断了。哈哈哈,不喜啊,你惹恼了他,到时候舅妈啊,就拦不住喽。”
这种半开玩笑半威胁的话,林不喜怎么会听不出来,瞧着陈丽秀刻薄的长脸,似乎胜券在握。想来,她在前日买银子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
家事的确是衙门不管的,不是有个话怎么说来着?清官难断家务事。
到时候不过是舅妈与外甥女打架,到时候伤着碰着了,谁又说得清楚。
可是真不报官的话,那就眼睁睁的再花银子买清净?那么多银子没处去弄不说,以后只怕就这样被讹上了。
实在咽不下这口闷气。
林不喜愤恨的想着,如今只有拼一拼了。陈丽秀那边是没指望了,人家摆明是要不到钱不罢休的,而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这个便宜舅舅,彪形大汉了。
“额,这位大叔……”林不喜低头组织了一下措辞,督促自己鼓起勇气,抬头便看到大汉铜铃般的眼睛瞪着自己:“干甚!”
林不喜慌忙中又赶紧将头低下去。那大汉个子太高,她平视都只能看到胸脯,心里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
刚才那一眼,她可是看清楚了,这个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土匪山那帮土匪的头头。
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当初林不喜和王牌从土匪山上逃下来的同时,龙文修的缴费大部队就上山了,当时说出了头头,其余的土匪都抓住了。因此大家都以为林不喜是被龙文修救下来的,除了王家几个人和龙文修知道真相,村民们一概一知半解。
只是这段故事,很快就被新来的龙大人英雄无敌,新官上任三把火之类的溢美之词所掩盖,林不喜也懒得解释,就由着他们去了。
此刻看来,那大汉居高临下盯着自己,应该是不认识的。一来她这一年多来,个头长高了不少,容貌虽然没变,但是人白嫩很多,双目也从之前懦弱怯羞,变得眸光晶亮,浑身充满灵气。
改头换面谈不上,但是小小的变身,从容颜到装扮到气质,变化极大,倒是有的。
那大汉见林不喜看了自己一眼又立刻垂下头去,哈哈大笑,声音之洪亮,似乎地都在微微摇动:“小丫头,你要说什么?老子劝你什么都别说,赶紧赔银子,你好做你的生意,老子好回家带老子的儿子。”
儿子?他不是个女儿么?林不喜疑惑了一下,顿时又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陈丽秀刚生的那个儿子。
还没想明白呢,大汉已经不耐烦,一脚就将桌子踢得歪在一边,林招弟忍不住尖叫一声。
陈丽秀听了也没时间跟他们耗了,拍着桌子大声道:“快些,我还要赶回家给孩子喂奶呢。”
果真是仗势欺人无法无天,林不喜无法,明显实力悬殊,打不过的。到时候打起来,人家只说是亲戚,估计也没人管闲事,一时之间只得陪着笑脸道:“假一赔百,我实在没那么多银子,就是把铺子抵了,也不够啊,好歹是亲戚,大家商量一下,来来来……”
说完亲热的拉着陈丽秀走进屋内,大汉也跟着进来。
林不喜又冲彭虎子怒道:“还杵着干什么,舅妈来了,还不去买点儿点心招待,再去买一些糖果,带给表弟表妹们。”
林不喜说完又发觉自己说错了话,那大汉是有个女儿的,但是只有她知道,明面上陈丽秀是两个儿子,急忙吐吐舌头,希望大汉没听到。
那大汉能当土匪头子,岂会那么蠢笨,厉声问道:“什么表妹?”
林不喜似乎被吓到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直哆嗦,结结巴巴道:“什么表妹?我说的大表弟小表弟。”又冲彭虎子怒吼道:“还杵着干什么,快去啊。”片刻又改口说道:“过来拿银子!”
彭虎子护着林招弟一直站在店门口,此刻听见,便急忙上前。他是男人,本该站在前面的,只是铺子到底是林不喜的,他不便出面,而且他们也习惯了凡事由林不喜做主,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是听的。
“去叫龙大人,就说土匪头子在这里。”林不喜将银子递给他,小声在他耳畔说道。
彭虎子闻言一惊,片刻就回过神来,赶紧接了银子出去了。
那大汉见自己一吼,她便吓得不成样子,得意的笑了,对着陈丽秀哈哈道:“娘子,还是你的办法好,你那个什么破姐姐姐夫,家里开了这么大的铺子也不说一声,生怕咱们占便宜似的。要不是你这好外甥女卖假货弄的人尽皆知,咱们还不知道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匪首被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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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家人自私的很,想我为他们李守寡十几年……”说着似乎觉得不对,对着林不喜指着:“跟她费什么话,赶紧把银子给了,我们好回去。”
林招弟结结巴巴的紧张道:“不喜,不然还是去衙门报官吧。”
“你今天敢报官,明日我就去你家,把你们全家都杀光!老子是土匪,反正也沾了好几天人命了!”大汉话一出口,林招弟又是一哆嗦,跑过来抱着林不喜,两姐妹蹲在地上一起发抖。
林不喜见他们又催促起来,急忙陪着笑脸道:“舅妈,你是知道的,我们刚赔了江家一大笔银子,哪里还有银子,你再逼我,只能当铺子了,但是一时半会也当不出去啊。”
她跟陈丽秀一无亲戚关系,二无感情,舅妈也是个奇怪的称呼,林不喜姑且先喊着,套套近乎。
“不许喊舅妈,你那个死鬼舅舅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大汉听着不顺耳。
“是,是。大姐你去烧壶茶,等点心来了大家边吃边聊。”林不喜打着哈哈:“有事好好说,好好说。”
大汉见她怕了,这才放松心情,拉着陈丽秀笑着说道:“不如咱们就少点儿?别逼死了人。”
陈丽秀冷笑一声:“你这会子是看到小姑娘长得漂亮,怜香惜玉了?你也不想想,三婶家的猪,是不是人家杀了你连一口热汤都没跟人家剩?不就是猪跑到咱们田里去了吗?现在想当菩萨?晚了!”
大汉见她口无遮拦,净说自己丢人的事情,怒道:“住口,三婶家的猪,吃了咱们家的庄稼呢。”
“那也不用赶尽杀绝,人家辛辛苦苦养了一年,过年只能吃大白菜,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小孩子饿的面黄肌瘦的。”陈丽秀翻着白眼儿:“不是个仁慈心肠的人,就别妄想当好人。”
“我那是……你别胡说啊,我都是事出有因!”大汉急了。
“事出有因?事出无因你敢吗?逼急了,你不怕别人去官府告你啊。”陈丽秀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失言了,正要解释,大汉已经一个巴掌就朝她扇过来:“臭婆娘,你不说话会死啊。”
林招弟去烧水了,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什么,林不喜却是兀自觉得好笑。原来这对土匪夫妻也是进退两难啊。当坏人吧,又怕平白无故逼急人,去官府告他。不当吧,又改不了土匪本性。
想来也是,若是这大汉平时就欺负邻居,横行乡里,只怕也过不了今天,早就被龙文修派人拿下了。
正是每次都能找到一点由头,别人就有些理亏,他们再加以威胁,别人就屈服了。况且,那些乡邻不知道他是通缉犯,只会觉得人坏,不会想到报官。
他们对付自己也是用这招,找个由头,加以恐吓,却不料,自己认出了他。
正思考着,那边两个人已经你一下我一下的打了起来,陈丽秀用指甲抓大汉,大汉也已经左右手开工,扇了她好几个耳光,顿时陈丽秀就披头散发了。
林不喜听着陈丽秀鬼哭狼嚎的边打边骂,想制止却无能为力,只能从后面抓大汉的胳膊,又叫林招弟来帮忙。
不论这两个人多么可恶,到底男人打女人,是不对的。
好容易将两个人分开,林不喜和林招弟都累的半死,四个人都随意靠着,气喘吁吁。
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胡老独,你倒是会躲呀。”
他这些话一说,不止是林不喜,就连陈丽秀也惊呆了,披头散发的也不管,结结巴巴朝龙文修爬过去:“大……大人,你说……说什么?他不是胡老独,他……他是我孩子他爹?”
龙文修穿着官府,站在喜乐铺子门口,笑意盈盈,并不看她一眼,而是看着大汉惊慌失措的表情:“胡老独,你身上背负着几十条人命,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绑架勒索,要了银子还撕票,本官通缉你一年多,可算逮着你了!”
喜乐铺子没有后门,龙文修又是有备而来,一声令下,十几个衙差冲进去,门口还有四人配备了弓箭,若是他逃跑,就立刻格杀勿论,胡老独见着这阵势,知道今日插翅难逃,突然仰天大笑了几声,举起双手,束手就擒。
龙文修冲林不喜使了个眼色,立刻就将他手脚戴上铁镣,押送胡老独回衙门。
喜乐铺子像是什么都没经历,立刻又清净起来。
唯独一脸茫然和惶恐的陈丽秀傻傻的瞧着胡老独被带走的背影,不住的神神叨叨:“他是胡老独?”
林不喜瞧着她惊惧的面孔,不由自主朝林招弟疑惑道:“这人很有名?”
林招弟本来是泡茶的,听着打架声出来,此刻也是一身乱糟糟的,小声对林不喜道:“胡老独是土匪山上的土匪头子,咱们北集镇好多人家的儿子女儿都被他绑了去,据说每次收了银子,有些会放回来,有些漂亮的,就留着不放。”林招弟说起来都很恐惧:“那些姑娘们放回来时,都有些疯疯癫癫,怕是都被人奸……污了,大家说起来,都恨的要死,怕的要死。”
陈丽秀明显是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因此才与他勾搭在一起,还生儿育女,过起日子了。
“他只说他以前当过土匪,现在改邪归正了,没想到是胡老独这个杀千刀的恶人啊!”陈丽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