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喜有着充分的信心。
那书生见她自作主张,也不言语,笑着看她兴冲冲的上去,不多时,又兴冲冲的下来,径直走进厨房端了一盘上去。
看样子是成了。
书生拉住林不喜:“你这一盘,要多少银子?”
林不喜伸出三个手指头,摇晃了两下。书生有些迟疑,又有些不舍:“太贵了。”
“三两是我帮你报的价,他们已经答应了。成本是一盘一两,我给你送成品,不议价!”林不喜笑着说道:“而且一天只有十盘,多了便供不了货了。”
她刚才飞快的算过了,剩下的二十几串才装了三盘,是今儿个一半的数,那一天也就十盘,差不多三只鸡,两个人勉强够完成,多了她和林小强也烤不出来。
书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样的算盘,说话斩钉截铁,并且舍得让利,大头都给自己赚了。一盘完全可以直接上桌的菜,转个手就是二两银子进账,她人工加成本,才一两银子,价格真心不贵,实诚可靠。
这生意倒是值得做。
林不喜见他面上露出喜色,知道成了,笑着说道:“您是爽快人,那就这么定了。丑话说在前头,最好咱们还是签个文书啥的,免得哪天我送来,你客人不多,又不要,我岂不是白做了。”
直接将利害关系摆在明面上,倒是直爽可爱。书生笑着说道:“你会写字?”
林不喜也笑了:“会写个名字而已。”
书生也不含糊,当下拿出笔墨纸砚,几笔下去哗哗写了一纸文书,大意是约定每天送多少量,按多少价钱结算等,林不喜看过之后,便签了自己的名字。开始下意识的想写林喜乐三个字,却看见喜字之后,在中间加了一个“不”字。
她再爱这个名字,却也不敢签,若是他日起纠纷,只怕连个证明身份的都没有,狠狠心只能签了林不喜。
书生收起其中一份,笑呵呵的说道:“你也别您您的称呼我了,我姓龙,你就叫我龙大哥吧。”
林不喜点点头,见他说话和蔼可亲,又没有架子,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若是再给我五两银子,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不说生意比过隔壁旺香楼吧,但是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书生半信半疑,看她好久才说道:“你先说说看,若是好,我绝不赖账。”
其实你家菜色不错,做的也干净,就是格调太高档,装修环境高雅,菜价呢,却又不明说,一般的市井百姓,谁敢踏上来到你家吃饭啊,生怕卖的太贵付不起银子吃饭。
“你将菜色找个会画画儿的师傅,都画一份,然后再将菜谱抄写一份,价钱写在后面,写成大字,挂在门口展示。”林不喜不说前因,只说后果,这样显得高深莫测。
“这有什么用,来吃饭的,都知道咱家菜是什么价位。”龙书生有些不解:“这样一来,岂不是像市集上那些站在门口吆喝做生意的了嘛。”
果然是读书人啊,放不下架子。林不喜翻个白眼儿,叹气道:“做了你就知道好处了。拿银子来吧,若是生意不好,你大可在我再送东西来的时候,从里面扣除。”
这办法公平,小丫头不可能为了五两银子,放弃挣钱的机会,龙书生爽快掏出五两,对小二说道:“去,把菜炒好了,端上来我来画。”
他念过书,也学过作画,这一项的开支是省掉了。林不喜见他上道,也尊重自己的意见,越发喜欢他,笑呵呵的约定明日再来。
林小强已经买了好鸡和一些必备的调料,只是那酱油没有带容器来装,林不喜笑他小家子气,又觉得心酸。穷惯了的人,果真是简朴的思维模式。
单独买了个罐子,打了酱油,别说,还真贵,价格是醋的四倍多,难怪庄户人家都不吃这玩意。
林小强看那罐子有些心疼,一路嘀咕说道:“何必买个罐子,没用酱油咱也做的挺好吃的。一个罐子就要100文了,酱油才打了200文的,真是划不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十八回 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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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喜不愿意与他理论,反而在他喋喋不休中,又去补买了一只鸡,再花了5文钱,雇了一辆顺风牛车,拉着坚决不坐的林小强坐车回去了。
到家了清点账款,一共是十二两银子,卖烤串的七两多加上出主意的五两,零零七七花掉了三两多,还剩九两。林不喜拿出二两给林小强:“这是鸡的钱,记着,可不许给媒婆了,攒着修房子,娶媳妇。”
林小强接过连连答应着,有些难以置信。他打一年零工才能挣的银子,不喜丫头一个上午就挣回来了?还翻好几番呢。
林不喜将剩下的七两也给他:“这是赎大姐的银子,小叔帮我收着,等攒够了,咱们一起去接她回来。”顿一顿又说:“我会做菜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林小强搓着手,难以理解:“不喜,你现在这么能干,该叫你爹娘知道了,高兴高兴才是。”
林不喜笑着说道:“你忘了上次我会写字,娘把我抓去给神婆驱鬼,差点没要我半条小命的事情啦?”嘟哝着说道:“若是他们知道我会这个,免不得又觉得我是鬼上身,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对付我呢。”
这话合情合理,林小强也有耳闻,点头道:“那就先不告诉,等找个好机会,再说。”
两人达成一致,林不喜才背着打猪草的篓子,亦步亦趋的往家里走去。
李桂芳对今天的成果还算满意,招呼林不喜吃饭。
林不喜看她双手黑脏的端盘子,觉得太不卫生,不由的有些后悔。
她本来想过在镇上吃了回来的,又怕不吃饭惹李桂芳她们起疑,只得饿着肚子。林小强则是嫌镇上饭贵,提都不敢提。
此刻再看见黑乎乎的汤汁,黄稀泥般的玉米粥,霎时没了胃口。没精打采的去洗手,又惹的林小菊一阵嫌弃。
倒是小宝跟上来,学着林不喜的样子洗干净手,才吃饭。
中午又煮了一盆鱼汤,照例是成才、小菊林不欢的顺序。小宝有时候自己吃,有时候让人喂。今儿个大抵下午活儿多,李桂芳边吃边让林不欢和林不喜下午都下田去。
林不欢使劲儿撒娇卖乖,一会儿说在家里做饭洗衣服,一会儿说要照顾小宝,都被李桂芳驳回,只得气鼓鼓的坐在一边不说话。
林不喜自然是不去的,她下午要去收拾那三只鸡。
此刻见林不欢平时讨父母欢心的手段貌似都管用,索性捂着肚子叫疼。李桂芳怒道:“好日子不疼,偏田里干活缺人手的时候疼,你存心给老娘找不自在啊。”
林不喜不争辩不搭腔,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不起来,李桂芳过来提溜了她的耳朵,提了几下,越发让林不喜额头上汗珠直下,像是生病了。
林不欢一见,大声吆喝着:“二姐病了,我去请郎中。”她是不相信林不喜会病的这样突然,而且这样赶巧。
林不喜低声咒骂她一句,却不言语,以她对李桂芳的认识,怕是舍不得让花钱请郎中的。
果然,李桂芳嘟哝了几句见不奏效,大声吆喝林不欢到田里去,想了想,又叫了林小菊。林小菊明显愣了一下,却连拒绝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林不喜带着小宝两个人在家,李桂芳仍旧是不依不饶,吩咐她要做晚饭,看门,喂猪等一系列事情。
林不喜并不上当,只捂着脑袋说道:“要是晚上好些了,自然会起来干的,要是病重了,只怕也由不得我。”
李桂芳彻底怒火中烧,嘶吼道:“不争气的小蹄子,若是晚上还不见好,岂不是要花银子看郎中?还不如病死了算了。”
这话恶毒又狠辣,若是前一段时间,林不喜的“玻璃心”必然碎了一地,暗道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妈。现在则不会。
在李桂芳的嘴里,她每个女儿都是该死的命,唯独儿子都是搂着“小心肝,小宝贝”的叫着宠着。让她说就说吧,只要不真的打死她。
林不喜发觉,要在林家立足,作为一个女儿,你必须胆大心细脸皮厚,什么都不怕,偷奸耍滑最要紧。李桂芳这人,吃硬不吃软,真要杠起来,她也不能耐你何。
暗暗的想着,看着林小菊回头,冲她露出一个阴寒的笑容,林不喜有些发毛。但事已至此,再无挽回余地,只能多挣银子,早些拥有话语权。
林不喜将小宝安顿到屋里睡午觉,将门锁上,才悄悄出去林小强家。林小强也放弃了唯一一亩薄薄的水田,一回家简单吃了中饭就开始摆弄那两只鸡。
除了上调料和烧烤不会,腌制鸡林小强比林不喜上手更快,待腌制的差不多了。林不喜又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刚走出林小强家没几步,却碰上林招弟迎面走来。
“大姐!”林不喜欢快的迎上去,却将林招弟见头扭向一边,拉着后面一个小男孩,竟像是不认识她一般,想要侧过身子从小路最边上过去。
小男孩剃着一个可笑的西瓜头,长长短短的,全面一撮毛还是卷曲的细细的丝,林不喜一看便知道这是被火烧过的痕迹,她小时候玩打火机,都舔着过前额的刘海。
“你是要去哪儿呀。”林不喜追着林招弟的屁股,林招弟却牵着小男孩越走越快,刻意避开她。
直到小男孩气喘嘘嘘的一把推开林招弟,抬脚就往她身上胡乱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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