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修的确是一个好官,既能为她证明清白,也能抓住劫匪保得一方平安。
可是,她的安全,在他眼里,就那么不重要?
林不喜发觉脸颊冰凉凉的,不知道何时竟然流泪哭了。她素来讨厌龙文修,可是为何又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期望?
林不喜暗笑自己真是糊涂了。
是啊,本来你不待见人家,人家也没有情分一定要不要求回报的帮助你。如此不是很好么,你助他抓贼树立好形象,他为你撇清谣言还你清誉,谁也不欠谁。
林不喜愤恨骂了几句龙文修冷血,人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去。
可是人,为何更觉得委屈?
是她高估了龙文修对她的情分罢了。也许无关爱情,哪怕是朋友,如今看来,可能都不是。
陌生人,毫无瓜葛。
以后也不会再有。
林不喜暗暗下定决心,这个人太冷血,她结交不起。
经过县衙大门口时,却发觉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停下脚步,愣住,呆呆的看着。
王陵正在跟门口值岗的衙役们说着什么,不多时,就转身走出来。待走近些,看见她愣愣的盯着自己,突然心里一动,左胸有些微微的疼。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她,她都是生龙活虎,开心活泼的。或叽叽喳喳兴高采烈的说,或是有什么好想法好主意滔滔不绝的跟他讲,或是突然踮起脚尖亲吻他却丝毫不害羞,现下清秀的小脸上无半点血色,苍白的几乎透明,虚弱的不足一扶,眼睛有些红,似乎是哭过,脸颊上,还有泪痕。
这样的林不喜,让王陵有些失神。
微微一愣,他快步走过去,将她往后拉了几步,拐进一条小弄里:“风大,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林不喜还是呆呆的看他半响,直到感觉王陵的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她将脸更贴紧一些,去汲取那一点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
王陵将她的脸捂住,埋向自己胸口,林不喜终于忍不住,嘤嘤的哭出来。
王陵伸出胳膊将林不喜搂在怀中,默默的将面转向里面,不让来来往往的人看见。
龙文修坐在林不喜睡过的床上,怅然若失。
侍卫江河过来,抱拳道:“人犯已成功压到省城,关进大牢,知府看了罪状,已经下令秋后问斩。”
龙文修抬起头,神色有些凄惶,看着江河:“你是不是觉得本官有些心狠,至那个小丫头的安全于不顾?”
江河伺候龙文修多年,第一次看他这样的神情,回道:“职责所在。”
“不是。”龙文修摇摇头:“本官大可以直接抓住他二人,再依小丫头所言,专程找人再为她演戏一次便是,但是我还是利用了她。还让人伤了她。”
江河神情有些意外,严肃说道:“大人,那是意外。若非属下为了救另外一个姑娘分了神,林姑娘一定是毫无无损的。”
他们的计策是当劫匪举刀砍林不喜的时候,江河出手,救下林不喜。
却不料,当时春儿的意外出现,让一名劫匪攻击她,眼见形势危急,江河只能先救春儿,导致劫匪伤了林不喜。
龙文修点点头:“你出去吧,我要安静一下。”
江河点头称是,想了想,才郑重道:“大人,您不是属于这儿的。”
龙文修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点点头,江河这才出去了。
两个劫匪被判处斩的消息一定很快就传出去,小丫头知道了,她聪明伶俐,定然猜到自己没有找人演戏,而是假戏真做,利用了她,她会不会生气?
林不喜没有生气,她只是伤心,很伤心。伤心错信于人,更伤心自己如此蠢钝。
她本就跟龙文修没有关系,听他多叫了几句小丫头,就弄不清自己的身份。他是官,她是民,本就没有交集,他又凭什么为自己洗刷清白?
想明白这一点,林不喜将脸往王陵身上蹭了几下,眼泪蹭得干净了,才抬起头,王陵上好的绸缎外袍,胸口****一大片。(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以吻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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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这里干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发问。
“我东西落下了,回来拿。”林不喜带着鼻音回答:“你呢?”
王陵没有说话。
林不喜对他也有气,恼他爽约:“那****为何没有来?”
王陵还是没说话。
林不喜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怨念,却又舍不得,看了一会儿,将头偏向别处。
她想起女追男时一句经典的话:当你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你时,在又没意思,走又舍不得。
她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肩膀隐约作痛。心也隐约作痛。
林不喜轻哼一声,伸出手按住,王陵神色一凛,微微有些紧张。
林不喜牙齿咬着下唇,再不舍得,他也不会是她的,如此不明不白,还是断了吧。
古人有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慧剑斩情丝,才是明智之举。
“我走了。”林不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祝你和江小姐幸福,多陪陪她。”
江天娇与龙文修走得很近,她在县衙养伤的那两天里,听伺候的丫鬟说起过好几次。
“嗯。”王陵轻轻答应。
林不喜突然就崩溃了。
她觉得自己很霸道。
为何她能虚伪的假装大度,去祝福王陵,就偏不允许王陵认真的答应呢。
她可以说,但是听不得他答应,心里,越发酸楚。
是她太天真,太贪心。
林不喜啊林不喜,你真是一个可怜人。
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以为喜欢你的人,其实也不喜欢你。
可悲可叹。
踉踉跄跄转身往外走,王陵突然拉住她:“以后离龙文修远点,他这人太神秘,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是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要娶别的女人。明明越好了的,却又不来,教我从天黑等到天亮。
“混蛋!”林不喜怒道:“你们都是混蛋!”愤怒一吼,伤口愈发疼痛,她倒吸一口冷气,用手使劲按住,生怕伤口迸裂,再出血。
她家里可没有医术精湛的大夫和上好的金创药止血,更没有人参鹿茸给她补身子。
王陵眉头紧蹙,林不喜若是抬头,就可以看见他满脸的焦急。
倒是还是个少年,虽然冷清孤傲,但是喜怒不形于色,还是做不到。
林不喜顾着按压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暂时都不敢动。
王陵轻声道:“很疼吗?”
“废话!你被砍一刀试试?”真实的疼痛感将林不喜从愁绪中拉醒,恢复成泼辣丫头的模样。
“要怎么样才不疼?”王陵又问一句。
你说呢?当然是伤好了才不疼啊。林不喜又腹诽他说废话,却看见他俊美的脸庞和紧皱的眉头,心念一动:“你亲我,我就不疼了。”
她随口说说,七分调侃,三分故意。
他已经伤了她的心,还来故作关心她,有意思么?
斜着眼“哎呦”叫唤一声,王陵好看的眉眼已经近在眼前。
下一秒,他的唇,衔住她叫唤的嘴唇。
林不喜好不容易安静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因为她乱说的话,他真的吻她?
而且这个吻,是炽烈的。
不像林不喜主动时的蜻蜓点水,或者蝴蝶落在花瓣上,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吻。
王陵的舌头灵活的撬开林不喜的贝齿,在她口腔里嬉戏,将自己的味道,全部传染给她,让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掠夺,侵占,缠绵。
一阵长吻之后,王陵才留恋不舍的放开她。
林不喜还沉浸在其中不肯醒来,直到感觉身上一冷,才发觉巷口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灌了进来。
王陵,只看得见一个背影。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吻的时候不说一声,走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
刚才王陵将她挡的严严实实,她没觉察,现在发现真有些凉,愈发怨念,冲王陵的背影嚣张的喊了一声:“技术见长,你看了春宫图啦!”
王陵背影呆滞一会儿,没人看见,他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走上了大街。
林不喜捂着伤口,从小弄里出来,脸虽苍白,那抹得意的笑容,却是很醒目。
王陵,你若是心里真的没有我,我跟你姓。
林不喜暗暗自己跟自己打个赌,又想到姓王,不由得想到王林氏这个称呼,心里又像吞了黄连。
只怕,是王江氏。
慢慢走到镇门口,林大强急忙过来扶她:“东西找到了?”
“恩。”林不喜点头,依偎在温暖的褥子里,这才觉得疲惫不堪,昏沉睡去。
王陵默默一个人孤清的走在街上,他觉得脚步轻盈,心里却如此沉重。
王牌在门口,见他回来:“哥,她在县衙吧。”
是王牌听说林不喜受伤,在县衙养伤,本来吵吵嚷嚷着要去看,王夫人怎么可能让他去,便死活拉住不许出门。
王牌无法,去求王陵,王陵这才去县衙,打算代表王牌,看看林不喜。
“不在。”
“那没见到了?”王牌有些着急,看来只能找个机会去林不喜家里去看了。
“见到了。”王陵有些羞于启齿。
“啊,那是为何?”
因为有缘,自会相见。
王陵有些迷惑,自己和林不喜,是不是缘分牵绊着。他去县衙,她明明已经走了,却又回来,二人相见。
他不想理她,可她偏偏又那样脆弱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
还有,他对她总是情不自禁是怎么一回事?
说起来,林不喜该是不知廉耻的典型,一个女子,尚未及笄,更没有嫁人,就与男子有肌肤之亲,而且毫不避讳,一次又一次,也不害羞,也不要他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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