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蜷缩在冰窟里,身下枕着的是冰雪,寒意一阵阵的透上来,根本毫无睡意。她尽量放松身体,尽量让身体得到一些休息。这一路跋涉下来,消耗得太大了。
细碎的雪花从空中不断飘下,篝火摇曳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不断晃动,但它纵被拉扯成丝,依然没有熄灭。雪花在上面消融,那里自成一个温暖的空间。
西蒙转了个身,脸也向着外面。为了取暖,两个人挤在一个冰窟里。两人产生的热量比较多,而且狭小的空间里面散热也比较慢。
外面的雪静静地落下,冰窟里的两人睁着眼睛默默看着一方白色的世界,眼中都闪过一丝的迷茫。
树枝猛地摇动了一下,积压在上面的雪一下子倾泻下来,浇了迦南·守卫者一头一脸,连鹿角上也铺上了白白的一层。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沉着下令:“继续追击!”守卫者们得令没有停下追击的脚步,继续向前跑,虽然有些也被枝头上的积雪砸到,但没有丝毫的退缩。依然稳稳地在山林间跑着搜索那个可恶的小偷。
这个小偷不偷贵重的物品,他偷的大多数是皮毛和食物。鹿人是耐寒的,他们不用穿兽皮衣服,他们一般用兽皮来铺地面或者用来盖屋顶,这小偷偏偏就喜欢掀他们的屋顶,盗走他们的兽皮。这导致下雪的时候,雪花落到屋里,地上的兽皮被打湿了,弄得他们的蹄子湿漉漉的,很不喜欢
鹿人的聚居地附近没有什么大型的动物,因此他们会到比较远的地方去狩猎。好不容易把猎物抬回来,一不留神它就少了一条胳膊一条腿,让他们大为恼火。
他们见过这个小偷的背影,没有尾巴,但却有着猴子般瘦长有力的四肢,而且溜得贼快,让守卫者们极为痛恨。他们自诩在山林间行走如履平地,迅疾如风,但却每次都让小偷跑了,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耻辱。
这简直是狠狠甩在他们脸上的一记耳光,没有抓到他之前,这个掌印是永远不会消退的了。
待守卫者们杀气腾腾的蹄声远去,山林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一只银貂从雪堆中探出头,粉红的小鼻子嗅动了几下,安心地钻了出来,将身上沾着的雪粒抖了下来。
突然,在它旁边,原本空无一物的雪地上慢慢地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由透明渐渐转为实像,像一幅画被涂上了颜色。他搂着裸着的肩膀原地跳了几下。
“擦,再不走,老子的鸟都快冻掉了。”
银貂吓了一跳,一头栽进雪里,挖洞逃跑了。
因为时不时都会来一场小型的地震,安素和西蒙就将新家安到了比较平坦的荒原上,他们打算做半圆形的冰屋。
安素他们沿着山脊延长线的方向选了一处平坦结实的地儿,然后用刀在雪层上切割出一块块大概一米长,二十厘米宽,四十厘米高的雪砖。切割雪砖是个体力活,这个任务就由西蒙来完成。安素就负责冰屋的搭建,两人一内一外,配合得天衣无缝。西蒙将割下来的雪砖递给安素,安素把雪砖在地上先沿着画好的圆形砌一圈,然后一层层的往上砌。这可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在砌雪砖的过程中必须时不时用刀修整一下雪砖的形状,以保证接缝处的平整,使两块雪砖严丝合缝。这是一个需要力气和耐心的活儿。
冰屋的成败就在于封顶。前面只需要重复堆砌的动作,还有注意一下堆砌雪砖的倾斜角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如果封顶不好,封顶的雪砖就有掉下来的危险。
安素的做法是先竖起一块雪砖然后平放下来,落到冰屋顶上,没有掉下来。安素再用匕沿着孔道周围一点点的修饰,让封顶的雪砖慢慢地跟周围的雪砖契合。这个步骤需要耐心跟小心,因为如果切多了,封顶的雪砖就会掉下来。幸好到最后封顶的雪砖都稳稳地在那。
安素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让在外面的西蒙给冰屋再覆盖上一层雪,堵住所有的缝隙。最后安素在里面用匕首切割出一道门,弯腰钻了出来。
“终于完工了!”西蒙拍了拍身上的雪,他的兽皮手套因为搬砖太多而拆线了,露出的手指冻得通红。安素的也一样,不过看到新家落成,大家都忽略了那点小伤痛。
西蒙弯腰钻进去这个大概几十平方米的冰屋,里面睡几个人没问题。
安素不打算将物资放进冰屋,她利用剩下的冰砖在西蒙挖出的长方形壕沟里砌了一个a字形的屋顶,用雪封好那些缝隙,一端封死,一端当做是出口,物资就可以放到这条壕沟里面,不用占用冰屋的地方。
现在物资不多,那条壕沟暂且可以放下,等稳定下来,安素打算挖一条更加大的当做储藏室。
冰屋里面可以烧火,冰并不会融化成水滴下来,在入口处再装一块兽皮帘子,他们的新家就勉强落成。此时,他们都累得不想动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章 分头行动
(全本小说网,。)
一只白色的雪鸮站在干枯的树枝上,它的头部转了三百六十度,又大又圆的金色眼睛眨了一下,锁定了一个点,翅膀一振,急速俯冲而下。
“擦!”那人挥手一挡,手还是被它叼了一口,火辣辣的疼。雪鸮的翅膀扑啦啦挥动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声音又尖又长,在这静寂的山林中无异于一声惊雷。
迦南·守卫者停住了脚步,猛然回过头去。也许他们都想错了,那个小偷的速度根本没有他们那么快,他可能藏了起来。
“回去!”
迦南喝了一声,首先转过方向往回跑,其他守卫者纷纷跟随,高速的跑动扬起了一阵雪尘。
在雪鸮鸣叫的那一刻那人就知道不妙,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竟然往鹿人的聚居地跑去,一边跑,一边把刚披上的兽皮解了下来,扔到地上。随着他不断跑动,他的身体越来越淡,最后竟然凭空消失了,剩下雪地上一些凌乱的脚印。
雪鸮双爪落在兽皮上,歪着头,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一个大活人为什么会突然间不见了。蹄声急促,守卫者们很快到达。雪地上的痕迹表明那个小偷确实在这里出现过,只是这里他们之前曾经仔细搜寻,根本没发现他的踪迹。迦南弯腰捡起雪地上的兽皮,陷入了沉思。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中间有什么是他们一直忽略了的?
雪鸮被突然出现的大队人马吓了一跳,急速扇动翅膀掠向远方,白色的身影渐渐与皑皑白雪融在了一起。迦南望着雪鸮远去的身影,眯起了眼睛。
一场大雪过后,地上的积雪又厚了几分,冰屋的入口又被堵住了,西蒙用力推开用来挡风雪用的冰砖,钻了出来。安素随后也出来,迎面而来的是冷冽的空气,但非常纯净,没有一丝污染。
安素看了看天色,漆黑的天空没有翻滚的乌云,今天应该是比较平静的一天,要出去搜寻食物和柴火了。他们的已经不足以支撑两天。
安素呼出一口气,将胸中的浊气清理出来,困难总得克服的,他们不能白白等死。她转过头对西蒙说:“准备一下,待会你上山搜集柴火,我去猎一些长脚兔。”想了想,安素觉得有点不妥,“不,你去打猎,我上山。”山上的情况太复杂,还是自己去冒险好。
西蒙点了点头,他听舰长的。
他们在冰屋旁下风口处竖起一条木杆,上面绑了一块兽皮做标记,同时用石头在地面上摆了一个。这样他们就不怕找不到回来的路的。毕竟在这茫茫雪地里,要找一间和雪地颜色一样的冰屋是有点难度的。
做完标记之后,他们就分头行动,并约定尽量在一天之内回来。在低温的环境下并不适宜久待。
安素选了一个缓坡开始上山,山上的积雪大多的地方都已经没过膝盖,非常难走。在这种极端的天气下行走,极为消耗能量。而且山风像刀一样割过来,安素皲裂的皮肤又痛又痒,她只得咬牙忍下。
厚厚的积雪加大了前进的难度,这条路像是永远都没有尽头。
眼前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色,几块粗糙黑色的石头从雪地里突了出来。安素扶住石头喘了几口气,冰冷的空气渗入胸腔,安素不禁打了个冷颤。
从这里往下望,白色无限蔓延,到处看上去都一个样。冰屋已经看不见了,来时的脚印慢慢变淡,最终也融进了冰雪里。
厚重的雪不单是压在地上,也压在安素的心上。物资缺乏,怎样才能安全度过几个月的极夜?
前期所有的努力一下被抹杀,安素心中不失落是没可能的。但又能如何?只得重头开始罢。
安素活动下手脚,继续往山上爬。
长脚兔一到极夜身上的毛就会全变成白色,往这雪上一蹲,着实难以发现。而且它们在雪上挖洞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雪海中。
长脚兔一般在地下挖草根吃,偶尔才上来透透气。它们非常谨慎,只把头搁在洞口,警惕地四处观望,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钻回洞里去,滑溜得很。
一只长着白色皮毛,天蓝色眼睛的狐狸正在匍匐靠近,走几步,又停下来,但它的眼睛始终锁定一只在洞口透气的长脚兔。雪狐并不急着攻击,而是先一步一步地靠近,等到进入最佳的攻击范围,等长脚兔完全放下戒备心。这是一场耐心的拉锯赛。
全神贯注的雪狐不知道,在它身后的不远处,潜伏着一个同样有耐心的猎人。西蒙趴在一个雪坡后,堪堪遮住了他强壮的身体。他屏息敛气,呼吸放得轻缓,完全融进了呼呼的寒风中,几不可闻。他挑选的位置有处于下风口,长脚兔和雪狐都没有嗅到他的气息。
突然,雪狐动了,它高高跃到空中,尾巴倏地扬起,直冲而下,尖尖的嘴巴深深地陷进了雪洞里,只剩下前爪撑在洞口。它撅起屁股,一步步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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