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都与他无关。
叶澜缓缓开口:“那天晚上……”
琉璃顿时会意,停了下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叶将军忘了吧。”
叶澜又道:“你对我,可真心实意?”
琉璃转过身子,对他莞尔一笑,眸中平静无波。
“叶将军,琉璃未曾对你有情,那天晚上,只是因为叶将军的身份特殊,琉璃才会不知廉耻。若换成其他人,琉璃也会这样做。无关于人。”
叶澜闻言眸色一变。她的话如同一昧沾了毒药的点心,外面是甜的,里面却是苦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在说谎,他虽未接触过女子,可不是对情事一无所知的男人。当日她对他的情意显露无疑,如今却狠狠地撕裂着他的心。
“叶将军信与不信,这都是事实。若没有您,我家娘娘如今已死于柳氏刀下了。”琉璃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日确实是她勾引了他,后来确实如她所料,她成功的拖住他,为娘娘争取反击的机会。
叶澜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如坠冰窖,疼痛难忍。
而琉璃脸上的笑容在出了大牢之后顿时收敛,落寞的背影投放在高高的宫墙上。
另一边
言帝带着常太医到冷宫为柳皇后就诊,却未见好转,常太医一个劲的摇头叹息,走了。
言帝在冷宫坐了半个时辰,正欲离去,柳皇后突然抬起头来,浑浊的目光顿时变得清澈。
“皇上,臣妾的后位彻底废掉了吗?”
言帝转过身子,略显疑惑地望着她,知道她已经清醒了,应道:“朕答应过你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
柳皇后低头无声地笑了起来,泪如泉涌,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这一生,荣宠富贵,皆不过是因为一个承诺—帝王给她的承诺。
为了成为他身侧最独一无二,为她分忧解难的女人,她费尽心思,不择手段,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良久,言帝还未离去,柳皇后又道:“皇上,事到如今,臣妾已不再奢求其他,只求皇上对臣妾坦诚相待。”
泪水从眼角一直滑落,滴到嘴唇里,却远远比不上她内心的苦涩。
“当初立臣妾为后,只是因为父亲和先帝的关系,皇上给臣妾的承诺,是吗?”
言帝沉吟半响,却未出生欺瞒:“是。”
“这么多年,皇上对臣妾容忍再三,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也没有惩处臣妾,也是因为那个约定是吗?”
言帝再次点了点头:“是。”
柳皇后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佛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
她,已经得到答案了,可是为何心里会如此痛。
她这一生,所有的风光不过是拜柳家所赐,踩着柳家几千条性命一步一步地爬上去。
可到头来,她得到的不是帝王的尊重,也不是帝王的爱,仅仅只是一个不得不履行的承诺。
她不甘心,她才是上天命定的一国之母,皇上的心应该完完全全属于她,而不是别的女人。
帝王叹了一口气:“絮儿,若你没有做今天的这一切,后位永远都是你的,只可惜,你让朕失望了。朕以为,你是这宫中唯一对朕没有任何欺瞒的人,没想到你还是骗了朕,一骗就是十年,你叫朕该如何再信你。”
他为她遍访名医,只为了治好她绝世罕见的病,不惜牺牲自己心爱女人的全身功力,以至反目成仇,酿下祸事,追悔莫及。
如今他才知道,这个与他自小相识,青梅竹马,对对方的心思一清二楚的人心思多么高深莫测。为了达成目的,在自己面前演了十年的戏。
“皇上,您以为臣妾愿意这么做吗?”若不是为了光明正大地陪伴在他左右,她何须委屈求全,欺瞒众人。
直到最后,她都误以为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所有的伪装和面具,不过是为了得到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她何错之有?
错的是他,什么海誓山盟,他全都抛之脑后,去宠幸一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
她不甘心地问道:“皇上,您爱月妃吗?”
心里仅剩的最后一丝期盼随着他的颔首和那句斩钉截铁的“是”灰飞烟灭。
她不相信。
“皇上爱过臣妾吗?”
“朕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是怜悯,是愧疚,还是忏悔。
柳皇后仰头大笑几声,悲痛欲绝,声音凄厉。
不知道吗?这就是她等待了二十年的答案。
……
翌日清晨
一大早,冷宫就传来了柳皇后自溢的噩耗,等言帝赶到的时候,只看见挂在三尺白绫上的玉体。
朝堂震惊,但因元丞相的原因,言帝又对外宣布柳皇后是悲伤过度而亡。葬后大礼举行了三天三夜,令人疑惑的是,柳氏并未被葬在宫人为言帝早已经建造好的皇陵。后来想着柳氏母家生前犯下重大过错,已无资格入住黄陵,那些议论之声渐渐平息下去。
柳皇后离开的第七天,言帝重新上朝主持政事。午时三刻,他挪步移到了未亡宫中,却不见苏子诩的踪影。
那些宫人惊慌失措,在宫里四处搜寻,神色担忧。
良久,一个小宫女面无土灰地跪倒在地:“皇上,娘娘和三皇子都不见了。”弃后,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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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章 大结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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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姝妃蹙眉不悦道:“你这小宫女,本宫好心问你话,你却一再欺瞒。/全本小说网/https://。/”随即,她挑眉看了为首的小宫女一点,道,“回去了定要让嬷嬷好好教她规矩。”
为首小宫女没想到姝妃会相信了她们的话,如释重负地拖着小宫女走了。
“姝妃娘娘。”小宫女不甘心地大叫一声,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看着她们渐行渐远,香寒想了想疑惑道:“娘娘,奴婢觉得那小宫女没有撒谎,她不会无缘无故打月妃娘娘的名号来骗您。月妃娘娘,只怕是真的有难。”
姝妃转过身子,边往前走边应道:“本宫知道。”
“那娘娘您……”
“那几个是皇后娘娘的人,若是让她知道本宫去养心殿找皇上,定会阻止,到时候就麻烦了。不说这么多了,我们赶紧去养心殿。”说罢,姝妃脚步匆匆地往养心殿赶去。
香寒笑了笑,小跑着跟了上去。
还是自家娘娘英明,深谋远虑。她还以为娘娘准备见死不救呢,毕竟她们还欠月妃娘娘一个人情,若撞见了都撒手不管,就太不厚道了。
香寒脑海里突然一个念头,担忧道:“娘娘,那个小宫女怎么办?她是帮月妃娘娘去通风报信的,会不会被那几个人……”
“无需担心,她们不会为难她的。”那几个小宫女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月妹妹手底下的宫人向皇上通风报信,不会真的对她动手。
若是没有碰见她,还真的说不准。那几个小宫女这么快就知道消息赶来阻止,定是受人之托,盯着未亡宫很久了。她们方才自爆身份,小宫女若是出事,月妹妹和皇上追查下来,皇后娘娘得不偿失。她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
“刚才没有出手相救,一则不想当众顶撞皇后娘娘,让她膈应本宫,二则是为了帮月妹妹争取时间。皇后娘娘对月妹妹恨之入骨,若那些人回去禀报,她亲自出马阻止本宫,本宫也无能为力了。”
皇后娘娘权势滔天,前段时间暗中囚禁了她们所有人,更是千方百计地要除掉月妹妹,这些事情她都知道了。虽然元丞相被打入大牢,但皇上并没有处置皇后娘娘,就说明她的地位依旧无人撼动。
小心使得万年船,一切谨慎为妙。
姝妃在宫中多年,人情世故早已通透,香寒知道自家娘娘所言不假,这么说一定会有她的道理,便缄默不言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朝养心殿走去,另一边那几个人拖着小宫女走远了,为首小宫女突然停下来,吩咐道:“把她放这儿吧。”
另一个小宫女迷惑不解道:“姑姑,怎么了?”
“她是月妃娘娘的人,我们不能带回宫去,会给皇后娘娘招惹麻烦。”为首小宫女并不愚蠢,反倒机灵得紧,她深知若是真的私自处置了这个通风报信的小宫女,等事情败露了,别说是月妃了,就连皇上都会兴师问罪。到时候,麻烦的不仅是她们,还有皇后娘娘,偷鸡不成蚀把米,娘娘定饶不了她们。
“可是姑姑,我们刚才已经动手了,若是放她走,她向月妃报信,我们几个人不就……”她面色纠结地望着躺在地上挣扎的小宫女,心里隐隐担忧起来。
“姑姑,果儿说的没错,一不做二不休,若放她回去,我们定逃脱不了罪责。”另一个小宫女出声道。
“你别忘了,刚才姝妃娘娘都看见我们做的事情了,她和月妃相交甚笃,有这么一个棘手的人证在,我们不能动手。”
“姑姑,我们该怎么办?”
为首小宫女低头瞥了一眼小宫女,暗暗斟酌着两全其美的法子。
小宫女知道面前的几个人对自己动了杀意,不断呜咽着,双手胡乱摆动,想解开手臂上的绳子。
绳子被打了死结,她一动,绳子摩擦得越厉害,不一会儿手臂上就破了皮,疼痛不已。
她的泪水簌簌簌地流了下来,悲痛欲绝,万念俱灰。连着对姝妃都心存不满。
自家娘娘当初想法设法治好了二皇子的病,原以为姝妃娘娘会知恩图报,没想到娘娘有难之时却袖手旁观,令人心寒。
她无言面对娘娘。
为首小宫女灵光一闪,宛若笑面夜叉,声音阴沉地说道:“我们不能杀她,可不代表我们做不了别的事情,封口就好了不是吗?她的嘴巴实在是太臭了,我的手都被咬得出血了,不给点教训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