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家女儿,你有何话说”?
这个园子里,除了皇后与欧阳凤,大家都噤若寒蝉。
皇后微蹙着眉头,不知是不是不满意欧阳凤的说法,扫了一眼她,还是将目光放在风绝尘身上。
又一次的开口,并没有立即唤人将风绝尘锁起来,却是有意放过她。
“回皇后,臣女无话可说”。风绝尘乖顺的弯了弯身,却并不谄媚,字句清晰,却一点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是啊,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话能说,宫讳深谙,稍有不慎便会成为森森白骨。
皇后岂是想到,自己一次次的给机会风绝尘,她却没有领情,无奈,众口难掩,时间不能再拖下去,“既然这样,就将……”
“皇上驾到”!一个鸭尖嗓声,笼罩了整个半空。
“参见皇上。”
几乎所有人都急急的跪了下来。
风绝尘也不得不随着大众跪在了泥地上。
尔后,便听一个相对沉重的脚步,明黄色的衣裳,便‘飘’到了她前方不远处。
“你就是风相女儿”!苍劲严谨的声音,浑厚的在风绝尘的头顶上响起。
“父皇……”话音刚落,风绝尘只听他身后两道响亮的声音略带一丝着急。她知道,这是太子与离王。
可是,他们能在这个时候为她求情吗?不能,你们千万不能求情!
时间一下子静止了。
这会,风绝尘才明白,着急与煎熬这两个词是怎么来的。
“皇后,你方才是想如何惩罚她?”
即使是跪着的风绝尘,也听出皇帝似乎并不愿意理会他的两个儿子,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这样也好。’风绝尘的心有些放了下来。
尽管平时太子很难缠,离王待她是一般般,可是,她不想连累他们。这事情,看在她爹的份上,她最多也是吃个皮肉之苦,等伤养好了,她还是一个活泼乱跳的女汉子。
“臣妾准备让凡儿带她回府,让其面壁思过。”皇帝的到来,皇后就是忧喜参半。
忧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处理风绝尘合不合适。喜的是,她的夫君已经好久都未曾去看过自己了。
这就是所有皇宫女人的悲哀之处。
风绝尘低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在听了皇后的话很是吃惊。她闹得后宫鸡飞狗跳,就受这么点惩罚?
那就让这惩罚来得快一点吧,她有点等不及了。
“哼,她确实是需要面壁!”天子毕竟是天子,大手一拂,惊得在场的人几乎大气都不敢透一下。
太子与离王虽听得皇后的话暗暗作喜,也因为皇帝的在场,都不敢多说,生怕一个不小心,将风绝尘置入万劫不复之地。
伴君如伴虎!
“……”欧阳凤愤愤的看着风绝尘,张口欲上前说什么,然没有迈出那一步。她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最清楚皇帝的脾性。
若是此时她上去,说不准会把自己也搭上。
所以,这件事情,毫无悬念的就会在皇帝的一句‘需要面壁’下了结。
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皇帝发话。
皇帝凝着深沉的眼眸,扫视了一遍众人,“来人啊!把风小姐带下牢房,好好面壁反思!”
简单醇厚的一句话,谁都听得明白的一句话,深深的嵌入了每一个人的心坎。
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皇帝身上,甚至,有些人都忘了自己是不能这么赎渎帝颜。
相较于众人,风绝尘的脸上毫无半点波澜。‘呵,她早就该想到。’
折腾了一天,白日退幕,夜已降临。
牢房里头阴阴潮潮,别说睡了,就连站着,也感觉浑身不舒服。
风绝尘站着斜靠在墙上,看着满地打滚的老鼠和蟑螂,才知道,离王的那个小黑木屋简直就是天堂。
“咳咳……”
掩着唇咳嗽了好几下,不知为何,自进入了这个牢房,风绝尘越来越感觉疲惫,并且咳嗽的频率越来越多。
“吃饭了!”
牢房里的狱卒,许是有人特别吩咐过,才会特殊对待你。牢狱中很多监房,都是好多个囚犯被关在一起,像风绝尘独自一人的监房,却是很少。
看着那碟干黄了的青菜,风绝尘摸了摸肚皮,今日她以为能回娘家大吃一顿,所以在府里都没吃多少东西,可是饿极了。
吧唧了两下嘴,手还是伸向了那饭菜,而她吃饭的时候,太子与离王一同在墨苑呆了快一晚上了。
“二弟,你说父皇这是闹哪出?”太子温润的脸变得烦燥,坐了不久站起来不住的来回踱步。
他如何也想不到,父皇一点都不买他与离王的面子,就这样把风绝尘给关进了天牢里头。“那地方哪里是人呆的。”
离王瞥了太子一眼,缀了一口茶,继续微蹙眉头沉默着。
“你到底说句话啊!尘儿在那种地方,你不紧张?”太子真当离王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喝茶,太过于悠闲了,忍不住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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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监狱面壁,皮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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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冷冷,淡淡然然,一惯是洛一凡的招牌作风。938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抬头望着太子,眼里依然是那道清冷光芒,“有道是关心则乱,大哥你变了不少。”
倏的起身,走至窗边,风刮起披发,仰头望着穹空上的明月,上面仍然有他最喜欢的晴朗。“她本是我的人,以后你别在父皇面前力争,就不会害了她。”
“你……”身为太子的洛一非,曾几何时,被人如此讽刺过,那人还是他由小玩得要好的亲兄弟,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
——
三更的夜空依然睛朗,若赏着月,在园内的亭子里喝上两杯,那滋味自是另当别论。
牢房那头,风绝尘这几天,因为身体的不适,每晚都很早歇息。
这晚,她了无睡意,闻着身上的酸臭,高仰头颅,望着高窗外的月色。
‘三天了,她被关在这个牢房已经三天了,别说太子,离王都不来,就连她的亲爹,都似失踪了一般。’
风绝尘摸摸斑驳脱落的泥墙,看着那些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的老鼠蟑螂,眼里迸发着羡慕的光。
而她不知道,此时的狱卒,正在牢门外接待一个贵客。
“风小姐,有人找你。”偌大的牢房突然传来狱卒的叫喊。
风绝尘居然有点期待狱卒所说的,找她的那个人。
来找风绝尘的那个人,在狱卒惊愕的眼光中,将黑巾围在脸上,大步的往牢房里头走去。
“你是……”等那人出现在风绝尘眼前,她发现,事情并不似她想像中的那般,离王或者太子遣来救她。
“你找错人了!”
望着眼前那个蒙着脸的高大身影的男子,以及他手中握着的那条长鞭,风绝尘厉然的喝道。
来人沉默不语,用另一只没有握鞭的手,趁风绝尘不注意,一把将其拉到跟前。“拉出去!”
那声音尖细而陌生,风绝尘断定自己不认识他。
“是。”
接到命令的狱卒不敢怠慢,再招呼了一个人,一起将风绝尘押了出去。
风绝尘咬紧牙,挣扎着不住回头,想透过黑巾看看那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想,都是徒劳。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两个狱卒竟然将她押到了刑房,还将她的双手用铁链捆起来,背对着他们。
“放开我!”风绝尘知道跟狱卒说什么都没用,恶狠狠的瞪着徐徐向她走来的黑衣人,咆哮着。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宰相女儿,离王的人吗?”望着那长而黑还略带一点细刺的鞭子,风绝尘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可她不能在蒙脸人面前有任收示弱的表现,目光依然凶狠,心脏却一颤一颤。
面对即将到来的鞭刑,教她如何也不相信,在太子与离王的眼皮底下,还有人如此的胆大。
只是,转念一想,这人怕是欧阳凤派来的吧!
蒙脸人越来越近,那散发着森森寒意的黑鞭也一点一点的向风绝尘靠近,‘欧阳凤,如若我不死,此仇必定会报!’
啊!
一鞭狠狠的抽落,皮开肉溅,风绝尘禁不住痛楚的折磨,大喊出来。尔后立即噤声,冷眼瞥着蒙面人,“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可知道我是宰相女儿,又是离王的女人?”
可她在蒙面人的寒眸中除了看到些许赞赏外,肯定半点也没有动摇他挥鞭的心思。
一鞭的痛,没让风绝尘失去该有的风度,再是一鞭,虽忍住尖叫,可也痛彻心扉。
‘洛一非,洛一凡,我恨你们!’风绝尘眼角飙泪,用力的将咬破了的唇瓣上的鲜血吞咽下去。‘这两个臭男人,口口声声说对她好,这危险时刻,他们又是到哪里去了?’
两鞭下来,蒙面人停顿了动作看着风绝尘,眼里全是赞赏。
他手中的蟒鞭可是经过特殊制造的,普通人连一鞭都会受不了。没想到这病恹恹的宰相女儿,可是令人刮眼相看。
“咳咳……”
风绝尘动了动虚弱的身体,一口腥血从喉咙涌上,呛得她好一阵咳嗽。两鞭下来,她感觉自己的小命丢掉有八成了,相信第三鞭下来,她会毫无悬念的一命呜呼。
风绝尘翻着眼瞠着四周,刑房比牢记还潮湿几分,身边有些刑具许是很久没有用过,都发霉长毛了,而捆住她双手的铁链看上去是那么的锃亮,好像就是为了她才特意准备的。
从见到蒙面人到现在,他就只说了一句话,那双黝黑的眼眸,却是越来越寒。
视力渐渐模糊,人昏昏沉沉,甚至她就快看不见蒙面人眸里的寒光了,若不是双手被悬捆着,估计她倾刻会倒下。
到这个时刻,风绝尘已经不再问他是谁,说自己是谁谁谁的人,她现在宁愿是自己一个人在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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