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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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 第1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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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勺儿怔道:“谁?”

    “主子叫他……好像是徐公子……”

    “徐公子?难道是他?”勺儿自是知道卫雁与徐家定过亲的事。见程依依好奇地盯着自己,一副想要追问的模样,她摇了摇手,“听说过京城有几个姓徐的富贵人家,我也不知到底是哪个。小姐可吩咐了什么?需不需我们上前伺候?”

    程依依捏着下巴,百爪挠心般的不自在,“哎呀,好奇死了。小姐说,让我们在楼下等着。那人瞧着可不大好相处,跟小姐说话时态度也是奇怪得很,有点咬牙切齿的。你说,咱们是不是还是上去,保护小姐?”

    勺儿不快地白了她一眼:“你分明……”想斥责几句,想起卫雁跟她说的那番话,话到嘴边又强行忍住了。“咱们听小姐的,别上去了,小姐有需要,自然会叫我们的。”

    他径直走进了她的琴房,墙上挂着一把琵琶,琴台上摆着一张琴,琴台之后是一面屏风,屏风后有一道拱门,垂着珠帘,隔着里侧她的闺房。他不由想到,赫连郡来时会是怎样的情景。那高大粗野的蛮人,大摇大摆地拂开珠帘,走进她的寝室,她洗尽铅华,披散着头发,身穿丝绸寝衣,笑着迎出来……

    只是想象着,就已嫉妒得指尖发颤。

    “徐公子请坐。”她头也不抬,走到琴边,伸手拨了拨琴弦。却听他道,“不要弹了。”

    她垂眸望着自己的指尖,不敢抬头。他想说什么、做什么,她完全猜不透。他已经不再是昨天的那个他了。

    为了不暴露行踪和*,他从阳城启程回京前,下令处死了暂住的别院中的全部仆婢。她得到不少消息,许多关于他如何获取皇上信赖,用何等雷霆手段快速摆平了他的政敌,又是用了多少阴谋阳谋替皇上扫清登基的障碍……他早非她熟识的那个徐郎!而且,她也听说了郑紫歆有孕的事……

    这样的他,还是自己心中挂念的那人吗?

    “听说……”他缓缓开口,“赫连郡要成亲了?”

    卫雁苦涩一笑,“原来,徐公子是来讥讽卫雁的。”

    “哦?卫雁?你不是贾轻雪吗?不是言之凿凿,一口咬定说自己是在塞外与赫连郡相识的么?卫雁怎会去过塞外?卫雁又怎会是个买卖消息的江湖女子?卫雁明明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卫雁分明是徐某的未婚妻子,明明答允了徐某要安心等待徐某归来!”

    “徐公子!”她陡然提高了音调,站起身背转过头去,“你已经娶妻了!卫雁不过是个无依无靠任人宰割的孤女,卫雁配不上你,也不敢奢望!如今各有归途,各安各路,难道不好么?又提起这些旧事何用?往事已矣,请徐公子全忘了吧!”

    “你当我与你一般狠心?”徐玉钦情绪激动,双手攥成拳头,狠狠地击在案上,“你怎能如此轻轻松松地与我说‘往事已矣’?你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该娶谁?”

    “徐公子!那你要卫雁怎么办?”卫雁终于抬起眼,与他对视,眸中有哀伤,也有失望,“就当卫雁负了你,就当……我们从来不曾相识。在你心目中,卫雁已然那般不堪,又何必……何必将卫雁放在心上?请您回去吧,再不要来了!”

    你频频闯入我的生活,我该如何忘掉过去的不堪,如何忘掉你?你已属于旁人,很快又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你的生活轨迹已与我全然不同,又何必苦苦与我纠缠下去?

    她凝望着他的眼,希望他能懂得她的用心。可他显然并不明白,他只是嗤笑一声,讥讽道,“你究竟是不愿与我相见,还是怕被你那个赫连郡发现你我有旧?你似乎很在意他啊,怎么他会娶你么?那你的身份,未免太寒碜了些吧?孟家会答允你们的婚事么?需不需要我替你跟孟家交涉一番?或是,替你求皇上为你们指婚?”

    他的笑,恁地残忍,恁地无情。他讥讽她,蔑视她,他从心底瞧不起她……

    她摇了摇头:“徐公子,无需费心。我与他的事,自会与他商量,我不奢求什么名分地位,只要能够留在他身边,就……”

    “砰!”轰然一声,他将面前的桌案掀翻,上面的茶盏破碎一地,他冲向她,一把扼住她的咽喉,“你不在乎名分地位,你不在乎!你只求能跟在他身边?你有这般痴情?他究竟何处好过我?他究竟胜在何处?为何,为何你不愿为我做的,却愿意为他做?难道我对你付出的还不够多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个残忍的女人!”

    卫雁退后数步,肩膀撞在九尺屏风之上,接着被他牢牢攥住手臂,扼住咽喉,退无可退。

    她睁大了眼睛,含泪望着他,他这般疯狂,这般愤怒,令她感到心寒、恐惧。他明明是这个世间最温和有礼的人,明明是那样的阳光温暖,为何,他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七十五章 爱恨交织

    (全本小说网,。)

    “卫雁!”他死死的盯住她,她的脸庞离他那么近,就在他一低头便可吻到的地方,她化着难看至极的妆容掩盖着上天厚赐给她的冰肌雪肤,透过那暗淡的铅粉,想象着她那盛放如花的容颜。此刻她就在他手里,由他掌控……

    她难受地喘息着,挣扎着,哀求般地望着他,湿漉漉的双眸透出几许恐惧,几许失望……

    她凭什么对他失望?她有什么资格失望?她才是那个背叛者不是吗?她才是错的那个不是吗?

    “卫雁!”他咬牙切齿地唤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此刻他已全然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脑中蓦地一空,然后,他低下头去,吻住了她微张的嘴唇。

    手中那不断挣扎着的身体登时僵住了,他松开她的颈子,手向后伸去,扣住她的脑后,另一只手向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中,用力地、甚至粗暴地、胡乱地吻着她的嘴唇。

    舌尖传来酥酥麻麻的痛感,她睁大了双眼,瞬间陷入了强烈的悲伤情绪之中。他究竟当她是什么?一面言语侮辱,一面行为轻薄。他已娶妻了不是么?他已认定自己跟随了旁人不是么?那这吻,这拥抱,又算什么?她就那般卑微,可任由他轻贱、肆意欺辱么?

    她不甘地推拒着,胡乱地挥舞着双手,他身上厚重的氅衣冰凉凉的,透着与他面色一般的冷意,她蓦地抓上他的颈子,用尽全力在上面留下一条血痕。感觉到他疼得顿住了身形,她心中更是乱了。到底该怎么面对他,面对这永无止境的揪扯?一次次的告别过后,总在不经意间重新被命运拉扯到一处去。

    他伸手在颈中一抹,摊开手掌一瞧,一片淡淡的血色……她竟当真伤了他……

    他苦涩地一笑,将她放开,恨自己的荒唐,恨自己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进退失据。“你当真很厌恶我,对吧?”他的笑容中,带着浓浓的自嘲之意。“我在你心目中,与那赫连郡,完全不能比对吗?”

    “徐公子……”她抬起眼,鼻音浓重,他颈上触目惊心的血痕,那是她的手笔……怎想到有这么一天,她会伤他至此……心里的疼痛越发分明,就连面部肌肉都跟着不由自主地轻轻抖动着,“我……我无心伤你……你要不要紧?”很疼吧?就像她一样?疼的不只是那被伤损的肌肤表层,更难忍受得是内心的揪痛之感,每见他一次,就越发疼痛得难以自控。

    “我要不要紧?你在意么?”他紧盯着她的眼,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在意的?嗯?你心中依旧有我,对不对?嗯?为何不敢看我?为何不说话?你……离开他吧!他能给你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赫连郡一走进清音阁大门,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两个丫鬟见了他,将眼睛睁得老大,似乎十分紧张惶恐。她们在怕什么?那个勺儿不是每回见他都没有好脸色吗?那个程依依不是常常一脸讨好的笑,声声唤他“男主子”么?

    他朗声问道:“你们两个丫头都在下面干什么呢?我那婆娘何在?不会这会子还在睡懒觉吧?清音阁的生意差成这个样子了么?”

    说着,便提步走上阶梯。程依依慌忙上前,拦住他去路,“侯爷,主子她在见客……”

    “见客?男的女的?你们为什么不在跟前服侍?都守在楼下做什么?”平时她少不得要跟男客打交道,但多数都在一楼大厅之中,偶然有些不便透露身份的贵客到来,才会请到楼上,但侍女必是在旁服侍的,甚至还要将那个染墨也叫过来守在门外,今儿却怎么将服侍的人都赶了出来?

    赫连郡知道这客人必不寻常,果然便听程依依吞吞吐吐地道,“是个男客,姓徐……”

    勺儿想阻止她已然来不及,程依依向来是当赫连郡为半个主子的,以卫雁跟赫连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交情来看,即使二人不曾走什么纳娶的程序,但那名分是早就定了的,再说就连她也多次撞见赫连郡夜访她主子的香闺,发生过什么香艳情节,她早已脑补了无数次了。在她心目中,这赫连郡根本就是这清音阁的男主人!

    “哦!”赫连郡这下总算弄明白了两个侍女为何如此古怪了,原来是因着他的“相好”正与旧情人在楼上“私会”,赫连郡不由一笑,“让开,丫头!”

    程依依摇了摇头,“侯爷,这样不好吧?”她倒是挺想瞧戏的,只恐这位爷发起脾气动起手来,打歪了徐公子那张小白脸就不好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那个徐公子虽是她第一回见,但那干净文秀的气质令人没来由地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赫连郡大手一挥,将程依依扒开,蹬蹬蹬跑上楼去。

    勺儿立在阶梯之下,有些担忧地仰望着楼上。小姐真是太命苦了,情路这般坎坷,这徐公子的名头她是早就知道的,虽没见过其人,但能令小姐那样心气儿甚高的女子倾心,该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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