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侯摇头道:“谢蜀王关怀。犬子被马踢伤,头部受创,伤虽不深,但容颜有损,不便面圣。还请皇上恕罪。”
那赫连郡突然大声笑起来,“原来……原来那个胆小鬼是你儿子?哈哈!哈哈!”
宇文厉劝道:“赫连,不得胡闹!”
“鲁王……你没瞧见,那个胆小鬼……啊,不,老头,你别瞪我,文渊侯世子,世子行了吧?吾才策马过来,离他还有至少三尺远呢,他就吓得自己跌倒,滚下台阶,磕伤了额角。皇上明鉴!可不是臣的马踢伤了他,是他自己胆小!皇上可别错怪了臣。”
宇文劲怒道:“混账!世子既是因你而伤,还不向文渊侯赔罪?”
赫连郡不情不愿地一拱手,“老……文渊侯,都怪吾的骏马太雄壮威武,吓坏了您的世子,对不住!”
气得文渊侯发抖,指着他道:“你……你这莽夫,你说什么……”
这赫连郡根本毫无歉意,反而大咧咧地坐下,向身后的宫婢道:“美人儿,给爷倒酒!”
宇文劲挥了挥手:“文渊侯请坐。”
文渊侯不敢惹恼皇上,只得忍气坐了。
一时宴会之上,气氛冷凝,只有那赫连郡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饮酒用菜,全无仪态。
这时,大殿外宦者唱道:“镇国公世子到!”
众人向殿门处瞧去,见郑静明面沉如水,扶着一名青年走了进来。
他向皇帝叩头施礼毕,抬起头来。宇文劲道:“郑统领,怎来得这样迟?你身边这人是谁?”如今郑静明在朝中的官职是御林军统领。因此宇文劲唤他“郑统领”。
郑静明道:“请皇上恕罪,这是微臣五弟郑惠明!”
镇国公道:“胡闹!惠明,你这是什么样子,还不向皇上磕头?”
郑静明道:“皇上,祖父,惠明受伤晕厥,无法向皇上行礼。”
宇文劲关切道:“怎会如此?来人,传太医!”
“皇上!微臣已经看过其伤势,断了两条肋骨……微臣已替他接上并敷过药。”郑静明将弟弟交给宫人,上前一步,叩首道,“请皇上准许微臣与凶手对峙!”
宇文劲道:“凶手何在?”
郑静明向前几步,在赫连郡身前站定,眸光冷冷地瞧着他。
大殿中人皆想:“怎么又关这个煞神的事?”
“赫连将军!”郑静明沉声道,“鄙弟的从人说,是将军伤了鄙弟,请将军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赫连郡正搂着给他斟酒的宫人上下其手,听见郑静明点了他的名字,抬起头来,见众人均含怒盯着他瞧,不由懵懂地问道,“你说什么?吾怎知你弟弟是谁?”
郑静明伸臂向郑慧明一指:“那就是鄙弟!他年方十五,今儿刚与赫连将军你比过武,你尚未老眼昏花,不会这么健忘吧?”
“哦!”赫连郡向郑慧明仔细瞧了瞧,恍然大悟道,“是这个黄毛小子啊!失敬失敬,原来是郑统领的弟弟!”
“赫连将军这是承认了?”郑静明向宇文劲一躬身,“请皇上准许,微臣欲请赫连将军请教一二!”
这是要公开比武了!
宴中众人不由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大多数人均道:“这个赫连郡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虽是太后的外甥,但根本不被皇上重视。贬去守边关守了这么多年,全没个眼色,镇国公府也是他惹得起的?他叫镇国公府没脸,准不会有好果子吃啊!”
宇文炜劝道:“郑统领,今儿宫宴,是为犒赏各位有功之臣。大好的日子,何必动刀动枪?赫连,你快给镇国公跟郑统领赔个不是!”
赫连郡吊儿郎当地剔着牙,“蜀王,是人家向吾挑战,非吾惹是生非啊!”
听见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几个大臣险些将嘴里的酒菜都给喷出来。他不惹是生非?他回京一个多月,哪天不惹几回事啊?这不,在太岁头上动土,惹出大祸来了吧?
郑静明正色道:“请蜀王恕罪,此事绝非一句致歉就可了结。况且,赫连将军明显毫无歉意。微臣恳请皇上准许!”
说着,他单膝跪地,再次请战。
宇文劲缓声道:“此次宇文睿逼宫谋反,赫连爱卿与郑爱卿均立了大功,今日宫宴,本当把酒言欢,畅谈国是。奈何出了这样的事,朕有心劝和,却知你们心内必定不服。众卿怎样看?”
宇文厉道:“父皇,赫连久不在京中,人事不熟,必不是故意冲撞郑五公子。赫连,你快向镇国公解释,是否有什么误会?”
赫连郡懒洋洋地往身后椅背上一靠,指着自己肩膀道:“美人儿,捶肩!既是鲁王问起,吾只好勉为其难说明一二。这小娃子……啊,不,郑五公子,与吾同在一个青楼喝酒,吾见老鸨带来的姑娘不漂亮,就叫他换几个好的带来,谁知那老鸨竟说,旁的姑娘都陪着客呢!吾一听就火了,什么,吾堂堂圣上钦封的勤王虎贲大将军,竟还不如那些个无名小子?吾就问,到底这青楼最漂亮的姑娘是哪个,有人说一个叫花想容,一个叫柳娇娥,听听,叫这样的名字,那自然是绝色啊!……”
宇文厉尴尬地打断他:“赫连,你说重点。别说这些没用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十三章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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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能说是没用?有用!大有用处!吾问那两个花娘在哪,老鸨就说,在陪熟客,吾就不信了,什么熟客这么了不起?一下子霸占了两个美人儿!吾就去他们房里去瞧,啧啧,鲁王殿下,您不知吾瞧见了什么!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世风日下……”
宇文劲重重地“咳”了一声,赫连郡笑嘻嘻地道:“好好,皇上都听不下去了,臣就不详述其中不堪之处了。总之,就是这样,然后这小娃……嗯,郑五公子就大喊大叫,朝吾扑过来,吾刚巧见窗开着,生怕冻坏了没穿衣裳的美人儿,要走过去关窗,谁知竟好运地躲过了五公子的袭击,他自己摔趴在地,恼羞成怒,抽出剑来,扬言要砍死吾。”
“你胡说!”适才被他骂作“无用之人”的光禄寺卿道,“什么总之就是这样?郑五公子平白无故就扑过去要打你了?你怎么不说你如何欺辱了他?”
“皇上……”赫连郡为难地道,“您看这位大人,非要臣细述郑五公子与那两个花娘不堪入目的言行……”
“谁叫你说……说这些了?”光禄寺卿气得脸都绿了。
赫连郡一脸无辜地道:“那吾说什么?总之,就是这样,他扑过来,吾正巧好心要替他去关窗,他没打到吾,就摔了个狗吃屎……”
“你!你!胡说!胡说!”光禄寺卿此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反驳这个厚脸皮的人了!
皇帝不悦地“哼”了一声,宇文厉忙道:“赫连,你别胡闹,这是御前,注意你的言行!”
“是!是!皇上别生气。臣好好说。”赫连郡笑道,“吾一见人家都出剑了,虽然郑五公子威风凛凛,吓得吾的小心肝直打颤,但屋里毕竟还有俩美人瞧着呢,吾心想,罢了,今天就算被砍死,也得迎战啊,吾自己丢脸不打紧,吾可是皇上钦封的大将军啊,不能给皇上丢脸不是?吾只有硬着头皮,拿起桌上的一支筷子……”
“胡说!你都要被砍死了,还有闲心拿筷子吃饭?”那光禄寺卿又嚷了起来。
“谁说吾要用筷子吃饭了?”赫连郡可怜兮兮地望着皇帝,“皇上,您瞧,这位大人又不让人好好说。”
宇文劲早被他闹得头痛欲裂,斥道:“金嵩,你不得再插嘴!”
光禄寺卿只得灰头土脸地坐下了。
赫连郡道:“吾拿了一支筷子,向五公子说道‘小官人,吾没有像样的宝剑,只能拿您用过的筷子接招了’……”
这分明是*裸的挑衅啊!面对镇国公府的公子,竟用一根筷子接对方的剑招,这是有多么目中无人?郑静明脸色愈发阴沉,但他并未出言打断赫连郡的话。赫连郡的言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需他出言指责,公道早在人心。
“五公子不知为何,似乎十分生气,挥着剑就朝吾扑过来了。哎,正巧,吾瞧见刚关上的窗子,又被风吹开了一条小缝!吾何等的怜香惜玉,怎能让冷风吹透了娇滴滴的美人儿?吾只好又去关窗,就那么巧,五公子的剑又没刺到吾身上,却狠狠地劈进了桌板上。可惜了上好的一桌酒菜啊……”
宇文厉见下面众臣不住的低声议论,皇帝跟镇国公脸色越发不好看,连忙道,“赫连,你究竟是怎样伤了五公子?”
“鲁王殿下,臣还没说完。他的剑劈进桌板,拔不出来,臣最是热心肠,就自告奋勇去帮五公子,谁知他不知好歹,还不让臣帮,一面大骂臣是无赖,一面要推开臣。就在这时……”
赫连郡朝郑静明眨眨眼睛,“你猜怎地,郑统领?哎,吾一使劲,竟把剑帮五公子拔出来了!”
“然后呢?”郑静明冷冷地问。
“然后?然后他就晕了啊!”赫连郡摊开手,一脸无辜。
“胡说!平白无故地,他怎会突然晕了?”光禄寺卿忍不住又开口了。
“这位大人,皇上不是不让你说话么?你竟敢藐视皇上?”赫连郡立刻抓住他的错处,问起罪来。
“你……皇上,微臣……微臣绝无……”光禄寺卿结结巴巴地向皇帝解释。
宇文劲不耐烦地道:“好了,好了,赫连郡,你闹够了没有!”
“皇上,臣没有闹啊。臣何时闹了?都是这位大人在大呼小叫……”见宇文劲已经气得要杀人了,他连忙笑嘻嘻地接着道,“吾拔剑的劲儿稍稍大了点儿,五公子又不分青红皂白地要来打好心帮他拔剑的吾,就这么……”
他伸手轻轻一比划,“他撞在自己剑把上了……”
“皇上!他自己撞上的!可不是臣故意用剑把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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