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张兄的好意北权收下了。只是出来已久,北华也是时局动荡,我们也该回去看看了。”
丝毫不留情面的再次拒绝了他,晏北权转身,自始至终薄唇都带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既拒绝了他,又不明着得罪任何人。
“张师长,我们有缘再会——”多余的话不说,萧放清楚晏北权不喜欢和这种趋炎附势的人打交道,便跨前两步,出声挡住了他们欲再挽留的话。
“好——萧副官慢走,不送——”阴冷的声音带着不满的意味,张师长抬手做了个轻的手势。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跟在张师长身后的人狠狠啐了一口,抱怨道:“什么东西,在这里还以为在他北华城了。不识好歹的东西,师长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保证做了他们……”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响彻整个奉军训练场,本来气势汹汹的人,立刻隐忍着委屈和不服低下头。
那位张师长气的指着他,嘴里带着脏话吼道:“老子先做了你——”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晏北权——就连大帅都敬他三分,你做了他?啊?”不是他夸张,而是他说的都是实话。
二十几岁坐上督军之位,短短三年将北军带成实力最强大,装备最好的部队,晏北权的能力不能小觑。别说是他,就是奉军主帅,北江总司令,都对这个年纪轻轻的敬畏三分。
“有那么严重吗……”挨打的人捂着脸,低声呢喃了一句。
听着他的话,张师长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狠狠剜了他一眼,厉声说道:“你做了他,我怕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晏北权阴戾,绝冷,别说是你,就是北军总司令凡事都给他几分面子。若是惹急了他,他能把你的军营给你灭了,还不留下蛛丝马迹——我,我看你是嫌我们活的太舒服,想死吧?”有了他的话?,其余二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少爷你的身体——”跟在男人一侧,萧放缓声问道。
“无碍,不过是老毛病了!”晏北权抬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停住。这种突如其来的心痛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说龙少寒为自己做了手术,手术的结果也很成功?。
但是,旧伤口依旧会时不时来这么一下。尤其是从扶桑阵地回来之后,更加严重,只是那痛感一闪即逝,他并未在意。
抿了抿唇线,萧放关心的话没再问出来。
知道男人不喜欢谈论自己的身体,萧放主动换了话题,回首撇了一眼被留在原地的几个人,萧放再次开口:“少爷我们是真的要回去么?青杉不明白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辽东沦陷,晏北权带着他们不远千里赶到这里。却只带了杨浮笙的一个师,而且到了这里除了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动作?。
如今辽东大局被扶桑大部分控制着,少爷却下令准备回北华。这让他想不明白,左思右想之后,萧放只能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了解萧放是个藏不住话的,听着他的问题,晏北权没有怪他多嘴。只是渐渐放慢脚步,与萧放几乎并排而行,声音深沉,意味深长地解释道?:“来这里,是因为,我与奉军主帅交情匪浅,奉军有事我理应前来。只是,上峰并未让我们光明正大对付扶桑,所以我们不能轻易出手露面。若是被扶桑知道我们不在北华,难保他不会趁我们不在北华之际,扰乱北军军营。”
晏北权将方方面面考虑得当,每句话,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如今局势,如同一盘奇险的棋局,每一步都关系数十万北军将士的性命,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丝毫不能大意。
“可是,为什么少爷昨日没有告诉张大帅,还赴约张师长的邀请,来这里练枪?”纵然前面晏北权为他分析局势,可是他还是不懂,为什么晏北权要走的消息这么突然。
连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而且, 这个告别不是给张大帅亲自说,是对一个跋扈傲气张师长说。
薄唇浅浅勾起一抹弧度,晏北权冷眸中带着深邃不可探究的神色。
萧放虽然从小跟着自己,不管是在外国留学,还是回到国内,进入军营,一直走到今天二人都是从未分开的好兄弟?。
只是,萧放生性老实,不止反感那些阿谀奉承,虚与委蛇。甚至连在军政两界游走的交际,和方式都不懂。
抬手拍了拍这个好兄弟的肩,晏北权眸色半眯,眼底有冷沉的意味划过?。
半晌,男人才嗓音低沉地道:“如今这里正需要人手,我若告诉张大帅你觉得他会当我们离开?还 不如来个措手不及,既然那个张师长喜欢助人为乐,那就成全他有何不好?”张师长邀请晏北权来试试 奉军新到的中正式武器,晏北权之所以答应就是不想得罪他。而且,将自己要走的消息告诉他,让他转告奉军主帅,这样奉军主帅就没有机会阻拦自己,一举两得!
听着男人的话,萧放恍然大悟。有些呆愣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他这个四少爷更为敬佩了。
“何况,离开越久,我这心里越发有些不安——”从对女孩儿不辞而别,来到千里之外的辽东。晏 北权心里不安的感觉便开始,在这里时间越久,那种不安越强烈。
直到刚才胸口传来猛地一阵钻心刺骨的痛,让男人下定决心,不再耽误,立刻起身回北华。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远在北华城的龙瑾瑜正在一步一步接近晏府老宅,等待她的也是一场生与死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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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晏府噩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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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九月,一阵风吹过,带着秋意微凉。
因为跟着楚晏蓝出来的急,龙瑾瑜忘了给自己添件外套。凉风略过脸庞,将女孩儿耳边的一丝碎发拂动,她抬手理了理发丝。
将女孩儿的动作尽收眼底,楚晏蓝一双清泉眸子半眯起。双手紧紧握住,直到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掌心传来刺痛的感觉,才让她清醒过来。
粉唇动了动,楚晏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开口。
“表嫂,请吧?别让外婆久等了——”挂着清浅的笑,楚晏蓝让开路,眸底有一抹阴柔的光闪过。
随着她的示意,龙瑾瑜眸色微抬。映入眼帘的,是‘晏府’两个气势磅礴的两个大字。
看着那垂花大门,龙瑾瑜并不陌生。第一次来,是晏北权带她来的,想起过往一幕幕似是昨天一般。
那个男人为了让自己嫁给他,不止一次威逼利诱,甚至以龙家人作为威胁。想起他带自己第一次见晏老夫人,确定婚事,想起自己在他的倾北轩,想起晏老夫人寿宴,他不顾奶奶的威胁,抱着自己毅然决然的离开,龙瑾瑜心里有一丝不明的情绪闪过,有苦有甜,百味杂陈 。
“表嫂这是不认门了么?”直到楚晏蓝咄咄逼人的声音再次催促,才将女孩儿此时复杂的思绪打破。
收回视线,龙瑾瑜微微颔首点头,提步走了进去。不管今日等着她的是什么,现在已经没了回头路。
勇敢点,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耳边似是响起男人曾经亲口对她说过的话,心莫名安了许多。
他曾说: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
他是名声赫赫的晏四爷,是堂堂北华督军,是北江十二省的主帅,更是她的丈夫。有他的承诺在,她什么也不需要怕,既来之,则安之顺吧!
像是提前知道她要来,晏府管家宏叔立刻从大门内迎出来。
看见女孩儿,宏叔先是慈祥一笑,而后在看见楚晏蓝的时候,那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宏叔,外婆让我请的表嫂我请来了,你去说一声吧!”宏叔迁唇欲要开口说什么,却被楚晏蓝察觉出来,先一步出声制止。
听着她的话,宏叔不情愿地点头应下。在转身之后又回身深深看了被带来无辜女孩儿,略显沙哑的 声音似是故意压低般说道:“夫人,你不该来呀……”他的声音很低,只有自己和女孩儿听得清楚。
眉心紧起,龙瑾瑜余光看到楚晏蓝一直注视着,明白宏叔是怕被人听到,只浅浅勾了勾唇。看着管家宏叔提着身上那深褐色长袍,心里反复捻过他的话。自己不该来?
会发生什么?一切疑问均没有答案,龙瑾瑜就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找答案了!
“走吧!”管家先行一步去报告晏老夫人。两个女孩儿随在其后,没有说话,龙瑾瑜点了点头,与 楚晏蓝一同走在晏府青砖铺起来的长廊上,心思各班。
踏入大门,经过长廊,入眼的是晏府正厅。
晏府老宅正厅,古老严格的布局,装修考究,最先进去眼眸的是挂在正厅后山墙的那副松鹤长寿图。
晏府虽然是过了气的皇亲国戚,但是在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的作用下,为了所谓的身份面子,晏府每一件画卷,摆设,均是上等物品,价值连城。
单就这一副松鹤长寿中堂,龙瑾瑜这个外行就看得出,定是出自那个绘画大师之手。紧挨着中堂下面,横当着檀香木条几,上面分别放着东瓶西镜,中间也是一个南窑烧制的上好双蝶戏舞恋花青瓷盘。
条几前一张雕花实木八仙桌,每一面都雕刻着花鸟鱼虫。两边各一把太师椅,椅背上各镶嵌着一块花纹精致的大理石。
晏老夫人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那张不算慈祥的面容再看见 走进去的龙瑾瑜之后更沉,更冷。
“姥姥……我回来了!”还未跨进正厅,楚晏蓝便扬起纯美的笑容,小跑到老人家面前。
面对着这个外孙女的撒娇,晏老夫人并不生气,和蔼可亲的拉着她的手,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难得的露出会心的笑。
“姥姥我把表嫂请来了,你要给蓝蓝什么赏?”双眸清明,楚晏蓝娃娃脸上尽是无害,那里还有刚刚的半点心机和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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