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卿略微觉得十分离奇,便唤来刚才那名守卫。“来人。”
守卫小跑着进入了牢房内。“摄政王有何吩咐?”
“这是怎么回事?!”耶律卿伸手指着叶承那张被利器划伤到惨不忍睹的脸。
“回摄政王,刚发现叶承断气儿那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蠢货!”耶律卿厉声训斥着守卫的。“既然知道此事,为何刚才不提前禀告?”
守卫愣了一愣,再看看一旁仍然在干呕着的季琉璃,守卫便以为是自己没有尽到提醒的责任才害得季琉璃被叶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给恶心到了。
“小的该死!”守卫下意识就又跪了下来,连着磕头求饶道。“小的该死,请郡主、摄政王恕罪。
小的该死,请郡主、摄政王恕罪。
小的该死,请……”
“行了!”耶律卿不耐烦地叫停了守卫的求饶声,黑着脸吩咐道。“赶紧找个东西把他的脸给遮起来!”
“是是是!”守卫慌慌张张领了命令,手脚并用地爬起身靠近叶承的尸身。
其实在这之前守卫对于叶承的尸身也只是远远一看,现下这么猛地一靠近,不由得也是被吓得脸色一变。
怪不得郡主会被吓吐,他自己感觉都要吐出来了。
守卫赶忙从牢房内的木板床上扯下了整张床单,对折整齐后就直接盖在了叶承的脸上。
耶律卿见叶承的脸被盖得严严实实,这才又对着季琉璃劝慰道。“好了,已经遮住叶承的脸了。
要是实在受不住,咱们就先出去,如何?”
“不,不用,好多了。”季琉璃冲着耶律卿摆了摆手,挺直了后背再次靠近叶承。
这一次,看不到叶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季琉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季琉璃蹲下身,依着之前查看安心尸身时的顺序先是探了探叶承的鼻息,再是摸了摸他颈侧,最后才开始给他号了号脉。
不一会儿,季琉璃收回了替叶承号脉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比起之前查看安心尸身那会儿还要镇定不少。
看完了叶承的尸身状况,季琉璃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又站起了身,来到了安富华尸身前再蹲下。
季琉璃看着安富华那颇为安详的面容,心中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本来安富华就是处于等待罪证定责的阶段,应该还能够再多活一阵子才是。
不过看来安富华死得并不痛苦,也算是上苍给的一个补偿了吧?
要不然,等待安富华的也只有被贬为奴籍且押往边境成为战奴的命运了吧?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东想西想的时候啊。
她得确认一下安富华的尸身状况是否跟安心、叶承相同才行啊。
季琉璃再度重复着探鼻息、摸颈侧,号脉这三个动作……
“果然。”季琉璃收回了手,站起身来想对耶律卿说些什么,却又发现那名守卫还在场。“那个,那个守卫,你暂且先退下。”
守卫也是个很有眼力劲儿的人,知道季琉璃、耶律卿是有谈话不想被旁人听到。
“是,郡主。”守卫应下后便小跑着出了牢房。
听着守卫的脚步声愈来愈远,耶律卿看向了季琉璃。“人已经走远了,你说吧。”
“嗯。”季琉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安心、叶承、安富华三人全都是中毒身亡。
而他们仨所中的毒……就是君主体内原本第一种被下的那种慢性毒药。”
“什么?”耶律卿稍稍惊了一下,但随即觉得有些不对。“等等。
既然是慢性毒药,就算她们三人是昨日午时中的毒,也不可能在第二天就毒发身亡吧?
难道……是早已中毒?”耶律卿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就觉得十分后怕。
季琉璃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早已中毒,而是今日午时后的事情。
慢性毒药被称为慢性毒药,是因为许多人都认为要很长时期这种慢性毒药才会开始发挥效用。
但事实是……如果一次性让人服下过量的慢性毒药,也是会致人死亡的。
当时给君主号脉,由于是要两种慢性毒药一起分辨,遂花了不少的时间来确认毒性。
不过此次,慢性毒药的过量就俨然成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剧毒,要让人不发现也是很难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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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耶律卿听了季琉璃的话后愣了一瞬。“也就是说……是故意想让人发现安心她们是中毒身亡的事情?”
“现在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季琉璃边沉思着边开口道。“这三人中毒身亡的事情若众人皆知……
那么自然,告假还乡的牢司事就成了所有人头一个怀疑的目标。
之前我还在想,牢司事肯定是借着告老还乡的名目畏罪潜逃。
可现在……似乎牢司事离宫的时机太过引人注目了吧?”
“你这么一说,那牢司事难道是被人栽赃陷害了?”耶律卿也不禁是沉思了起来,不过随即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不,不可能。”
“不可能?”季琉璃不知道耶律卿为何会这么笃定牢司事就是毒害安心等人的凶手。“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耶律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季琉璃的疑问,而是将话题又带回了之前被他回避了的话题。“刚才,我不是说了他跑不远么?”
“是这么说过。”季琉璃还记得耶律卿刚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呢。
“其实我一早就派人盯住了这个牢司事。”耶律卿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卖了个关子。“你猜猜这牢司事是什么人?”
季琉璃一下子给问懵了,心里不由得生了些恼意。“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是谁灭了安怀仁的口么?”耶律卿给出了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得提示。
“安怀仁……”季琉璃突然间就明白了耶律卿想要告诉她的事情。“牢司事就是安心安插在天牢的人?”
耶律卿点了点头。“没错。”
“原来如此。”季琉璃终于想通了牢司事手中为何会有这种毒药的事情,可旋即陷入了另一个谜团。“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耶律卿微微皱眉道。“怎么讲?”
“就是牢司事毒害安心这事儿啊!”季琉璃抬手牵着耶律卿就来到了安心所在的牢房外站定,指着安心。“你看看她!
安插了牢司事进天牢,最终又在天牢里死于牢司事之手,太不合理了啊。
安心不该是牢司事的主子么,既然是主子又怎会被牢司事毒死?
难不成这牢司事根本就不是安心的心腹?”
“我也是这么想的。”耶律卿表示赞同着季琉璃的观点。“在得知牢司事毒杀了安怀仁之后,我派人同时盯住了安心和牢司事的动向。
负责监视安心的人传来消息,说安心在得知安怀仁在牢中暴毙之后也是震惊不已。
但她自认为牢司事是在为她除掉祸端,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件事情。
我估计就连安心也没想到,牢司事会以除掉安怀仁的方法来除掉她吧。”
季琉璃面色沉重地又望向耶律卿,大胆猜测着。“卿哥哥,你说这牢司事会不会除了安心以外还有另外的主子?
只有这么想,有些事情才能连贯起来。
试想安心如果是害怕凌迟处死时的疼痛,那么主动吞服下毒药倒还算是顺理成章。
叶承的死嘛,也可以说是安心舍不得叶承遭受五马分尸之刑而让牢司事顺便给了叶承毒药。
要真是以上的情况,安心只要吩咐牢司事将自己与叶承关押在靠近的牢房,然后一起殉情就行了。
没必要让罪不至死的安富华也一起跟着去死吧?
安心虽然是干出了通奸生子这种事情,但却是个对家族有责任心的人。
昨日朝堂之上,安富华说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安心通奸跟安秋语乃安心之女的事情。
而安心也顺着安富华的话说,很明显是为了保护整个安家不受牵连。
既然都打算保全安家和安富华了,定然是不会想让安富华死的吧?
可安富华却已经死了,连一点儿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就死了。
太奇怪了吧?”
“觉得奇怪是么?”耶律卿递给了季琉璃一个略带着些凝重的眼神。“若是假设安心的一些行为也都是听命于人,是不是就不觉得奇怪了?”
季琉璃霎时间一脸的难以置信。“安心听命于人……怎么可能?她可是一国贵妃,有谁敢命令她?”
“这些都只是假想。”耶律卿自然知道一些事情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便很难令人信服。
不过就目前来说,只有这个可能性才能解释现在他们俩所匪夷所思的事情。
“天呐。”季琉璃无力吐槽着眼前遇到的困境,后悔着自己接了圣旨的举动。“早知道就不答应君主接下圣旨了,太麻烦了。
要是君主一觉醒来发现事情被我给搅得成了一锅乱粥,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的呢。
糟了,君主受不得气,万一直接气得一命呜呼该怎么办?”
瞧着季琉璃一脸慌乱的模样,耶律卿面带着意义不明的笑意,建议道。“既然担心这个,不如趁现在就让君主再也醒不过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季琉璃没好气地瞪着耶律卿。
耶律卿见季琉璃似乎是真生气了,赶忙软声细语道歉着。“哎呀,开玩笑呢,别生气,别生气,大不了以后我不这么说了还不成么?”
“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季琉璃拍开了耶律卿试图伸来搂她的那只手,为耶律德这么多年来的忍辱负重及默默付出感到不值。
想着前几日在君主寝殿中耶律德亲口讲述的那些陈年旧事,季琉璃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行,她沉不住气了。
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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