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世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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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世夙愿- 第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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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郁结的眉头仿佛愤懑难泄。

    我推开玉澜堂的门,咯吱一声从门槛簌簌的掉落下积雪来,外头竟已白茫茫的一片,许是昨晚落了一夜。

    踩下去便是几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松软的雪都镶入了旗鞋,我想起那时为了给他惊喜便在雪地里堆了一个雪人拉着他去看,他那时也不顾身份的和我打闹起来。想起那团雪花在他的锦袍上绽开时的模样,我嘴角含着浅笑蹲下身从地上揉搓起了小小的一团。

    小心翼翼的护着手,我蹑手蹑脚的距离坐在桌案前的那个身影越来越近,我的笑容就快要溢出来,趁他不备将手中的那尊东西放在未盛水的笔洗中学着当年的模样搞怪的说:“您看!它像不像一个老学究? ”

    他一愣,目光转移到笔洗中那尊小小的雪人身上,它并不算精致的简易身躯却在从窗外透入的冬日阳光中闪烁出柔美莹亮的光来;他的嘴角扬起浅笑,然而却转眼见到我冻得红通通的手,疼惜的说:“都老大不小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你看看你的手冻得像是寒冰那般。”

    “这还不是想要逗您一乐嘛!”原想见他瞧着欢喜,未想反倒被他说了一通,我面露委屈。

    他用温热的手掌试图为我的手心传递温度,柔声说:“知你好心,不过,你若病了我恐怕才是难以一乐。”

    见他体贴温柔的模样我顿时嗔笑着说:“知道啦。”

    见笔洗中的雪人缓缓融化成水,他笑说:“瞧着,我都不忍心用这雪水来洗笔了。”

    “皇上。”孙公公敲门后而入,轻声说:“皇太后让芸初过去,说是元宵节马上要到了,让她去帮着准备。”

    我和皇上对视一番,我暗意让他放心,便跟着孙公公出去。

    “皇太后说你可还有什么法子在元宵上下功夫。”在乐寿堂的小膳房,小德张对我说。

    我有些茫然,慈禧的口味倒是越来越挑剔,莫非连元宵她也让我给创出朵花来?然而我却无法拒绝,只能点头说:“我尽力想想。”

    想起来,我也只能从馅料上下功夫,我托着下巴思虑了一会儿,心头蓦然一片亮堂。

    元宵节前日,颐和园便已如灯展那般,处处挂上了气死风灯笼,上头映着的无非是仕女或是喜气洋洋的寓意图。一片红掩映于已慢慢恢复生机的树木之中,随风摇曳。

    我端着两小碗元宵步入殿内,容龄也在,因此掌事特地让我备了两份。

    慈禧尝了一口,面露奇色:“这里头是什么?尝着果真不同。”

    “是以当季的水果为馅料的。”我垂下头答,想起在后世流行的各种水果为馅的元宵已不稀奇,放到现在却是一大发明。

    “你果真什么法子都能想出来。”慈禧带有一丝惊奇笑呵呵的说,也未说让我走,我便退到了一侧。

    “容龄,你也来宫里头不少日子了,也长大了,可以跟哀家聊聊心里话了。”欢笑过后,慈禧仿佛神情开始有一丝沉闷起来,容龄见状也收住了面容上的笑容。

    “哀家这一生,最难忘的便是两次清除叛逆和两次逃难了,可就未有多么顺过。旁人瞧着,都羡慕我锦衣玉食,可是历数我大清朝的皇太后,又有几个如哀家这般历经磨难呢……”不知被什么触动,她似乎心藏委屈,有千言万语都难尽般。此刻在容龄面前,她仿佛只是个寻常女子,在日薄西山之际感慨从前。

    她竟提起了以前和咸丰帝去热河逃难和她后来肃清顾命八大臣之事,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又提到甲午战争的失败。

    “……那时哀家也不是反对和日本国打,只不过是凡事都应考虑周全不能贸然而行,可皇帝太年轻,考虑总不周详,以致大败。”话语中,她全然撇清自己的责任,反倒像是为自己鸣冤。

    “听说,昨儿个你又去了玉澜堂?”慈禧突然的问话仿佛很不经意,却让容龄身子一震,她不知去了这两回慈禧都知道得如此清楚,竟用了“又”字。

    我也颇有一丝诧异,这两日我不在他身边并不知此事,未想容龄当真是个大胆的女子,两度闯入;她似乎压根不知那是慈禧设立的大家都讳莫如深的禁区。

 第132章:自我洗白

    “奴才初次只因参观了颐和园各处景色唯独没去过玉澜堂,便无意间进去了一回,只在殿内向皇上问了安,皇上让奴才代他向您谢恩对他的惦记和关怀。(全本小说网,https://。)昨儿个进去,皇上并没有什么君主架子的从正殿迎了出来赐奴才稍坐。谈了些西洋人的风俗习惯只片刻便跪安了。”她一五一十的交待,无疑她是聪慧的,想必察觉到慈禧既然知道她进去过,定然和她汇报得越详细越能让慈禧少些疑虑。不过,他当真无比亲和,竟主动迎出来。

    慈禧面色如常:“哀家倒也这两日未见到他,皇帝近来身体如何?”

    “奴才瞧着,和往常一样。”容龄见她似乎并没有责问的意思,稍稍放下了心。

    “你是不知,皇帝曾有一位帝师翁同,只会纸上谈兵,但却会任用亲信拉帮结派,甲午战败后不久,他力谏皇帝任用一个叫康有为的汉人。哀家支持他们变法,只是让他们不要违背祖制勿要损坏我们满族主政的地位罢了。”慈禧未对容龄擅自去见皇上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又谈到戊戌变法上,话语间满是委屈。

    “可是康有为能言善辩,直忽悠得皇上几乎舍弃皇权去任用一些资历卑微又无名望之人,且全是汉人!莫非朝中那么多官员都不可用?翁同居然妄想利用处事不明的皇帝允许一帮汉人去制服我满清么!”慈禧越说情绪越是开始激动起来,站在一侧的我听着她这番话暗自不平,她果真开始指责皇上。

    “更可气的是康有为及其党徒,力诱且挟天子,去策反袁世凯!让他先去杀了北洋统军统领荣禄及其属下,带一万人妄想就包围颐和园,逮捕哀家及一切满籍不肯投降于汉人变法党的人士!”慈禧怒而拍案,我们皆一震,咬着唇的我暗自佩服她编排故事的能力;硬生生将变法编排成皇上误信了一群试图夺走满族大权的汉人,将一场救国运动硬掰成了两个民族间的争斗。

    “只可气这哀家自小亲手带大的皇帝,竟被汉人变法党给利用。居然恩将仇报,逮捕他的皇额娘,囚捉朝臣;他如今,也只能被那些想夺我满清政权的汉人给抛弃!”

    容龄无法插嘴,而我却越听越是气愤,黑白颠倒属慈禧第一无人敢称第二,她满满的言中之意都是自己是被逼无奈为了自身安全和大清社稷才不得不采取果断措施,出山清除“昏庸”的皇帝和一群“叛逆”。

    甚至到了后来,她竟说自己从未下旨杀害任何叛逆者,而是将他们送往刑部依法判的刑,好一个撇得一干二净!我明明清楚记得当时戊戌六君子未曾送刑部交审短短几日便直接处了斩,为此我还质疑过她当时如此做的动机。

    她的自我洗白功夫比以前更甚,仿佛下一秒就能宣布自己是朵纯洁无害的白莲花,只是一直都在充当无辜的受害者,遭受无尽冤屈被世人所误解。

    她面容上的无尽委屈和对皇上的恨铁不成钢足够展现她高超的演技,不过,却唯有一样是真实的,她对皇上的误会和怨恨如我所想那般深。虽然平日还需做面子功夫,但此刻对他不分黑白的万般指责却全然暴露出来那股深切的恨意,她果真相信皇上参与了“围园劫后”一事,因此如今才会不遗余力的对他施行慢性折磨。

    容龄微微垂下头来,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在她纯净清灵的面容上我第一次见到了复杂之色。她恐怕隐隐也明白慈禧说这些话的意味也是暗暗警告她不要再擅自去见皇上。

    待容龄离开之后,慈禧却瞥了身侧的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芸初,方才的话你可听得明白?”

    我不明其意忙不迭的跪下,果真,她不是白白让我当这个“旁听”。心中隐隐觉有什么事将要发生,竟有些惴惴不安。

    “容龄两次闯入玉澜堂,而德龄呢,怕是更不让人省心。”慈禧方才向容龄大倒苦水的受害者模样已全然不见,而是若有所思的扭头:“莲英,你说呢?”

    “以奴才之见,就算容龄是年纪轻不懂事,但您本是好心让德龄去教万岁爷钢琴和洋文,但那丫头并不安分,几次竟向下人探听皇上过往之事。”李莲英的话语让我心底被搅乱,已渐渐明了他们的意思,明摆着慈禧已对她们两姐妹渐渐失去了信任。

    德龄那么一个圆滑之人,竟还是给人落下了把柄,不单向我打听竟还向其它人打听皇上之事,这不是自己往慈禧的雷区跳么;果真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候便会变得慌不择路。

    “芸初,听到没?你不是天天呆在皇帝身边么,莫非就未听德龄向皇帝提起旁的什么?”慈禧拨弄着手中的金护指探究的望着我:“她对皇帝,还存着什么其它心眼。”

    我的心一紧:“德龄……她心里头好奇着实也向奴婢打听过些许,但大多都是些琐事,奴婢未觉有什么不妥,便未告知于您。”

    “以后,你不必多此一举分什么轻重,通通说出来,哀家自会拿捏。”她面露不满,我忙称是。

    “皇太后!无论如何,依奴才之见,她们母女三人与洋人过从甚密,无论打听的事是否至关重要,都总该防着些!”李莲英跪下说,我心存诧异,平日容龄陪着慈禧说笑时,他仿佛也很欣赏她直率单纯的样子,如今却似乎换了一副模样。

    “行了,哀家会好好想想。”慈禧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

    在我出门之时却撞见了为慈禧卖命的统领荣禄,他火急火燎的入门似乎有什么事要禀报,我见状刻意在门口放缓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待荣禄进去后便关上门的公公冲我呵道,我灵机一动,趁他不备将左耳的耳环拽掉,藏在手心却面露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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