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世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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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世夙愿- 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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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藤博文刚刚告辞,外面却又禀报袁世凯前来求见。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诧异的不禁直起了身子,差一些弄出了声响,背后的汗已沾着衣襟湿透。

    想必皇上的紧张也并不少于我几分,在这个紧要关头怎么袁世凯却也跑了来,我在心里头泛着嘀咕。压根不知慈禧已经回宫并且就在这后头监听的他若是说漏了什么,所有人都得玩完。

    一名身材宽博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蓄着胡子,脸和肚子浑圆,显得比同龄人老成。他仿佛也有些心神不宁,但却还是在皇上面前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来。

    他行礼后寒暄几句便切入了正题:“皇上,变法之事臣是支持的,但以臣之见,应当由老成的大臣出来主持。他们经验丰富,您看,就像是洋务时期张之洞主持创办的汉阳铁厂和湖北织布局都获众人交口称赞。然而现在新进的那帮人,资历太浅,行事又冒进,如何能及得上办事牢靠的旧臣呢。 ”

    我心想,这袁世凯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兴许也是他走运,这番话直指康有为冒进,歪打正着的正舒了慈禧的心。

    然而,此时已经心不在此的皇上却只说:“朕会加以考虑。”

    “你今日便离开京城?”皇上问,袁世凯点头说:“正是,臣是来照例向皇上辞行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不知康有为此时是已循着皇上的旨意离京了,还是依旧策划了那场闹剧,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离开京城后的袁世凯便去了天津向荣禄告密。数着日子,就在这两天。

    袁世凯离开之后,我还依旧在愣神,慈禧已然迈步出来,我赶紧低下头去。

    “皇帝,有些事,你当真需要好好想想。”她意思难测喜怒难辨的对他说了这句话后,便在奴仆的搀扶下转身离开,留下怔怔的皇上。

    天色渐晚,然而夜色却并未驱走丝毫的闷热,反而变本加厉。御花园的古树在月色下光泽如华,夜风中摇曳着。一切都如此宁静,就连白日里惨叫着的乌鸦此时都不见了踪迹。我不敢却也不愿去想这番不同寻常的平静是否是等待被撕破的伪装。

    我见到他将奴仆都遣到远处,一人独自坐在亭子中,身影透着些许寂寥,就像是我初次见到他时的模样,透着高处不胜寒的孤冷。天边的云雾笼罩着那轮明月,让它变得模糊不清。

    听到我清晰的脚步声,他并未回头,仿佛独自在思虑着些什么。

    “皇上。”我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

    “珍儿,一切,或许已经将成定局。”他垂下眼帘来,眸子里的最后几许光芒也都逐渐暗淡,仿佛心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血已淌了一半,却还忍着疼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皇上,您不要如此悲观。”我劝慰他说。

    “这不是悲观,而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从亲爸爸今日的神色里,我看出了她的失望。对朕,已经没有苛责,只有失望。”他仿佛嗅到了慈禧此次匆忙赶回紫禁城后的不寻常气息,已然渐渐心如死灰,石桌上的茶已半凉。

    “您有什么打算?”我心忧的问。

    “朕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保全那些爱国志士,至于朕……”

    “保全新法,虽死无憾。”这几个字仿佛需要用尽他毕生的气力,字字笃定却又透着已然无力挽回的绝望。或许早在决然独行变法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唇齿颤动着,对现在的局势,他竟然看得比我更加透彻。仿佛毅然躺在刀口下的勇士,悲壮却又决绝。

    自古冷血的帝王大都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然而他依旧是那个我之所以爱着的载。到了这一刻,他仍然顾全情义。为每个人都想好了退路,却唯独忘了保全自己。

    “既然,你已经为他们都想好了保全之策,那么,你答应我好吗?”我生生将未干的泪镶在眼眶却不落下,恳切般的望着他说:“无论发生什么,就算有一日,你失去了所有,都要好好活着。”

    他的身子一僵,有些犹疑,我努力扯出一个如同往日那般娇俏的笑容来冲散这四周充斥着的浓郁愁思:“对了,你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兑现于我。”

    “我当初教你弹钢琴之时,你曾答应教我古琴。今晚,就教我弹奏那曲枉凝眉可好?”

 第95章:最后一曲

    他愣了愣,还是点头,差人拿了那架古琴来。(全本小说网,HTTPS://。)

    微风徐徐,他带着我的指尖在琴弦上跳动,在他手下颇有一音绕三梁的古琴音到了我手上却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我们坐得如此靠近 ,侧头便能见到他在夜色间被勾勒清晰的轮廓,儒雅间却又透着君王的高贵,英挺的鼻梁让他比女子还要更甚三分的清秀容貌多了些许男子的刚毅,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眸此刻正垂下来认真的聚焦在指尖。

    “认真些。”他似乎发觉我注意力不在琴却在他,便提醒我。

    我厚脸皮的冲他一笑说:“谁让您总叫人挪不开眼呢。”

    曾有多少个日夜我都曾迷醉在他认真的侧颜中,平日那个和我逗趣时会带着坏笑的那个他对待每件事的时候总是能够瞬间正经专注起来。

    此刻,我们前途未卜,生死难料。却不顾后事的独享这最后一晚的宁静。

    我知道,无论情况如何,我们都已不得不面对。或许,是一场无可逃避的灾难,兴许,也会是一场出人意料的劫后余生。

    “您还记得,那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夜色下,我唱你弹,也是这曲枉凝眉。”我的嘴角透着几许回忆往昔的温暖笑容:“只是,那日的月色要比今日好。”

    侧眉盼目间,他也勾起了唇角:“怎会不记得,你绣成了荷包日日提醒着朕。”

    他停下跳动的指尖,从衣襟间解下挂着的那个荷包,已经有些许泛黄的针脚,相较他身上那些做工精细的皇室御用之物,着实有些粗糙,然而他却视若珍宝。

    我惊喜的拿过来:“你,天天都带着它?”

    他一笑:“每次有难解的烦郁之事,见到你绣的荷包就禁不住一笑,它的效用更胜曹操口中能够解忧的杜康。”

    我笑着却觉不对劲,噘嘴说:“听着,怎么像是你在嘲讽我的手艺,就有那么差,您是一看这针脚不齐的边角就想笑吧!”

    他忍不住咧嘴,过后还不忘无辜的望着我:“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嗔笑的轻轻敲打着他的肩膀,他勾起唇角目光渐渐似水。似乎,在这些繁重的政事压满他的肩头以来,我们就再也没有如此轻松的逗趣过。

    “珍儿,你再唱一曲给朕听听,好吗?朕想念极了。”他神色认真起来在我耳畔说。

    我望着近在咫尺的他点了点头,微风缭绕着他修长的指尖伴着我的歌声。然而我已不再是那一日未装任何心事哼着曲儿的纯真女子,我们再次相合的这一曲枉凝眉总是不免多了那么几分难掩的忐忑和愁绪。

    树影摇曳,古琴声悠扬,我唱着枉自嗟呀,仿佛半梦半醒。

    待夜深人静之时,我们方才散场,小德子神色慌张的跑过来说:“皇上,奴才瞅着御花园外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挽着他的手臂一紧,他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却还镇定的回头对我说:“别害怕,有我在。”

    御花园的入口和出口似乎多了一大批面生的护兵,我心慌的说:“皇上,这些护兵……不是您派来的吧?”

    他摇了摇头,我的心咯噔一下,已然猜到几分。心颤颤巍巍的,抓着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我们一齐走到了出口,然而那些护兵却都训练有素的聚过来堵住,小德子喊道:“大胆!不长眼的,皇上你们都敢拦着,造反了不成!”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个举步高雅的身影便在李莲英的搀扶下缓缓走过来,小德子见到她噗通跪下来,浑身打起了寒颤。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我脸色瞬间苍白, 拉着皇上衣襟的手渐渐垂落。莫非,我的那些努力没有丝毫效用。这一刻,还是毫不留情的到了。

    “儿臣,参见亲爸爸。夜已深,不知亲爸爸为何突然大驾。”他装作不动声色的拉我行礼,然而,我知道,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兴许比预料还要来得快。

    “皇帝,珍妃。起来吧。”慈禧的眼眸依旧深不见底,话语平和不起波澜。然而她越是慢条斯理,我便愈是心颤。

    “皇帝说得对,夜已深,和珍妃倒是好兴致,哀家前来打扰你们的雅兴了。”慈禧似笑非笑。

    “儿臣不敢。”他低下头去。

    “不敢?”她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的神色:“皇帝现在还有什么是不敢的么?”

    她渐渐燃起火苗的双眼仿佛忽而又被浇灭,变幻成了柔和:“不知皇帝是否还记得,在你四岁那年,是谁力排众议将你抱上了皇椅,又是谁带着你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今天?”

    皇上眼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他垂下眼帘静默不语。

    “哀家拉着你的小手的时候就想着,有一日要看你当个中兴大清的旷世明君,盼着盼着,你的翅膀倒是长硬了。”她仿佛自嘲般的一笑:“ 哀家待你视如己出,你却背着哀家私自去醇亲王府探视,恐怕,你从未将哀家视为额娘吧?”

    皇上蹙着眉心虽然一言不发,然而渐红的眼眶却遮掩不住他欲言又止的心碎。我不禁诧异慈禧为何会知道我和皇上曾私下去过一次醇亲王府。

    慈禧朝他逼近几步:“哀家对你充满期盼的放手,然而,你给哀家看的都是什么?”

    “听了那几个小人的教唆,将那些洋人的东西当作至宝,老祖宗的根都恨不得平地拔起!胆敢串通伊藤博文,若不是哀家及时到场,你究竟还想做什么? 让你好好当皇帝你不当,偏要将紫禁城掀个天翻地覆!”仿佛一点即燃,温情牌打完之后,她的怒火呈燎原之势。

    皇上抬头想要辩解什么,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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