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一世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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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世夙愿-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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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见到你真好!可是你怎么能来此地?容芷呢!她好不好?说起来,我真的好久都没见到她了。”我看见她只觉在这冰冷的晦暗之地终于见到了亲切的旧友,忍不住激动的说。

    然而,提及容芷,她的眼眸一暗,低下头去,我心里头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

    “她……她已经不在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意思?”我不敢去多想,定定的看着她。

    “那个傻丫头,早就葬送了性命。”她两行清泪垂落。

    我只觉心口一声闷响,仿佛被猛烈撞击,我不敢置信的再三看着芸洛,企图妄想着向来便爱玩笑鬼灵精怪的她下一秒便告诉我她其实是骗我的。然而,她痛惜的泪水却告诉我她并没有说谎。

    “珍主子,对不起,瞒了你许久,直到今日。有些话,奴婢已不得不说。或许说完奴婢的心会好过那么一点。”她犹豫了片刻,收起了悲怆,然而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陌生。我却一心只想知道容芷的死因,仍旧呆怔着。

    “其实……从您入宫开始,奴婢和容芷便是从储秀宫派过去的。”她轻轻开口,可爱清丽的容颜上透着复杂的神色。

    我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

    “奴婢打小便入了储秀宫,您入宫时,皇太后派遣奴婢过去服侍您,也……随时向她举报您的一举一动。”她明明白白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窗外的阳光让我一阵眩晕。

    这入宫九年多来,我最信任的芸洛和容芷,却居然是慈禧派来的监视者,就算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景仁宫里头有慈禧的眼线,但就算怀疑所有人都不至于会怀疑到她们两。

    刚进宫时,我见她们也是两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小姑娘,早已不知不觉将她们当作身边最信任的朋友。

    怪不得慈禧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般,仿佛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莫非,一直以来,她们待我的一切都是假?我有些难以接受的恍惚。

    “您还记得那时您想悄然离宫却第一次被杖责吗?那道您交给奴婢的旨意,奴婢……交给了皇太后。”她停顿了一瞬:“因此,那日宫里头除了戒备更加森严,那几个在宫门口游荡的公公都是皇太后一早派遣过去的。”

    “然后,守株待兔。”我唇色刹白,冷笑道。那日我傻乎乎的让芸洛为我带路,还未到门口,便被一群公公当场揭穿。原来,他们早已不费吹灰之力的埋好了陷阱。

    “皇太后知道我和皇上曾私自去醇亲王府,包括那一次我第一次穿上皇上赠我的珍珠翡翠袍却被捉到了储秀宫怕也是你们告的密吧?”我的心头充斥的血液渐渐被冰冻住,以前一直怀疑有时候是皇后在向慈禧打报告,却怎样都想不到正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出卖了我。

    芸洛点了点头,眼中有了一丝不忍。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对着两个出卖我的人,掏心掏肺。”心已冻结成冰,我自嘲的说。

    “不,其实,奴婢有数次都不忍心,两次见您被杖责,奴婢也自责不已。可是面对皇太后,却不敢……不说出实情。”她很是愧疚:“奴婢知道,己是罪无可恕了,但是容芷,她其实早在您替她向皇上恳求让她破例出宫见额娘最后一面的时候就动了恻隐之心。”

    “从那日开始,她便一心偏向您,每次皇太后问话,她都左顾而言它,尽力掩饰过去,因此被杖责了好几次,特别是最近皇上变法的时候,太后逼问得急。见到她的下场,奴婢又怎敢不说。”

 第97章:步步皆输

    我想起最近这段时间,时常见到容芷身上有伤,然而我怎么问她她却也不肯告诉我。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怪不得她有时常常会失神,想必周旋其间,她背负得并不少。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那回您在颐和园装病,奴婢……正打算去告诉皇太后实情,她却死命拦着。那次争吵还被您给撞见了,但是,您似乎并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我有些愕然,恍惚间,记忆回到了那日,尚在装病的我起身去西配殿旁的偏殿寻容芷和芸洛,却听到其中传来愈发大的争吵声。

    “芸洛!总之你不许去!莫非你都忘了吗?”我见到容芷似乎正拦着芸洛。

    “发生何事?”我出声问,那是我第一次见向来关系甚好的她们争吵,况且旗人女子说话向来轻声细气慢言慢语,若说芸洛活泼些也无妨,但容芷这般面带怒色极力阻止的模样我倒是第一次见。

    她们当时见是我都纷纷无比诧异,甚至还有几分慌乱,现在想来我才知那日的实情。

    “她劝奴婢说莫非你都忘了珍主子平日如何待我们了吗?”芸洛躲闪着我的目光说。

    “但是,你后来还是去了。”我定定的望着她,眼前的芸洛在我面前越来越陌生,这个在我心里头一直率真单纯的姑娘原来平日里却心如铁石般一直甘当那个背叛我之人,我见她心虚的神色答案已经不必再逼问。

    “那么,容芷究竟是怎么去的?”我冷冷的看她。

    “这一次,容芷探听到皇太后那边的动静,竟然冒死给您报信。那个傻丫头,背叛皇太后的下场她不是不清楚,给您报了信后,她心里头害怕,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倒不如自个儿一了百了。”芸洛惋惜的说:“她便找了棵边角不起眼的树上了吊。”

    我将唇角咬出了一丝殷红:“她……上了吊,为什么宫里头却毫无消息传出来?我竟然……毫不知情。”

    “最近宫里头的气氛您不是不知道,如此动荡不安的情况下,谁还会在乎一个丫鬟的生死,还不是拖出去找了个地就给埋了,免得给上头的主子们寻晦气。”她字字如碎玻璃片般搁进我的心里头,兴许是最近哭过太多回,以至于除了纠缠着的绞痛,我已落不出泪。

    “她走的那天,很孤独吧,她都没有向我道别。”我怔怔的仿佛呓语般,眼神已然失了焦。

    “她说让奴婢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您,说完这句话她便像个游魂般走了出去,然后……再没回来过。”芸洛低下头来,我已心痛得不能自持,每次伤心欲绝的时候容芷都安静的伴在我身边,每逢我危难之时她都想尽办法解救。

    “行了,别说了!”我苍白无力的阻止她再继续提容芷,担心血流如注的心再也止不住伤,却仍旧支撑着带着最后那丝不死心去问她:“我只想问你,到了此刻,你可曾后悔过?”

    沉默半晌后,芸洛叹了一口气:“珍主子,在您被幽禁到此后,皇太后下令关闭北京各城门,封锁交通,出动三千士兵在全城搜捕维新派人士,将您和皇上的一干奴仆全都杖毙。若不是奴婢对皇太后的忠心,恐怕现在也已入了鬼门关,所以……奴婢并不后悔。”

    “杖毙!”我一惊:“你意思是……景仁宫只剩了你一个活口?他们全都……全都……”

    “除了白柢,因为她原是皇后身边的丫鬟,皇后帮她说了话,老太后也谅她未参与到这次的纷争,这才留了她一命。”提起那日的纷乱,芸洛仍有余恐。

    “那跟着皇上的小德子呢?”我惴惴不安的问,无论如何,得知白柢留了一命,我的心里头稍稍舒缓了些。

    “皇上力保了他一命,但他纵然逃了死罪,却也被打个半死不活的,能不能活也只能看他的造化。”

    我缓缓摇头,想要捂住双耳,仿佛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都能嗅到那血腥的味道。自古少有不流血的政变,然而,当我亲历这一切,得知身边那些曾陪伴过我如今却无辜受累而亡的生命通通在我面前消逝,心依旧沉重得不堪重负。

    在这个属于统治者的时代,他们命如蝼蚁,然而于我来说,那却是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是我不好,没能劝阻皇上相信袁世凯和康有为,我们……才会败得如此惨烈。”我喃喃说,止不住的愧疚和自责,原本只想大不了一切祸果自己来尝,却未料到累及他人。

    然而芸洛却摇了摇头:“您和皇上,是争不过皇太后的,她不单对您和皇上,还对维新派的一切动静都了若指掌。她们其实很早就策划好在皇上去天津阅兵之时便发动政变,然而皇上最近的行为让太后失望至极,便决定提前行动。老太后那日匆忙回宫监督皇上接见日本人时,已是兜不住气。袁世凯更是害怕祸及自己,便忍不住一五一十的都和荣禄大人坦诚了。”

    “说到底,又有谁不是自私的呢?谁都想要活命,人活着又有几个不为己,毕竟……眼见皇上大势已去。”芸洛叹息一声。

    “怎么会!这一切莫非早就已经布置好?” 我不敢置信,她竟推翻了我之前的认知。我依旧还是低估了慈禧,深不可测的她弄权的能力太过高明,我们从未跑出过她的手掌心,只是这其中唯一令她意外的是在她面前向来乖巧恭敬的皇上竟然也会“叛逆”的敢于绞断她捆绑了他十几年的绳索。

    我却怎样都想不到原来这当真就是我和他无法抵抗的夙命,原来就算没有袁世凯和康有为,这一切还是会发生,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充其量“围园弑后”并非变法失败的***而只是加重了慈禧如今对皇上恨意的砝码。想起我竭尽所能做的那些原来都不过只是滴水入海,就算侥幸阻止了那场闹剧,却也无力改变这硕大的朝局。

    或许早在皇上一意孤行变法的时候,那些保守党就起了让慈禧取而代之的心,而嗜权如命的慈禧与他们一拍即合。

    这局下了这么大一盘的棋,我们并非是落错了最后那枚子,而是早就步步皆输。

    芸洛见我不语只是黯然垂泪,纠结良久仿佛下定了重大的决心般缓缓道出:“若说奴婢后悔的,不是向皇太后告密,而是……听从皇太后的话,向您平日所熬制的膳食汤里投放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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