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的这些小把戏并不能说明什么,你这个药水有没有什么问题,你又做了什么手脚,我们都不知道。不过这上面是你的字迹却不错。”
“一定是白澈模仿老夫的笔记,谁不知道白澈模仿笔迹那可是一流的。”
钟达好似一只猫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瞬间腾跳起来,通红着眸子,愤怒地朝杜凌轩吼道。
“这屋里头的人可都是大有学问的人,是不是模仿的,还能看不出来?若是看不出来,就去找那些专门鉴定古董字画的人来看。那些人,连几百年前几千年前的名人字画的笔迹都能鉴定,还能鉴定不了两个活人的字迹?”
凌轩不屑地看了一眼皇上,对于他总是对一些表面上的证据而愤怒地将矛头调来调去的行为表示十分不屑,也不知道皇上是真的被别人的证据牵着鼻子走,还是他借着这些证据而企图将轩王和志王这两派人一起打压下去。
皇上被凌轩的眼神看得心里更是有些窝火,刚刚自己本以为能就着钟达验证了这些是假证据之后,就能灭一灭凌轩的气势,结果不但没有灭掉他的气势,反倒将自己给装了进去。现在的自己在大家的眼里就是一个没有一点点明辨是非的能力的皇帝,仿若一直无头苍蝇一样没有目标的四处乱撞,还撞得体无完肤。
皇上暗暗将这口气隐下,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且都退回去,朕自会派人去查明。”
“臣等告退”
钟达没有将轩王给掰倒,心里其实有些不痛快,他跟志王两个人筹划了这么久,还忍痛割舍了三个城池,却依旧没有将轩王给掰倒,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钟达低沉着的头下,一双眸子散发出阴狠的光芒,轩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要闯进来。
本想着你已经残疾了,就留你一条生路,可是你竟然早就已经治好了,看来,老夫得下狠手才行了。
凌轩则是连声告退都不说一声,大步走出了御书房,天问连忙推着一个空轮椅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既然凌轩已经在这里公开了他已经恢复健康的秘密了,那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东朔,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什么残疾人了。
大大方方地在众人面前疾步如飞,凌轩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虽然那段时间自己还出去跟踪了阿木古孜的人,又去找了夏依依,但是每次出去都是蒙着脸偷偷摸摸的。那种藏着掖着的心情跟现在这种在世人面前张扬显摆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那些殿外的宫人以及宫中的侍卫,见着轩王坐着轮椅来宫里,此时却大步如飞的走出来,双眼炯炯有神,两条腿十分有力,整个人精神抖擞,这走出来的姿势,俨如一个凯旋归来的胜利者姿态,凛凛生威。他们惊讶地看着轩王,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没有眼花啊。
他们连忙跟自己身边的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从众人眼里的怀疑和不可置信中,他们这才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传来,他们这才不得不相信这个突如其来的劲爆消息。
轩王真的能走了,能看得见了。
曹相爷今天一天都处在各种劲爆消息的冲击中,先是被皇上叫来,因为那份战报而被痛批,接着又被凌轩的恢复健康而震惊,然后又因为凌轩拿出指控钟达的证据而欣喜若狂,他以为这下就能掰倒凌轩了。可是剧情反转,钟达居然用了一些奇怪的方法自证清白,自己的心情再度跌下谷底,以为要被皇上降罪了。再然后又被凌轩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整件事情弄得扑朔迷离。
曹相爷看着凌轩高大的背影,又想起凌轩的生命只剩不到一年了,他心里一震,不禁为凌轩感到惋惜,若是他没有中毒,该有多好,自己一定会将若燕嫁给凌轩的。
刚刚还拥挤的御书房瞬间几乎空空荡荡,御书房里的那些宫人都低垂着头,只盯着自己脚下的位置,不敢去看皇上,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个个的都静默了,只求自己成为一个小透明。
皇上看着脚步匆匆离去的众人,说道:“紫玄,派人跟着钟达。”
“是”,紫玄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终是问出了声,“那轩王那边呢?”
皇上哼了一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能跟得住轩王而不被发现吗?”
紫玄咽了咽口水,眼睛有些心虚的垂下来,没有直接回答皇上的问题,皇上的问题不需要他回答,答案已经显然易见了,莫别说之前残疾的轩王了,现在轩王都已经恢复了,自己哪里还是他的对手。而且以轩王的脾气,自己去跟踪他,不得被他打残了?
“卑职派人去跟踪钟达。”紫玄一阵烟似的跑了,以免留在殿内碍眼。
“李公公”
“奴才在”
李公公刚刚被皇上用内力震开了,现在都还觉得胸有些闷闷的,听皇上唤他,连忙走上来,这一走动,就更是觉得胸口痛得慌。
“将这些东西拿去,找些鉴定高手鉴定一下字迹。”
“奴才遵旨。”
钟达出了宫,便急急地往家里赶,刚刚进家门,就见整个府上通火通明,没人睡觉,一屋老小全都坐在大厅里,除了钟夫人,还有各房的姨娘侍妾,自己儿子房里的少夫人和姨娘侍妾,还有各房的子女,将这原本宽敞的大厅挤得是水泄不通。一个个的神色慌张,一见钟达回来了,便齐齐地往上拥了过来,钟夫人更是都快哭出来了,刚刚所有的紧张情绪都在见到钟达的这一刻释放出来了,几个趔趄地跑过来说道:“老爷,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大半夜的,禁卫军来府上书房里搜了一通,还拿了些东西走?”
钟夫人只知道大半夜的,皇上先是将钟达宣到了宫中,没多久就派人来府上搜查,当时整个府上的人都被惊动了,全都起来了,胆战心惊的看着禁卫军在书房里乱搜,也没有人敢出声阻止,钟夫人就更是害怕了,她一直都知道钟达的野心的,钟达想着扶志王上位以后,让志王当傀儡皇帝,自己当幕后真正的皇帝。这些年可是一直在发展自己的势力,而且在凌轩残疾的这半年多以来,钟达活动的频率就更快了,招兵买马,甚至瞒着志王暗地里发展自己的势力。
志王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事事都听从钟达的指示,也许想不到钟达会有那么大的野心。但是皇上心思缜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些年来,皇上和钟家,可是一直在拉锯战,表面上是姻亲,可背地里两个人却是剑拔弩张的,都想把对方给打压下去,只是皇上一直忌惮钟家的势力,轻易不敢对钟家动手罢了。
今天,还是皇上第一次派人来钟尚书府上搜查,钟夫人都被吓得整个人三魂被吓走了两魂,还剩下一魂也都被吓得怏怏的了。
钟夫人站在书房外,看着那些禁卫军在那里搜查,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上来了。每次禁卫军抽开一个抽屉,她的心脏仿佛也被抽了,眼睛使劲往那抽屉里看,生怕藏了一些不该藏的东西。若是万一被搜出来什么,她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好在那些人搜了东西就走了,并且仅仅是搜了书房而已,没有搜其他的地方,更没有为难他们府上的人,不过他们还是有些惧怕,担心皇上到时候派人来府上查抄,届时,这一屋老小可就无一幸免了。
钟夫人一见到家里的顶梁柱钟达回来了,之前自己在家人面前,尤其是在后院那些侍妾面前强撑起来的坚强和威严也瞬间垮下来了,哭了起来。
钟达说道:“哭什么哭?没什么事,不过就是为夫忘记带些东西,又不方便回来取,皇上就派人过来拿罢了。”
“老爷,什么东西?”
钟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今天受了气,在宫里没处发,这回到了府上,只觉得这满屋子的女人十分碍眼,自己在外可是拎着脑袋干事的,养了这一屋子女人,一遇到事情就知道哭哭啼啼,啥用都没有。
钟达暴怒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打听这个做什么?还不赶快让大家各自回屋睡觉去?大晚上的都杵在大厅里干嘛?”
钟达怒气冲冲地抬脚就往后面书房而去,一进书房就将房门给反锁了起来。
钟夫人只得让各房都回去睡觉去,待人都要走光了的时候,钟夫人就跟钟显使眼色,将他叫到了自己屋里。
走在人群最后的钟诗彤回头看了一眼,见她祖母将父亲叫到房间里去了,钟诗彤跟着人群走了一小段路,便转了个弯,悄默默地摸到了祖母的房间外偷听。
“显儿,你刚刚跟着你父亲一道去的宫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钟显说道:“母亲,刚刚父亲都说了,不让你打听,你怎么还来打听啊?”
“母亲这心里着实是担心得紧,害怕出事啊,你说要是万一出点啥事,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钟显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母亲不必担心,今天倒是有一件大事,母亲若是听了,也会觉得很惊讶的。”
“什么事?”
“轩王的残疾给治好了,能走能看,哼,不仅能走,还能飞呢。”
“什么?”
钟夫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腿脚一软,稳不住自己的身形,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椅子,噗通一声坐到了椅子上,轩王恢复了,志王和老爷的劲敌又回来了,难怪老爷刚刚发这么大的火。
以前的轩王又回来了,所以老爷才会有一大堆的麻烦事。
钟夫人见钟显不肯透露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把钟达和轩王一起宣到了皇宫里,钟夫人便换了一种方式问道:“你只用告诉我,今天的事,是不是牵扯到志王了?”
“嗯”
钟显思虑了一下,终是点点头应道。
屋外扒墙偷听的钟诗彤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关键词--“志王”,她深吸了一口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