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皇后这些天故意冷着魏芳凝,此时听她如此贴心,心也就软了下来。
也可能是因为晋安公主吧!
毕竟乾武帝指不上,而魏芳凝的那句话是对的。关键时候,还可以求助于沈太夫人。
晋安公主成亲,沈太夫人虽然没去,却送给晋安公主一支碧玉发簪。
据送来的嬷嬷说,那是沈太夫人当年出嫁时,沈太夫人的母亲,亲手插在沈太夫人头上的。
别人不认得,沈家人不可能不认得。
而这也正是沈太夫人变相的,在为晋安公主撑腰。
想也知道,这定然是魏芳凝替晋安公主,向沈太夫人求来的。
梁皇后也难得的对魏芳凝发自内心地说:“你是个乖孩子,这些日子亏得有你陪着本宫,本宫自然知道沈家儿郎都是好的。等明儿你当了母亲,就能体会本宫的心情了。”
说到这儿,梁皇后顿了下,目光看向了宫内的一角,半晌才幽幽地说:“两个好人,也不见得能过好。”
340 北域
听出了梁皇后的言外之意,魏芳凝想了想,说:“虽然沈驸马是媳妇的表兄,但媳妇对他并不了解。虽然如此,不过媳妇在家时,曾听祖母说过,沈家家训,男儿志在四主,安家立命而全心为国。所以沈家男儿,少有纳妾者。”
梁皇后一听,果然一扫面上阴郁之色,问:“真的?”
魏芳凝汗颜,心想着,早知道皇后这些天来为这事烦恼,她早就说了。
再说了,直接问不就行了。
堂堂皇后,也迂回得够可以的。
魏芳凝有力地点头,说:“就现在的沈家,母后见谁纳妾了?几位在边关上的表叔,带着家眷,也无一纳妾。别人不知,太子殿下可是极为清楚。嗯……”
说到儿,魏芳凝的小脸微红,又补充说:“就是通房丫头,也没有的,所以母后放心就是了,晋安妹妹性子活泼可爱,沈驸马不似沈五弟那样沉郁,他俩个定然琴瑟和鸣。”
梁皇后再没有此刻这样,对着魏芳凝和颜悦色的了。拉着魏芳凝的手,直夸她是乖孩子,好孩子。
夸得魏芳凝直不好意思,也十分的羞愧。
不过魏芳凝十分的理解梁皇后的想法,谁不想自己的夫君只有自己一个人?
皇后对她的态度冷淡,其实也不过是嫉妒罢了。
不管怎么说,太子到目前为止,并未有过一个妾,而对魏芳凝的宠爱,也是有目共睹的。
别说太子不缺女人,东宫里光梁太后送去的女人,可就一堆呢。
但从以前,太子就从不随便沾惹一个。
就这一点,只怕京上的许多女人,都会对魏芳凝红眼睛吧。
晋安公主婚礼之后,各临国的使臣也都纷纷告辞回国。
乾武帝又在宫里设宴,宴请这些个外加使臣,其实是想让这些个使臣看一眼许染衣,希望许染衣的美貌能打动这些使臣,回国后大肆宣扬,而有王子来京求娶。
可惜无上长公主和许染衣,都猜着乾武帝的打算,直接抗旨。
太子摇了摇头,觉得乾武帝这事做得太过明显。
但太子聪明的没有点明。
其实要让外使有兴趣,不见得一定要见到人。
有时候听说而不得见,更能引起人的想象,而想象中只会更加的美化听到的美人。而效果比见到本人,来得更加的吸引人。
不过太子并不打算将许染衣许配给,此次来参加晋安公主婚礼的,任何一个加家的王子。
许染衣不过是任性了些,其实并没什么城府。
如果孤身嫁入任何一国,只怕结果都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太子想,离开吧,受些苦,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或许会长大吧。
正因如此,太子才会想将许染衣送到北域去。
边关上是沈家军,再加上清竹、沈永泽的照顾,不能说保许染衣会幸福,但最起码只要她不继续作死,总能保条命。
太子并没有向乾武帝进策,但乾武帝却也没有死心。
在招待那些使臣时,将话挑明,直接说本国有长公主之女,欲为联姻,若是哪国有适婚王子,可来求娶。
然后又将许染衣的容貌,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颇有老王卖瓜的意思,而听者也并没放在心上,可以说并不怎么相信。
将外使送走之后,乾武帝颇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许染衣的事一日不能解决,便就一日让他不得安生,只一想起来,便就觉得头疼。
觑着乾武帝,太子觉得时机算得上成熟,于是趁机进言道:“现在乾局不稳,不适合打仗,父皇有没有想过与北域讲和,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北域,沈家的势力范围。
虽然晋安公主嫁入沈家,但乾武帝也不知道为何,心底对沈家却是更加的不放心了。
或许是他多心,乾武帝安慰自己,沈家一直想做的是忠臣。
忠于国家,即使并不是绝对的忠于他这个皇帝,但也不会卷入夺位风波之中而偏向太子。
可是,他或是真的那么相信,就没有晋安公主嫁入沈家了。
乾武帝心下挣扎在对太子的怀疑,还有对沈家的不确信之中,却又没有什么办法摆脱此时的困境。
敛下有些受伤的眼角,太子试着与乾武帝说明:
“逸王叔这么些年,与临国交情匪浅,而几个小国之所以一直未有动作,也不过是看着咱们朝政稳妥,出手未必能得到想要的好处。可是北域不同,国大又有实力,游牧习性使得他们英勇善战。”
有些话,太子没有说透,就看乾武帝自己的领悟了。
与其让逸亲王或梁太后与北域联合,哪有将许染衣嫁过去,并在送嫁途中,将许染衣的身世告诉她,让她对他死心的同时,也心甘情愿的忘了京上的所以,嫁到北域开始亲的生活。
而与北域建立好真正的姻亲关系,边境修好,得好处最大的就是乾武帝。
其实对太子来说,朝局越不稳定,对他才会越有利。
太子心下微叹,希望乾武帝能相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防人不是这么防的。
太子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见乾武帝也是一副不欲再说什么的意思,便就躬身行礼,退出来后,回东宫去了。
不管许梁衣的结局如何,他这做兄长的,也算是为她争取过了。
如果乾武帝坚决的,要将许染衣嫁给其他临国,太子想了想,却也没再打算为了许染衣,而引起乾武帝的警觉。
有些事必须做,而有些事,则不一定要做。
就像许染衣嫁谁的问题,就与太子的大事,其实没有帮助。
清竹的顺利出关,才是让太子大松一口气的时候。
而且太子不过是先与乾武帝提个醒,至于北域那边,如果有心的话,主动派人来求和提亲,估计乾武帝也会答应吧。
太子想了想,觉定要利用下逸亲王的两位庶子,在那几个外使跟前,坏一坏许染衣的名声好了。
施璋一心想要娶到许染衣,若是知道乾武帝的打算,应该会有所行动吧。
341 听说
太子坏坏的笑了,这样一来,皇上查到了,也不会将账算到他的头上。
逸王世子与施璋两个,直到现在,脸上的青紫痕迹也未完全消退,所以依然躲在逸亲王府里,不能出来见人。
而对于乾武帝想将许染衣外嫁的事,那两位庶子是知道的。
逸王世子拿出兄长的身份压着,那哥俩个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六九,但到底还没到明目张胆的地步,所以施璋没问的情况下,并没透露出半点儿来。
太子冷笑,打发了人,先是向着施璋提点了下。
施璋对于娶许染衣可是费尽心机,都已经做了如此事情,若是再娶不到,那可真就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而自出事以来,也有好长时间,迟迟等不到乾武帝的赐婚圣旨。
或多或少,施璋还是能感觉出,乾武帝并不想将许染衣嫁他,这一事实,实难接受,但施璋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来。
靠在窗下,施璋的心情可以用抑郁来形容。
然后,他便就听到窗下不知谁说了句:“啊,赐听世子爷跟二爷、三爷说话,皇上好像有心想要将许小娘子和亲呢。”
施璋一听,心腾地提了起来。
然后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懊悔自己早没有想到,此次晋安公主成亲,外国使臣进京贺喜,乾武帝哪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外面另一个声音呵斥:“你要死是不是?在胡说什么?要是让王妃知道了,你就等着被打死吧。”
先前说话的笑了,说道:“我不是也没与别人说?哥哥不会去告我吧?弟弟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乱说,那我先回去了。其实我就只是好奇吗,还以为五爷定能娶许小娘子呢。”
呵斥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快滚,说让你闭嘴,还说,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早晚因为一张嘴作死,你才知道收敛。”
施璋听外面没了声音,知道两人散了。
他不知道说话的是谁,也没那心思关心。
此时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到了怎么破坏许染衣和亲之路。
虽然说施璋没有出去,但常识还是知道的。今天宫宴给那些个外使践行,那么快的明天就会离京,而慢的,也不会迁延三天以上,便就会都回国去了。
施璋知道,若是想要破坏许染衣外嫁,他要快点儿采取行动。
要怎么做呢?
从太子哪儿,是探听不到信息,而且也寻求不到帮助。
那么就只有他的两位庶出的兄长了。
想起已经成亲,并出外建府,受封郡王的庶出兄长们,施璋心里不平衡。
因为他知道,若不是梁太后偏心,会为他争取亲王封号的话,他将来成亲之际,得到的其实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