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蝶转头看着科索的时候,她这才发现他的衣衫近乎湿透,衣摆下还附着泥泞。于是李彩蝶便不自觉地上前,将手中的锦帕递给他。
“你淋湿了,拿去擦擦吧。”李彩蝶将手中的锦帕递到了科索的面前,眼睛看向别处,说到。
“多谢。”科索愣愣地接过李彩蝶手中的锦帕,对着她粲然一笑后,便开始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裳。但是擦着擦着,科索的眸色便越发地伤感起来,“两日后觅慈的寿宴,便是我阿爹和阿娘的忌日自我阿爹、阿娘死后,叔父和思凝姐姐便是待我最好之人。自阿娘死后,再也无人递给我锦帕了。”
“你也别太伤心了。”李彩蝶听着科索说着自己的遭遇,于是便站在了他的身边,安慰着他,“你看,这浸在雨水中的桃花可好看了,你被伤心了”
“谁说我伤心了?”科索一脸不解地看了一眼李彩蝶,好笑地反问着她,“我只是感慨罢了,没想到你竟这样担忧我?”
“你这人真是无理取闹。”李彩蝶听了科索的话后,不禁皱了皱眉,似有些生气地说到,“擦完了没,擦完了把锦帕还我!”
“这锦帕都脏了,待我回去洗净后再还你可好?”科索的语意诚挚,温柔动听,让李彩蝶竟有些不习惯。
“算了,不过是一方锦帕,赠与你了便是,不必再还我了。”李彩蝶撇了撇嘴,随后似有些微红着脸,说到。
也许科索不知道,锦帕乃是女子的贴身之物,岂能随随便便拿给一个陌生男子?在长安城,女子赠与自己心爱男子之物中,定会有这亲手织的锦帕。
雨滴顺势下滑,啪嗒声,清脆响亮。凉亭的屋檐下更有一番景观。雨柔顺地流下来,形成了雨帘。如同花果山水帘洞,却不像它那样汹涌,雨帘是温柔的。
雨把树叶冲了下来,如同一幅满天星的画,却不像它那样只限于一格,雨帘是变化多端的;落下来的声音使雨来年像音乐喷泉,但它没有洪亮的声音,它只有悠闲自在的声音。
桃花满树,一眼望去,只见红粉交错,争相斗艳。风吹落,铺满地馨香。雨水滴落在青石板上,携着花瓣缓缓落下,别有一番景致。
李彩蝶看着面前的景象,不禁展露出了好看的笑颜,而科索则是在一旁看着她。雨中,有人看着面前的美景,有人却看着面前的美人。
“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要不你去我的府中坐坐?”科索看着李彩蝶陶醉的模样,不禁勾了勾嘴角,对着她说到。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若是我不去,岂不显得不厚道?”李彩蝶转头看着科索,笑了笑,回答着他。
于是便在科索的带领下,二人到了科索的府中。科索的府不算大,但却也不算小,只是不像宫中那样的繁华。
“给这位姑娘准备一件衣裳。”科索带着李彩蝶回来后,便对着手下的侍女说到。
“唯唯。”侍女一脸错愕地带着李彩蝶前去换衣裳了。而李彩蝶则是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府中佣人们错愕的模样。
“你府中的侍从们都怎么了?为何见到我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李彩蝶换好衣裳后,便来到了科索的面前,一脸迷茫地反问着他。
“许是真见着鬼了吧。”科索一边勾着嘴角,看着李彩蝶,一边坏笑着说到。
“你才是鬼!”李彩蝶反应本就快,一听到科索这样说后,便立刻反驳着他。
“我近日就要被叔父派去大宛,许是要好久才可回来,你可莫要想我啊。”科索满脸笑意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人儿,满脸都是说不尽的柔情。
“嘁,你可别战死了。_free_tip0(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三十一章:决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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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赛马,这马定是要选一等一的好马。”时间一晃,三日便过去了,不出意外地到了觅慈寿宴之时。而寿宴前开始前,觅慈亲自来到了马场,挑选着马匹。
就在觅慈一心挑着马匹之时,突然一匹马从马厩里冲了出来,许多人都拦它不住。最后还是众人齐心将那匹马拦了下来,赶回了马厩。
“这倒是匹好马”觅慈一边朝着那匹马走去,一边喃喃地自语到。
“姑娘当心这马伤人呐。”本想去仔细端详那马的,但是觅慈却被那些个饲养马的人拦了下来,“这匹马生得神俊,性子还烈,已伤了好几人了。”
“就这匹马了。”觅慈听到那饲养马的人这样说之后,于是便勾了勾嘴角,对着手下的人说到。
“公主可是要自己骑?”觅慈身边的侍女看了看饲养马的人随后便反问着觅慈。
“自然不是。”觅慈邪魅一笑,话语中满是阴谋的味道,“好马自然要配好英雄咯。这匹马给右夫人的堂妹。”
“但这马性子极烈,怕右夫人的堂妹驾驭不了啊。”那个饲马之人劝着觅慈,说到。
“右夫人马术如此精湛,身为右夫人的亲属,驾驭不了,怕是要丢人现眼了。”觅慈白了一眼那个饲马之人,一脸不耐烦地说到,“就这匹马了,少废话!”
“唯。”那个饲马之人亦是无奈,只好应了觅慈的要求,将这匹马留给了李彩蝶。
寿宴实在草场举行的,当所有宾客都到齐了之后,便开始了丝竹乐。昆弥因公事在身,出不了席,而楚思凝因有事耽搁了,要晚些时候再来。所以先到的,只有左将军、雁儿、科索和李彩蝶了。
而早已预谋好了一切的觅慈按照计划,让大家抓阄,若是抓到带有‘中’字的二人,便得赛马。而觅慈则是按照计划,让自己和李彩蝶抽中了,而随后,也将会按照觅慈的计划进行。
“这场比赛也未免不公平了些吧。”宾客中,一个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入了众人耳中。“我们西域之人自小便在马背上长大,马术自然是精湛,而汉人女子只知女红。不用想都知右夫人的堂妹会输啊。”
“是啊,这汉人女子只知琴棋书画,弱不禁风的,整日呆在闺房之中练舞,怕是在练着日后搂着男人脖子扭腰的本事吧。哈哈哈哈哈”另外一个宾客赞同着前面那人所言,开始贬低起了汉人女子。
“听闻汉人男子都喜欢那种娇滴滴做派的姑娘,可惜我等都是马背上长大的,欣赏不了这样的美人啊。”另一个宾客也开始附和着前面两个人,说到。
“听几位所言,话语中都指着汉人女子讽刺,但几位可曾想过,右夫人就是汉人女子?”雁儿坐在席间,一脸淡定地反驳着那两个贬低汉人女子的宾客。
“这”雁儿的一席话让那几人都瞬间没了声响,都面面相觑着。
“彩蝶虽不会像西域女子一样,搂着男人的脖子扭腰,但骑马却是丝毫不输你等的。”李彩蝶朝着雁儿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后,接着雁儿的话,说到。
“好啊,那便在你和觅慈公主笔试前,我们来比比!”这时候,那几位方才贬低汉人女子中的一个人的夫人站了起来,一脸不害臊地说到。
“不必了,这里是乌孙的地盘,怎样都要都规矩。再说,我们汉人的教化是知书达理、识文断字,若是我这样仓促与你比试,岂不有失汉人的教化?”李彩蝶对着那个女子笑了笑,说到。
见那个同李彩蝶对峙的女子突然哑口无言后,科索的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个弧度。而察觉到科索笑容的觅慈则是将自己拳头攥紧了些。
“这马不对,你当心些。”就在李彩蝶准备上马之时,科索却突然拉住了她,皱了皱眉,对着她说到。
本来还在疑惑科索为什么要抓着自己手的李彩蝶,在听到科索的样子和话语后,便看了看那匹性子烈的白马,而后又看了看一脸胜券在握的觅慈,于是便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觅慈轻轻松松,毫无意外地上了马,等着一旁的李彩蝶。而李彩蝶此时的脸上已经全然没了之前的调皮,转而是满满的冷漠。
只见李彩蝶纵身一跃,便潇洒地上了马背,科索一脸呆滞地盯着李彩蝶看,心中不免涌起了不安。果然不出科索的预料,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李彩蝶上马后的没多久,那匹马便开始反抗了起来。只见李彩蝶双手提起缰绳,但是那匹马却仍旧不安分地嘶吼着,乱动着。觅慈已经策马扬长而去,李彩蝶却仍然滞留在原地与那匹马搏斗着。
那匹马一会儿抬起前边的两只蹄子,一会儿又抬起了后边的两只蹄子,想要将李彩蝶从自己的背上摔下来。但是李彩蝶非但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而且还越来越镇定地驯服着那匹马。
“彩蝶!”眼见李彩蝶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了,科索一着急,便站了起来,想要去救她。
但是众人却见李彩蝶双手提起了缰绳,双腿夹紧马肚,轻呼了一声“驾”,随后那匹马便开始小跑了起来。李彩蝶驯服了那匹烈马!就连是饲养那匹马的人都为之震惊。
于是驯服那匹烈马之后,李彩蝶便开始奋起直追,不一会儿便追上了觅慈,并到达了目的地。本来就快要到达终点的觅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彩蝶超过自己,而束手无策。
且过了没多久,楚思凝也来了。见到楚思凝来了的觅慈,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得罪了她。于是乎,这场寿宴就在大家的客套话之中结束了。
而寿宴结束后,科索也要离开了。纵然有千万句的言语却只汇聚在一句:“等我回来。”上。而李彩蝶却嘴硬地点了点头。
举目望去,桃花已经凋谢,枯枝上木结斑驳。已是盛夏。桃花不开了,开得正艳的是池子里的白莲,只是李彩蝶宁愿一日日守着这早已败了的桃林,也不贪念清幽高洁的莲花,只因那一袭青衫已经深深植入她的心。
如今想来,科索离去已有四月之余。桃园处的桃花已然落去,转而的只有池塘里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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