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吉日择定后,太后又令内务府在都城中择定了一处宅院算作是她赠给一对新人的府邸,寓意从新开始,府邸的牌匾命为“卓府”,这样一来,人尽皆知太后对卓远之另眼相待了,虽不知到底是何缘由,可到底卓远之也是入了贵人的眼,从前和他相交的人,都满是艳羡。
端午过后,都城里的天气,也愈发闷热起来,每日从永寿宫出来太阳已近头顶,慕嫣然走回到瑞安宫时,身上已出了一层细汗,每每进殿都要猛喝上好几盅凉汤,让跟在身旁的紫云和紫月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下午时分,从漪兰宫回来贺启暄带着慕嫣然去了御花园。
五六月,正是花开的好的时节,嫣红的蔷薇,粉紫的月季,明黄的天竺葵…···一眼望去,尽是明艳如火的鲜亮颜色,贺启暄折下一朵粉色的小月季插在慕嫣然发间,神色肃穆的说道:“嗯,果然人比花娇,好看,好看······”
明明是没正形的话语,他却偏偏一副严肃至极的面孔,慕嫣然轻笑着剜了他一眼,一边轻声问道:“皇上不是派了使者去秦国的吗?为什么你也要跟着去?前几日怎么没听你提过啊啊。”
牵起慕嫣然柔弱无骨的手放在掌心里握住,贺启暄看了一眼远远跟在身后的宫婢,方沉声说道:“大梁和秦国签署了一份兵署协议,本来由使者去谈,也没什么大问题,可太子殿下说让我亲自去,探探司徒南心里的真实想法。~再说婉儿嫁去半年了,也不知道她在秦国过的好不好,信里总是报喜不报忧的,总要亲眼看见才能放心不是吗?我这也算是替你尽一份心啊。”
看到慕嫣然略显沉思的表情,贺启暄伸手轻抚着她微蹙的眉头安慰道:“放心好了,我们此去都是骑马,不像上次你们送嫁一般是赶马车,一来一回,也就一个月多一点,五月底出发,大概六月底七月初的样子就回来了,我会归心似箭的赶回来的。”
点了点头,慕嫣然莞尔一笑,欢喜的说道:“那我就不止要准备些绣品了,那都是送给未出世的小孩子的,还要准备些有趣的玩意儿给婉儿才是。”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贺启暄顿下脚步满脸柔情的看着慕嫣然说道:“等再过几日,你就不用再去永寿宫学规矩了,我不在宫里的日子,你若是没有事做,就去陪陪母妃,再不济,找太子妃或是玉良媛′说话也是好的,总之,自己寻点事情做,免得闷坏了。”
俏皮的戳着他的掌心,慕嫣然埋怨的嘟囔着:“仿佛你明日就要走了似的?人家又不是小孩子……”
仰头哈哈笑着,贺启暄左右打量了几眼,俯首凑到慕嫣然耳边低声说道:“不是小孩子,做什么总是哭?还有,总是耍赖,明明前夜答应好的,再要你兑现的时候,便千难万难了·`····”
说罢,贺启暄还示威一般的仰着头,摆出了一副“小孩儿才耍赖”的无赖模样,让慕嫣然又羞又恼,恨不得伸手去掐他一把才解气。可此时夕阳西下,还是大白天,两人在这里动手动脚的,被奴才瞧见了也不像话,一时间,慕嫣然脸颊边的红晕,被落日的余晖映衬的愈发明艳了。
径自恼了一会儿,抵不过贺启暄连声的软话,慕嫣然端着的神情一点点缓和下来,才就着他方才的话语问道:“你怎么知道过几日我就不用去永寿宫学规矩了?”
微弯的嘴角轻轻抿起,贺启暄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再不得太后欢喜,好歹也是这宫里的宣王,堂堂的宣王妃被太后传唤去学规矩,学三个月,也该放人了吧?太后若是装聋作哑的想糊弄过去,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岂会任由她随意拿捏?”
成婚近三个月,贺启暄的身上,少了一份清冷,多了一份柔情,可此刻的他,却像入夜后树林中的清风,浑身上下透着一份疏离的冷漠。
摇了摇他的胳膊,慕嫣然轻声说道:“我没事,你别为我担心,虽说每日都要去永寿宫,可苏掌事也没怎么难为过我。”
侧首斜了慕嫣然一眼,贺启暄大大咧咧的说道:“她摆冷脸子给你看,还不算是为难?宫里的奴才,向来逢高踩低,幸好她只是太后,若是皇后娘娘,你在这宫里,可真是没好日子过了。再说了····…”
话锋一转,贺启暄嬉皮笑脸的说道:“再说了,我的媳妇儿,只有我能欺负,旁人欺负了你,就是欺负了我,哼哼······”
后半句话贺启暄未说出口,可话语中的意思,慕嫣然却是明白的。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慕嫣然低声嗔道:“你也不能欺负我······”
缱绻的柔情在二人之间流动,凝目对视,尽是对彼此的依恋,两人相视一笑,缓步朝前走去。
虽不知晓贺启暄要做什么,可想来太后不是主动免了让自己不去学规矩,旁人言及太多,太后心内肯定会不喜,是故再去永寿宫,慕嫣然愈发小心,生怕哪里做的不对触及太后的霉头,平白给了她为难自己的由头。
这一日刚到永寿宫,给太后磕了头站起身,还未等慕嫣然跟着苏掌事去偏殿,门外有宫婢通传说皇后来了,慕嫣然看了太后一眼,不动声色的站在了一边。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平身吧。”
站起身坐在太后下首处,等慕嫣然给自己行完礼,皇后面容带笑的看着太后说道:“宣王妃在永寿宫有太后娘娘亲自教诲,可是她的福气呢。”
心内知晓皇后必是为了慕嫣然而来,太后沉声问道:“皇后来哀家这儿,可是为了给她说情来的?”
温婉的笑着,皇后瞟了慕嫣然一眼,方回过头来轻声答道:“前次淑妃还说,是太后娘娘厚待宣王妃,臣妾觉得,太后娘娘既然如此喜爱宣王妃,太过偏颇,淑妃贤妃等都要眼红的,既如此,不若让素儿和焕王妃一起聆听太后教诲,这样也算一视同仁了。太后您意下如何?”
之前皇后已在太后面前为慕嫣然说过几次了,可太后总把那几件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拿出来推诿,皇后也不好太过坚持。
昨日淑妃不痛不痒的说笑了一句,仿若慕嫣然占了多大的便宜一般,此刻借力打力,皇后便提了出来,只要太后不嫌吵闹,那多添几个人好了。
可是,秦素儿有一双儿女在身边,太后便是为了一双皇孙,也不能召她前来。而焕王妃,太后却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面色端正,太后看向低眉顺目的站在一旁的慕嫣然,心内止不住的浮起了一层怒气。
静默间,门外传来了宫婢的通传声:“宛贵妃娘娘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ps谢谢unging的评价票和粉红票、筱筱的灵鹊,以及月兔仔的两张粉红,wu爱你们~~当然,如果评价票是五星的,wu就更高兴了,么么你们
第二百七十一章 指责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迈进正殿,看了皇后和慕嫣然一眼,宛贵妃面色不变的走到太后面前,俯身给她请了安,蹲跪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太后出声,宛贵妃抬起头看了一眼太后,复又大声拜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哀家还没到七老八十耳朵聋了眼也瞎了的地步,是非曲直,哀家还是辨别的清楚的。”
意有所指,太后斜了宛贵妃一眼厉声说道。
太后不喜自己,要为难自己,慕嫣然无意辩驳,毕竟,她不能左右旁人的想法。可是太后对宛贵妃,似乎也不大喜欢,慕嫣然有些不解的用眼角余光打量了那二人一番,随即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你们一个两个的不请自到,来哀家这儿,怕是都是为了宣王妃吧?”
话语不善,太后逡巡着看了皇后和宛贵妃一眼,鼻中哼着说道:“哀家这永寿宫,难道是阴曹地府不成?好好儿的一个人进来,哀s能吃了她?”
心中不屑,皇后面上却万分恭敬的答道:“太后多虑了,您的性,宫里谁人不知,淑妃虽是玩笑话,可谁又知晓旁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慕宰相颇得圣上看重,如今都城里都说慕府一家圣眷正浓。嫣然能选进皇家做了宣王妃,本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如今还有太后亲自照拂着,谁知道私下里旁人又会说出什么来呢。知晓的,是太后厚待她,不知道的,还以为焕王妃不得太后欢心呢。虽说焕王就快离开都城前往藩地了,可焕王妃的家人还在都城里不是?让他们听见了,也要诚惶诚恐啊。”
皇后的一番话说得极漂亮,明明是替慕嫣然说情,却扯上了焕王妃·好像太后是有意冷待焕王妃一般,一时间,太后脸上的怒气,又深重了几分。
看了皇后一眼·太后转过头看着宛贵妃说道:“你呢?你又用什么样的借口?”
似是未料到太后会将话说的如此直白,宛贵妃面带歉意的说道:“皇上曾多次告诫臣妾,一定要孝敬太后,莫要惹您老人家生气烦忧。~嫣然既做了宣王妃,由臣妾来教导她,是臣妾的职责所在,臣妾颜·让太后为此忧心了这么久,实在是臣妾的过失。还望太后娘娘宽恕臣妾,日后臣妾定当好生教导她,必不会为皇家,为太后再添烦忧。b
唇角散出一抹冷笑,太后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刺向慕嫣然,说道:“真不知你前世积了什么德,这一世竟有这样的好福气·每=遇事都有人替你挡在前面。”
“孙媳惶恐。”
急忙跪倒在地,慕嫣然连声告罪。
“惶恐?哈哈……”
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一般,太后端起茶碗抿了口茶·方轻声叹道:“老人们说的好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哪,宛贵妃年轻时便是个妖娆的角色,如今,又有了这样的儿媳,果然你们才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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