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枚一手撑着脑袋,聚精会神的听着,不禁感叹到:“哎呀,我的荆山哥哥可真是天降神人,不然你现在可能已经被狼消化了。”
安风伸手就在枚枚头上敲了一个板栗子,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被狼消化了,你叔叔我福大命大,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死了。”他忽然顿了一下,眼神迷离的说:“不过枚枚,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
“什么?”
“你不知道在我就要绝望的时候,看到他单薄的身影,背着弓箭从天而降,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是天降神人,他就是上天专门派来拯救我的。”安风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可见对这段记忆是印象。
枚枚忽然有些同情起他来,她虽然从小不在安府里生活,可是至少安秀儿和李老头给了她无比珍贵的爱,让她从小便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而这个现在看起来无比风光的安府大少爷,谁又能想到他小时候竟然连一根人参也买不起,还差点连姨娘的命都保不住。她安慰的拍了拍安风的肩膀。
安风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怎么了,你这个小丫头反倒是同情我来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枚枚撇撇嘴说:“谁同情你啦,我只是想告诉你二夫人最讨厌了,明明是个妾却还整天摆着个夫人的架子,也不知道她心里这么想的,那些丫鬟估计都在背后笑死她了。”
说起二夫人,安风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然人察觉的狠厉,他瞧着枚枚,忽然很有兴味的说:“你这个丫头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这些年这二夫人可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说她是妾,那些下人从来都是以夫人的礼仪对待她的,这次肯定被你气个半死,不过也真是痛快极了,是该让她好好认识一下自己的身份了!”
枚枚冷哼一声,她高傲的抬起下巴说:“我怕什么,我可是这府里身份最为尊贵的嫡小姐,妾就是妾,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摆谱,也不看看小姐我这些年怕过谁,向来是只有怕小姐我的,哪里有我怕别人的份!”
安风看到枚枚这不可一世的小模样很不厚道的笑了,他憋着笑认真说:“嗯,没错,你可是这府里嫡出的小姐,谁也比不上你的身份尊贵,连你叔叔我的身份也比不上你。”他说着,竟然还颇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看的枚枚惊奇不已。
肚子忽然有些闷闷地疼,枚枚伸手按了按,感觉有些涨涨的,估计上刚才莲子羹吃多了,有些不消化,她惆怅的叹了口气,怔怔的看着安风。安风奇怪的问:“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地吗?怎么这会儿就忧郁了?”
枚枚故作深奥的对他摇摇头说:“你不懂。”
安风彻底无语了,接下来便看到枚枚捶足顿胸的趴在桌上叹息:“哎呀我的莲子羹啊,也不知道下次再吃是什么时候了,好好地一次机会,你非要拦着我,还有那么大一碗呢,你居然残忍的拒绝了我,你肯定不是我亲生的叔叔。”
“你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惦记着那碗莲子羹,感情我这个亲叔叔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碗莲子羹了是吧?”安风好笑的说,实在不懂这个小丫头为何对莲子羹有那么深的执念。
“唉,常人是无法体会我对它的感情的,那是一种陷入其中不可自拔并深深为之着迷的感觉,你不懂。”枚枚抚额叹息,眼角扫了一眼安风,好像在说什么大事一样,要是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谁表白呢。安风自然是不和这个丫头计较那么多了,简直有失风度。
他看了眼天色,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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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怎么办叔叔,我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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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枚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她闷闷地站起身,忽然一股绞痛从腹部袭来,她险些没站稳,幸好枚枚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桌子角,可是那股疼痛还是扰的她直抽气。安风第一时间发现了枚枚的不对劲,他急忙过来搀着枚枚问:“怎么了,肚子疼吗?”
枚枚点头,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滴从额角滑落,她捂着肚子几乎说不出话来,安风原本以为她是积食,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看到枚枚痛苦的样子,他也着急起来。
“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然我先抱你回院子,现在让丫鬟去请大夫!”安风不由分说的一把把枚枚横抱起来,大步往秀园走去。
枚枚整个人都开始意识不清了,她捂着小腹的位置低低的,汗水已经把头发打的透湿,惨白的脸此刻更是一点血色也无,安风想起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姑娘,此刻却痛苦的躺在他的怀里,心里就就焦急不已。这个小侄女他是喜欢的,那样逗她气她也只是想和她拉近关系而已,可是现在她了无生气的样子,还是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枚枚,千万别睡过去了,我是安风叔叔,你听得到吗?别睡,马上就可以见到娘亲了,大夫也快来了。”安风一遍遍在枚枚耳边说着这些话,他不知道枚枚究竟是怎么了,可是他怕她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
秀园是安府里最气派的院子,在安府的中间,院子的占地面积很大,现在安伯又把旁边的院子打通了一并划归到秀园名下,所以现在的秀园占地面积是你想象不到的大。而安风和枚枚刚才所在凉亭位于安府的最西边,这就意味着他要抱着枚枚横穿大半个安府才能到安秀儿的院子。安风一路上都在枚枚讲话,尽管回答他的只是枚枚时不时的抽泣声和声,但是这样至少让他知道枚枚还醒着。
腹部的绞痛渐渐地开始密集起来,枚枚紧紧捂着肚子,几乎睁不开眼睛,耳边不断响起安风的声音,她忽然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安风抱着枚枚疾步前行,几乎是在奔跑。枚枚忽然一把抱住安风的胳膊,呜呜的哭了起来。
安风顿时停了下来,这个姿势他不好继续走了,看到前方的回廊,他小心翼翼的把枚枚放了下来,可是这个丫头却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他看着枚枚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安风蹲下身,与枚枚对视着,他忽然轻声问:“怎么样了,枚枚,有没有感觉好点?”
枚枚抽抽噎噎的说:“叔叔,我疼,肚子好疼。”她的眼泪和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看得安风心里一痛,安风伸手擦了擦枚枚脸上的水珠,可是擦着擦着才发现越擦越多,他尽量把语气放的温柔:“枚枚乖,不哭了,叔叔抱你去看大夫,等大夫来了给你开了药就不疼了。”
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安风敢发誓,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用这般语气跟人说过话,枚枚是一个。这个小姑娘脆弱起来的确很招人稀罕,他抵挡不住,更何况,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小侄女,聪明机灵还讨人喜欢。
就这样,枚枚居然真的不哭了,她吸了吸鼻子打了几个哭嗝才带着浓浓的鼻音问:“是真的吗?吃了药真的就不疼了吗?”
“嗯,叔叔不会骗你的。”安风坚定的点头,一脸认真的回答到。
枚枚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脆弱一面,她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坚强,足够勇敢,可是就连她自己都忘了,她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还是会像那些普通人一眼手足无措,甚至大声哭泣,不过还有一点是她没有预料到的,那就是她对于安风的信赖好像远远超出了她以为的程度。也许是见识到了他和荆山哥哥之间不同寻常的熟稔吧,所以才会不由自主的把他划分为可信赖的那部分人。
疼痛有些缓和了,枚枚正要起身,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她顿时傻眼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安风看到枚枚以一种怪异的姿势站着不动,他皱着眉头问:“怎么了?还有哪里疼吗?”枚枚迅速的摇了摇头,闭了眼睛低下头去,忽然,她余光瞟到安风白色衣袖上的那抹鲜亮的红色,顿时一股绝望在心底升腾起来。
枚枚忽然想起她前段时间的某一天给团团科普女子葵水的场景来,那时候她还嘲笑团团作为一个姑娘家什么都不懂呢,可是没想到,她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枚枚顿时泪流满面,老天呀,要不要这样对她!
安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枚枚身上,根本没有看到自己衣服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他看见枚枚这副怪异的模样,心里到底还是存了疑惑,于是干脆又一把抱起枚枚大步往前走去。
枚枚惊呼一声,等意识到安风又把她抱起来之后赶紧制止他:“叔叔,叔叔你先放我下来,我有话说。”
安风对于枚枚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枚枚一个劲儿的说:“叔叔,我是真的有话说,你先放我下来吧!”安风这才抽空看了一眼枚枚,扯了扯嘴角说:“说吧,这样也可以说。”
“可是你不放我下来我说不出来啊!”枚枚哀嚎。“说不出来那就别说了!”安风干脆果断的拒绝了她。
枚枚捂着眼睛沉思了好久,还是觉得不能让安风这样丢脸,要是等安风从她院子走出来,人家都看到他衣服上的那抹血色,这府里肯定又会传遍了各种各样的留言了。挣扎了一下,枚枚还是决定‘坦白。’
她大声说:“叔叔,你把我放下来看看你的衣袖就知道了。”枚枚说完,转过头不打算继续看着安风了,她敢打赌,那个画风不会是她想看到的。安风闻言,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不过此刻他还抱着枚枚,自然看不到什么。犹豫了一下,他终于还是放下了枚枚,一抹鲜亮的红色顿时亮瞎了他的双眼。
安风浑身僵硬的捧着自己的袖子看呆了,他今年已经17岁了,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可是这些只是限制在私底下,这会儿是他的小侄女,他忽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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