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粟梅梅在听到对方态度强硬的言辞拒绝后,她也不气垒,依然开口苦求着。
“这位大哥,我们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看看,我们基本都是女人跟孩子,唯一当事的这个孩子也不到二十,我们肯定不会做忘恩负义的事情的,您就当行行好,哪怕看着这三个孩子的份上,您收留我们一晚吧。”说完粟梅梅又猛地想起什么,接着急吼吼的开口保证:“大哥,我们自己有吃的,我们不占你们的便宜,求求你。”
也许是被粟梅梅的哭求打动,也许是看在骡车上柱子他们三个孩子可怜,这汉子过了好半响,他皱了皱眉叹息了一声。
“唉!你再求我也不成啊!我们村自从那回被你们河南人打劫了之后,村长保长就发话了,说是谁也不能收留外人,违者就要重罚的,我也是没办法。”
说到这,汉子看着车上的三个孩子,接着他心有不忍的突的冒出一句话,“你们别回大道上,下了土坡沿着村口的那条小道往前走,约莫五里地外有个破庙,破庙前有颗老大老粗的桃树,你们去那避一避吧。”
说完这话,这汉子不再说什么,人闪身回了里头,哐当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钱戴看了看末末,再看了看粟梅梅,他没说什么,径直的坐回了骡车上,驾着车往刚才这汉子所说的破庙赶去。
果然的刚才那人说的没错,按照他说的那样,钱戴赶着车走了约莫五里地后,这儿果真有一座废弃了的破庙。
这庙就在山脚下的凹谷中,外头还有一颗大桃树,看样子估摸有好几百年了,树干很大,要几个人合抱才行,因为树干巨大,正正好的就挡住了后头的破庙,如果他们不是得人指点,哪怕是白日里路过这边,也不一定能发现后面的这间小破庙。
钱戴与末末下车,把桃树旁边小道上的积雪、枯枝败叶等给清理开来,花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功夫,这才勉强的弄出了一条道路来。
驾着车走了进去,看着瓦片墙壁尚且还算完好的小庙,钱戴他们也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大雪天的睡在野地里了。。。
破庙也不知道荒了多长的时间了,虽然看着还算完好,可里头却落满了灰尘且空无一物,便是连个祭拜的菩萨雕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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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二 上海城外遇盘查
为了能好好的休息一下,想着照这样的大雪下一晚上,次日他们想来也是无法赶路的,所以必须要把这里好好收拾一下。
粟梅梅带着三个孩子搞卫生,末末负责清理屋里头的蛇虫鼠蚁,钱戴则是去了外头,准备清理下屋顶的积雪,这破庙不知年月,如今大雪一压,他也怕屋顶不结实给压塌了。
一翻忙碌下来,时间都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了,等他们终于升起了火堆时,时间都差不多到晚上九点来钟。
钱戴忙埋锅造饭,锅里的雪水烧开后,钱戴端着一海碗的面糊糊往里头下面疙瘩,最后还开了两罐,借口说是从倭鬼子那抢来的军粮肉罐头后,一顿晚饭便得了。
粟梅梅捧着一碗肉面疙瘩,看着外头那越来越厚的积雪愣神。
这一阵风雪过后,这雪白的积雪下,也不知要掩埋掉多少黑暗。
像是灾区里那些惨死在逃荒路上的尸首,像是那些贪婪无比,层层拨盘灾民们的肮脏黑暗,像是灾民们苦苦等待不到希望。。
这些都将会被积雪掩埋、覆盖
感受着手里的热,粟梅梅看着眼前并靠坐在一起的钱戴与末末,她再次打心底的感激这两个孩子。
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早就已经跟那些悲苦的灾民们一样,最终落得个连坟头都没有了的下场吧?
43年的新春,钱戴一行六人是在这个小小的破庙渡过的。
年三十的时候,六人用罐头与白面加南瓜包了一顿饺子,就算是渡过了新年,直到年初四的时候大雪停了,路面显露出来了,一行人才再度踏上了往东的路途。
这一路走的并不顺利,到处都有鬼子兵与皇协军,末末他们一行到了最后,只能是昼伏夜出小心赶路,花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才磕磕碰碰的进入上海地界。
到了上海想要进城,倒是比在别的城镇好很多,因为钱戴很熟悉地形,哪里都能摸进去。
但带着粟梅梅四个,他与末末就不能简单的这么混进去了。
在上海的郊外,他们六人花钱寻了处人家,烧了几锅热水,大家都把自己身上好好的捯饬了一下,都换上了好衣裳,即便是粟米粟谷没有,钱戴与末末都借故跑出去了一趟,实际上是末末从空间拿出了存货出来。
得到了好衣服,一行六人都打扮的洋气时尚,即便是小柱子,都换上了钱戴小时候穿过的小西装。
装扮妥当,便宜处理掉了剩下的这头大骡子,收捡好随身需要携带的行礼,末末偷摸的收起了木板车,以及车上头剩下的粮食后,一行人再度上路。
穿着毛呢大衣的钱戴,一手拎着皮箱,一手拉着同样穿着毛呢大衣的末末走在前,穿着皮草大衣的粟梅梅一手拉着柱子,一手拉着粟米,后头跟着个粟谷,六人渐渐的走近盘查区域。
“站住!你,把你的良民证拿出来。”
等终于轮到钱戴与末末时,前头看门的黑衣警察嚣张的开口,指着钱戴喊话到。
钱戴他们虽然没有良民证,但是当初离开上海的时候,他们的上海户口以及福顺里的房契,这些都是由末末随身带着的。
进城会遇到的为难跟盘查,钱戴早就在心底推演过很多遍,所以他临危不惧的松开拉着末末的手,左手放下皮箱,右手就准备去掏大衣内侧的口袋。
岂料对面刚刚喊话的黑皮狗急了,紧张的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钱戴,嘴里急吼吼的喊道:“不许动,你想干什么?”
他这一喊一动后,不仅让他身边的黑皮狗们,也忙举起了手中的警棍指着钱戴他们,而这些黑皮狗身后的黄皮倭鬼子们,也一个个的紧张的端起了手里的枪,瞄准了钱戴末末一行人。
钱戴他们身周的平民见状,纷纷跟躲瘟疫一般的散开,瞬间的,本来还密集拥堵的出入口,这会子在钱戴他们身边空出了一大片的范围。
事情演变到现在,钱戴依然还是临危不惧,他也不伸手去掏胸口了,勾唇不屑的举起双手,眼睛瞄向那发话黑皮狗身后的那个倭鬼子军官,钱戴操着一口流利的倭语,对着那倭鬼子军官喊话。
“在下是良民,本就是上海当地的居民,战前去了远方亲友家探亲一直未归,眼下亲友家遭受了流民的洗劫,不得已这才带着亲人回到上海。”
黑皮狗身后的倭鬼子军官一听,这对面的男人居然说得一口流利的倭语,且字正腔圆,听着钱戴的解释,这倭鬼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思考。
面前开口说话的人,虽然是支那人,但在支那的这片土地上,能说得一口流利倭语的,那必定是跟他们大倭本帝国有关联的,或者是说曾去他们倭国留过学的?
总之在这个军官看来,既然能说出如此流利的倭语,那这人就是亲倭的良民!
如此一想,这个倭鬼子军官态度立刻变好了,挥手示意身边的手下放下枪,这倭鬼子不客气的扒拉开站在他身前的黑皮狗,几步上前看着钱戴,态度和气的开口。
“阁下怎么证明你是上海人?”
钱戴笑笑,抬手把大衣内侧口袋中的户口,以及房契都拿了出来,伸手把它递给对面的倭鬼子军官,对方接过去打开看了两眼后,笑着把东西还给了钱戴。
同时这倭鬼子仿佛好奇心很旺盛一般的询问钱戴,“搁下是上海人,为何能说得一口我们大倭国的语言?”
自己与末末之所以被派到上海来执行地下工作,那正是因为他们本身的背景合适呀!
当初二师父带着他们离开重庆是秘密进行的,即便是倭鬼子再怎么查探,他们也只能把自己一家人的轨迹查到重庆截止。
而他们一家,明面上除了行医治病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诟病的地方,不过倒是自家二师父以前留学倭国这一点,反倒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他们一点也不怕对方查,而且就算查,那边也有沈邡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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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三 我等的人就要回了
钱戴勾唇笑了笑,也不遮掩,直接说道:“家师曾经留学倭本,在倭本东北大学医学部就读,归国后机缘巧合到了上海安家,在下的倭语以及医术都是跟师傅所学。”
对方听到钱戴这么一说,他又继续追问道:“那你的师傅叫什么名字?”
“家师李世杰。”
“好的。”
倭鬼子点点头,心中暗自把李世杰这个名字记在心底,当场倒是大方的放钱戴一行六人进入,并且还特别大方的告知钱戴,让他具体去哪里办理良民证。
眼下在沦陷的上海,你光有上海户口还不行,必须得有倭鬼子颁发的良民证才行,不然你走在路上,万一遇到倭鬼子的盘查,你要是没有这个良民证,那不好意思,倭鬼子的宪兵部欢迎你去做客。
至于像粟梅梅这样前来投亲的,自然良民证是少不了的,当然,他们还需要额外办理一个暂居证。
这些证明要想办下来,像是钱戴这样胆大且又被倭鬼子认可了的,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可要是没有关系,胆子又小的人,那想要办理这些个证明,花费就高了。
当然可能也有人说,大不了我就不办呗。
其实不办也可以,但是一旦被发现,被倭鬼子抓住,那么进了宪兵部,你人还能不能出得来,那就不得而知了!即便是运气好,没有落到倭鬼子手里,可在上海的日子,也只能跟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不得安生。
走过一层接着一层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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