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若是公主,就去显国。先保住了自己的命,再取那欺人太甚的显帝性命,只要他一死,显国必然会大乱。”素月狠狠地道。
“你说的有道理。”凌无双苦笑着点头。
“奴婢知道公主舍不得显帝,对他仍然有情。但,是他不管公主的生死在先,执意咄咄逼人,公主又何必与他客气?只要他驾崩了,天下也就安定了。”素月的语气比之前更狠了几分,之前对显帝的事情不做评论,完全是怕主子伤心。但今儿得知显帝有解药,却不肯交出,她不禁恼怒。她不懂什么情情爱爱的,她只知道,若是爱就是如此的残忍和掠夺,不要也罢。
凌无双听得不禁心惊,起初她还以为素月说的是气话,这会儿才恍然间明白,素月是真的希望她这么做。
可是,她怎么能……
即便他们无法再相爱,也不该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去结束曾经的挚爱情深。
“素月,本宫累了,你下去吧。”她冷了脸色,这便是她给素月的答案。
“是。”素月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的过激,主子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她来插嘴。
她只得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安神熏香明明已经熏染得凌无双昏昏欲睡,她却怎么都无法静气凝神,安然入睡。
心口的疼还在继续,素月的期望,她虽然不会去做,却有话说进了她的心里。
皇甫睿渊总是如此咄咄逼人,若是不从他的身上解决问题,只怕这天下就难以消停了。
她很清楚他的野心和抱负,她不想说他是错的。毕竟这样的野心她的皇兄有,她的夫君有,皇甫睿渊又凭什么不能有?
只是,他不该再惦念着她,让她站在一个如此尴尬的境地,让世人唾弃她是红颜祸水。
可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
黄大哥啊黄大哥,你当真要让无双如此为难吗?
拓跋焰烁一路随着拓跋飏而去,本以为是领着他去御书房谈事,却不想拓跋飏竟是去了先王的寝宫。
那里本是历代君王的寝宫,但拓跋飏登基后却并没有住进去。
两人先后步入寝宫,拓跋飏对身后的侍从一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之后,他视线淡淡地扫过屋里的一应摆设,似在怀念着什么。
“知道孤王为何没住在这里吗?”
“大王想等完成了先王的心愿,再住进来?”拓跋焰烁大胆的猜测。
在凌无双出现之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拓跋飏作为一个王者的能力,他甚至觉得,他要比他的父亲优秀很多。但,凌无双出现后,发生的种种却让拓跋焰烁不禁想起了当年的先王。他也曾威震四方,却为了一个女人险些丢了江山。
他不能眼见着拓跋再有人重蹈先王的覆辙,将刚刚起步的拓跋再次推上险地。
“不,孤王不住在这里,是因为当年种种于孤王而言皆是噩梦。”他收回视线,转身面向拓跋焰烁,“是以,皇叔觉得孤王会重蹈父王的覆辙吗?”
拓跋焰烁微愣,没想到拓跋飏竟能直指他的担忧。
“臣不曾怀疑过大王的能力,臣只是不解大王最近种种决定。”拓跋焰烁恭敬地低着头,“今日臣收到绮罗的书信,她说显帝愿用沫舞换回无双公主,从此沫舞便是无双公主。”
拓跋飏很清楚,拓跋焰烁对他越是客气,越是证明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孤王就猜到,皇甫睿渊定然还会有后手。”拓跋飏倒是不惊讶,这在他的意料之内。
“臣觉得,如此交换,不管于谁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除非……”拓跋焰烁缓缓抬起头,迎上拓跋飏的视线,“大王舍不得。”
“孤王即便舍得,那请问王叔,孤王为何要听命于皇甫睿渊?”拓跋飏的脸色一沉,话却未完,“他当年能利用亲皇叔与太后**的家丑大挫周国士气,皇叔就能保证他在换回无双公主后,不告知天下?”
拓跋焰烁的身体狠狠一震,关于这一点,他倒是完全没有想到。
“他只需再用同样的计策,天下人就会耻笑孤王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拓跋的子民更会耻笑孤王为女色,置天下于不顾。”拓跋飏顿了顿话,盯着拓跋焰烁变得难堪的脸色,复又问道:“王叔如今是否还觉得这样的交换最好不过?”
“是臣糊涂了。”拓跋焰烁将头俯得极低,脸色甚为难堪、尴尬。
“王叔也是为了孤王好,无需自责。”拓跋飏一摆手,大度地道。
“只是,沫舞在他们手里,若是大王不同意交换……”拓跋焰烁担忧地道。
“王叔只管放心,皇甫睿渊可算抓到了一个把柄在手,又怎么会伤她?”拓跋飏肯定地道。
“大王说的是。”拓跋焰烁再无话可说,这会儿只觉得自己是自取屈辱。
“皇叔就留在这里换身衣服,休息下,待雨停再出宫。”拓跋飏吩咐一句,便抬步向外走去。
“大王,万万不可,这里是先王的寝宫……”拓跋焰烁还没说完,便被拓跋飏打断,“皇叔不必多虑,都是一家人,别说是先王的寝宫,就是孤王的寝宫,皇叔喜欢,孤王也会给皇叔让出来。”
“臣惶恐。”拓跋焰烁自是清楚,荣宠太盛,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很明显,拓跋飏与他之间已经有了嫌隙。
“王叔不必惶恐,孤王曾允诺王叔的,永不会反悔。”拓跋飏的唇畔滑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抬步离开。
拓跋焰烁亦不是个笨人,自己错在了哪里,自然不会不知晓。
他几次三番与不该联系的绮罗联系,想必拓跋飏已经对他有所成见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八章 吾妻不让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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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显国。
随时日子的流逝,沫舞一天比一天心急。
坊间传言拓跋飏极其爱凌无双的事情,她听得多了,难免就往心里去了。
她在窗边落座,视线有些恍惚地盯着一处,陷入了一个月前的记忆中。
那日,绮罗还没说话,就跪了下去。
她惊得急忙扶她,“绮罗,你这是做什么?”
“郡主,绮罗擅作主张,将郡主的身份告知了皇上。”绮罗理直气壮,似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沫舞去扶她的手颤抖了下,收了回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生死与共的好姐妹居然会出卖她。
“郡主,绮罗自知自作主张有罪。但还请郡主听绮罗把话说完。”
“起来说话吧。若是被宫人看到了,会折损了你的身份。”沫舞没有扶她,脸色很难看。
绮罗也没有起身,仍是跪在那里。
“绮罗知道,郡主心里怪绮罗,但绮罗是为郡主好啊。”
“为我好?”沫舞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天下皆知,拓跋王对翾国公主凌无双情深义重,更为她违反祖制,册封她为贵妃……”绮罗顿住话,打量着她的反应。果见沫舞的眼中涌起一抹恨。
“那又如何?”沫舞冷笑着问。
“若是郡主回去了,与大王之间定然困难重重,绮罗只是想借着显帝深爱凌无双这一点。让他以郡主换回凌无双,这样郡主既证明了在大王的心里谁更重要,亦少了凌无双这个障碍在后宫。郡主便可从此与大王双宿双栖了。”绮罗顿住话,见沫舞的脸色有所缓和,才继续道:“另,绮罗也是有私心的。若是绮罗能帮显帝重得凌无双,那显帝对绮罗的信任便会更多一分,绮罗也好多为大王和郡主办些事情。”
沫舞眼中的怒意彻底的散去,感动的情愫闪现。
她赶忙伸手去扶绮罗,“绮罗,你快快起来,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她咬了咬唇,叹了声,“是我的错,怎么能觉得你会不顾我的生死。若是你想这般,早在周国皇宫的时候,就不会为我深陷险境了。”
“绮罗没事。只要郡主一直将绮罗当成姐妹便可。”绮罗说着,眼中泪光闪现,“郡主知道,绮罗就郡主这么一个亲人。若是郡主也不要绮罗了,绮罗在这世上就再无亲人了……”
沫舞看着已是泪流满面的绮罗,急得不轻,“绮罗,是我不好,你快别哭了。你待我这般,我怎么会不要你?除你之外,也再不会有人承认我是郡主了。”
沫舞说到最后,不禁苦笑,不是她多在意郡主的身份。而是那种不被族人认可,不被父亲认可的痛太过折磨人。
“在绮罗心里,郡主不只是郡主,更是拓跋未来的王后。”绮罗借着沫舞的拉扯起身,握紧她的手,“郡主,等您当上拓跋的王后,就没人再敢轻视您了。”
“嗯。”沫舞重重地点头,她一定不会再让关心她的人失望,更不想让一直默默为她付出的绮罗再受人欺负,“绮罗,你安排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郡主。”绮罗感动不已,“郡主对绮罗如此信任,绮罗定然会保郡主周全。”
两姐妹相视而笑,场面亦如塞外时,她们相互扶持的场面。
好似,变的只有情更浓了。
显国御书房。
绮罗这些日子每日都会送汤给皇甫睿渊。而皇甫睿渊竟是也默许了她的行为,这让后宫的人更加相信了绮罗的得宠。
绮罗每日送去的汤水皆是她亲手所熬,皇甫睿渊不得不承认,她的手艺绝不比宫中的御厨差。想来一个塞外女子能有这么好的中原厨艺,定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去研究。
这一日,绮罗一进御书房,就见皇甫睿渊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难看至极。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汤放在案上,低声问道:“拓跋王回信了?”
皇甫睿渊未答,直接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绮罗接过,便见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吾妻绝不相让。”
她的眸色不禁一沉,也没有想到会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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