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闭上眼睛感受男人的温柔妥帖,整个人舒服的偎在他怀里,像是一只慵懒的猫,此刻全心依赖的躲在他怀抱,什么都不想。
他的气息对她来说似蜜糖,一旦接近就无法抗拒。
她小时候没有蜜糖吃,现在纪余弦全部都补给了她。
包括从小到大,无人给的关怀,无人给的宠爱,无人给的依靠,一点点,都慢慢灌注进她的身体内,弥补了那些空白,填满她整个身心。
她似乎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苏九,甚至忘了以前的苏九是什么样子,可是她更喜欢现在的感觉。
良久,直到苏九舌头被吻的麻痛,才微微躲开,额头抵在纪余弦的肩膀上,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纪余弦呼吸有些急,抱着她的手也不自觉的用力,又怕弄疼了她,所以极力的控制。
手指抚着苏九顺滑的墨发,低哑道,“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苏九抿了抿唇,不在意的笑道,“没人伤的了我!”
一点微末伎俩,她根本不放在眼中!
她反倒为锦宓不值,看她疼的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可是这拙劣的苦肉计,未必能引得纪余弦同情。
锦宓跟在纪余弦身边十几年,只学了骄纵和一些自以为高贵的习惯,脑子一分都没学去。
实在是让人惊讶!
“之前是我对她太放纵了!”纪余弦的声音低哑,带着丝丝凉意。
“像对我一样?”苏九微微起身,眉眼之间带了一丝调皮。
纪余弦微一低头啄了一下她有些肿起的粉唇,勾唇邪笑道,“是不是一样夫人难道不知?”
苏九梗着脖子道,“以前我又不在纪府,你对她如何我怎么会知道?”
“夫人好没良心!”纪余弦咬着她的下唇微微用力,惩罚似的吮着。
对这丫头的宠爱,分明只对她一人有过,每日在手心里捧着、在嘴里暖着,偏偏有人不领情。
罢了,他本也不需要她领情,只是自己心甘情愿,成为他趋之若鹜的一种欢喜。
苏九稍稍后退,抿了抿微微发痛的唇,道,“你的奶娘被接来了,你知道吗?”
纪余弦点头,“方才于老已经告诉我了!”
苏九皱眉,不解的道,“锦宓到底为什么这样做,是为了离间你我,还是让人同情?”
纪余弦墨色的眸子里染了一层幽幽雾气,勾唇道,“你觉得锦宓蠢吗?”
苏九嗤笑,“蠢不可及!”
“愚蠢的人容易被人利用!”纪余弦意味深长的道。
苏九大眼睛一转,“你的意思是锦宓背后有人指使?”
是谁?
纪余弦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俊颜上带着点笑,那笑却带着丝丝透骨的凉薄。
于老过来请两人去饭厅用饭,纪余弦握着苏九的手出了书房门,正见锦奶娘从对面走来。
见到纪余弦眼中顿时泛着柔光,快走两步,福身道,“奴婢见过长公子,少夫人!”
“奶娘不必多礼!”纪余弦轻笑一声。
奶娘笑道,“今日午后进府,没看到公子,奴婢给少夫人请了安,方才去了二夫人院里请安,回来晚了。”
“无妨!”纪余弦道,“锦宓病了,奶娘便在府中多住几日,不需亲自照顾,照料之事都有下人,你只陪着她把病养好就是!”
奶娘脸上带了抹愧疚,“是,奴婢本就身体不好,劳公子照顾,现在锦宓还要让公子和少夫人费心,老奴心中实在不安!”
“奶娘如同我的家人,何必说这样见外的话?”
“是!”奶娘笑了笑,看向苏九,“少夫人比上次老奴进府看到时更加明艳动人,和我们公子站在一起,真是一对让人羡慕的璧人!”
苏九下意识的看向纪余弦,见他也正看着自己,顿时耳根微微一热,淡笑道,“多谢奶娘夸奖!”
纪余弦握了握她的手,对着奶娘道,“我和夫人正要去用饭,奶娘便一起吧!”
“不了,老奴还要去看宓儿,等下再去给公子请安!”奶娘忙道。
“也好,奶娘住在纪府,和从前一样,需要什么尽管和于老说!”
“是、是!”
寒暄一阵,纪余弦带着苏九往饭厅里走去,奶娘在身后瞧着,等了一会才去看锦宓。
奶娘来了照顾锦宓,虽然府中有下人,但奶娘总说自己的本就是下人,再让下人伺候她和锦宓,实在不合规矩,经常进厨房亲手给锦宓炖汤熬药。
偶尔见纪余弦在书房中,便熬些鸡汤给他送去,侍奉周到,真如从前在府中一般。
谈话时,奶娘总想起纪府大夫人,感念大夫人的仁德善良,每每说起都拭泪不止。
苏九反而不适应奶娘的殷勤周到,所以得了空便往府外跑。
这日天气晴好,万里无云,苏九先去了镖局。
镖局外停着
几两马车,上面装的满满的货物,已经捆绑好,似马上就要出门。
镖师正进进出出的忙碌,看到苏九全部都停了下来,齐声喊道,“九爷!”
苏九道了一声辛苦,抬步往大堂里走。
进门却微微一怔,大堂里站了个姑娘。
穿着束袖窄腰的淡蓝色衣裙,身形纤细利落,墨发只用玉钗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鬓,其余的散在身后,再无其他修饰。
看到苏九进来,女子好奇的转身看过来,面容说不上花颜月貌,五官也不甚出色,但拼凑在一起,让人看着十分舒服,尤其一道英眉,更添了几分飒爽之气。
“你是谁?”女子脆声问道。
苏九挑了挑眉,“你又是何人,来此做什么?”
女子眉眼一闪,随即理直气壮的道,“我是来找阿树的!”
“阿树?”苏九眼睛一转,坐在椅子上,笑道,“姑娘请坐,找阿树何事?”
女子好奇的看着苏九,“你是镖局的当家?”
苏九点头,“是!”
“很好!”女子道了一句,站的越发笔直,凛然正色道,“阿树他看了本小姐的身子,本小姐是来找他负责的,你既然是当家,就做主让他娶了我吧!”
“噗!”
苏九一口茶喷了出去。
那女子顿时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镖局想耍赖不成?”
苏九咳了一声,忙用袖子擦了一嘴道,“没有,镖局不会,阿树也不会,不过,姑娘能不能告诉我,阿树怎么看了你的身子?”
苏九面上一本正经,心中却直乐,阿树什么时候惹了桃花运?
女子耳根微微一红,却并无扭捏之态,看了看左右,正色道,“前两日,他带着人去我们商铺里装货,别人都在前院,偏偏他跑到后院,本小姐正在沐浴,正被他瞧见!”
苏九知道阿树比较好色,偶尔得闲就爱拽着她和长欢去醉欢阁,但每次去了也就找姑娘陪着喝酒,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这次难道是故意的?
那这件事就有些恶劣了!
苏九问道,“姑娘贵姓?”
“我叫赵珊!”
“好的,这位赵姑娘,如果阿树真的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你想要他怎么负责,真的要他娶你?你父母可同意?”苏九问道。
“我的身子被他看了,他自然要娶我,我父母会同意的!”赵珊理所当然的道。
苏九目瞪口呆,这位姑娘是有多恨嫁,对一个偷看她洗澡的登徒子不但不恨,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竟然就要嫁过来?
两人正说着话,阿树听说苏九来了,正大步往大堂里走,大声喊道,“大当家,你、”
他话没说完,一眼看到了大堂里的赵珊,脸色一变,转身便走!
“阿树!你给我站住!”女子横眉一竖,抬步追上去。
两人追进了后院,一个跑一个追,围着练武场跑了几圈,引的镖师围观嬉笑。
苏九在大堂里淡定的喝茶。
半晌,女子追不上阿树,大概是觉得太委屈,蹲在地上嘤嘤哭起来。
阿树气喘吁吁的隔着半个练武场和她喊话,“追不上就哭,丢不丢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女子听了这话,哭的越发厉害,捡了个兵器向着阿树扔去。
阿树噌的蹿到练武的竹杠上,一脸无赖,“没打着!”
赵珊简直气疯过去,哭的越发委屈。
苏九看不得女人哭,忙放下茶盏进了后院,伸手去扶赵珊,“姑娘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赵珊气愤之下,猛的一抽手臂,愤声道,“别碰我,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苏九“……”
阿树脸上带了怒色,从竹杠上跳下来,沉声道,“怎么和我们大当家说话?”
赵珊这两日追着阿树,他无赖,无耻,却从未对自己这般厉色过,顿时怔在那,咬了咬牙,用袖子用力的擦了一下眼,点头道,“好,你欺负人!我现在就去衙门告你偷窥本姑娘洗澡!”
说着转身便往外走!
苏九一惊,忙将她拦下,“赵姑娘,这么一点小事何必对簿公堂,那样对你和阿树都没什么好处!我去和阿树谈,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虽然这件事听上去荒唐,但阿树真若被判猥琐女子的罪名,那就麻烦了!
赵珊不信任的看着苏九,“他能听你的话?”
“能,你忘了,我是当家啊!”苏九笑道。
赵珊深吸了口气,“那行,你去和他谈,我就在这里等着!”
苏九带着阿树进了侧厅,一进去阿树便嚷嚷道,“大当家,你要给我做主,我是冤枉的!”
苏九笑道,“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冤枉了?”
阿树忙将那日去赵家商铺装货的事说了一遍。
赵家是做瓷器的,在盛京也算是个大户,前几日商铺的管事上门,说有一批瓷器想送到赣州,劳镖局里押运。
当时镖局里人手不够,阿树便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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