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男人抱着女儿佝偻着身子往后院走,南宫碧咬唇道,“好可怜!”
南宫恕走到苏九身后,沉声道,“苏公子,此举是不是有些欠妥?”
他听说她有合适的人,本来以为是相熟的人,没想到会是个乞丐,而且这个乞丐明显还不是那种因为自小穷苦行乞的人。
苏九侧目,“嗯?”
“他若是个平常人落魄了还罢,万一是获罪之人,苏公子恐怕要担上藏匿罪人之名。”
万一那个乞丐是犯了罪被抄家的,是不允许别人雇佣和收留的,否则便是藏匿之罪,要一同发配充军。
苏九挑眉,“你方才为何不说?”
南宫恕,“……”你有机会让我说话了吗?
乔安道,“我去问问便知!”
乔安去了后院,剩下的几人继续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
南宫恕目光掠过苏九纤长白皙却手心长着薄茧的手,淡声问道,“苏公子是如何认识那乞丐的?”
苏九随口道,“我见他在街头抱着女儿行乞,给了他五两银子!”
南宫恕等着苏九继续说下去,却见她停了下来,不由的问道,“就这样?”
苏九点头,“就是这样啊!”
南宫恕,“……”
因为给过银子,就敢叫一个陌生人来当掌柜的打理店铺,这少年是把人都想的太过简单,还是不通人情世故。
一时间,他竟也无言以对。
南宫碧看着她兄长吃瘪的样子,低着头噗嗤一笑,对苏九的好感越发多了起来。
至少证明这个少年是心善之人。
“苏公子不是盛京人吧?”南宫碧笑声问道。
苏九点了点头,“玉壶山人。”
玉壶山离盛京不到百里,也算是盛京的管辖范围。
几人正说着,乔安从后门走进来,坐在苏九身侧,淡笑道,“问过了,不是朝廷的罪人。原本家在盛京往西四十里的西塘县,姓李,本来也是做买卖的,谁知家里走了火,烧了一干二净,妻子也葬身祸害,只留下一个女儿,女儿病的厉害,来盛京看病,银子又被偷了,才不得不行乞,的确挺可怜的!”
南宫恕点头,“问清楚便好!”
说罢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这两日我会尽量的照应这里。”
南宫碧也跟着笑道,“就算我哥没空,我也会经常过来的,那个白家若是再敢找事,我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劳烦!”乔安拱了拱手。
南宫恕微一点头,清冷的眸子在苏九面上浅浅扫过,然后带着南宫碧往门外走去。
等南宫兄妹两人出了门,乔安才道,“大当家,我们今日真是好运气,不但买了个铺子,还和南宫将军府攀上了交情,对我们以后有大大的好处!”
一直靠后不曾插话的胡大炮阿树几人围上来,激动的道,“以后我们是不是就能赚大钱了?”
“美得你!”苏九拿起桌布在胡大炮脑袋上打,嗤声道,“就这么一个铺子,你以为能赚多少银子?”
而且赚的银子还是要和别人平分的。
乔安转头在大堂里打量了一番,脸上带着笑意,“就算赚不到银子也无妨,至少以后我们吃饭的问题解决了!”
以前他们在玉壶山时,最大的问题不就是吃饭吗,如今有了这个酒馆,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对,对!”胡大炮兴奋的跟着应声。
其他人几人也都有些激动。
“见过公子!”
刚才那乞丐从后院走出来,对着苏九行礼。
“药熬好了?”苏九笑问道。
“是,芯儿喝了药已经躺在床上睡了,小人叩谢公子大恩!”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苏九再次跪下去。
苏九不仅救了他的女儿,还救了他们父女两人,恩同再造。
“李兄不必如此!”乔安扶着男人起身,“以后我们不在,这店还要靠你多打理!”
“几位放心,小人一定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一丝疏忽!”
“这店原本的主子得罪了这街上的白家,白家若来寻事,你不必慌张害怕,也不用硬挡着,保全自己便好,然后派人去这个地方只会我们!”乔安交代了一句,然后将写了他们现在住址的条子交给李泰。
“是!”李泰接了纸条看了一遍,然后小心折好放在里面的衣服里。
第30章 突然造访
看天色不早了,苏九对着李泰又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人离开。
回去的马车上,众人议论起此事仍旧激动不已,本是去吃饭的,竟然买了个饭馆,这事儿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只能说因缘巧合,总出人意料之外!
“大当家的,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吧?”乔安笑着问道。
没和苏九商量,没通过她同意,他就做主把酒馆的一半给了南宫兄妹,如今看来也许只是五六十两银子的事,但将来这酒馆若是做大了,就不仅仅是这些银子了。
苏九和长欢并肩而坐,闻言,回头清绝一笑,“怎会,我知道你的意思!”
有了南宫家这颗大树,远远要比失去的那些银子要值的多。
乔安入帮最晚,功夫也是他们当中最弱的,但却是伏龙帮的二当家,就是因为苏九敬他是读书人,见的世面也比他们多,思虑周全,总能想到他们不能想的地方。
苏九和胡大炮他们一样,是个粗人,自小在伏龙帮里长大,每日就是打打杀杀,一心练武让自己变的强大,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杀死自己的敌人,没念过书,也不懂那些人情世故。
然而苏九虽不懂,却是一点便通,比如今日乔安和南宫恕说要将酒馆的盈利分南宫碧一半时,她便立刻想明白乔安为什么要这样做!
进京十日,每一日她心智在迅速的成长。
“大当家的,今天高兴,咱们买点肉和酒回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吧!”胡大炮大声喊道。
“我看你就是馋了!”苏九瞥他一眼。
胡大炮挠着头,嘿嘿一乐。
苏九斥了胡大炮一句,却转头对着长欢道,“在前面停一下,买几斤牛肉,在买两坛好酒!”
“大当家的!”乔安忙喊住苏九,将荷包里的银子都倒出来,道,“咱就剩这一两银子了!”
苏九瞅着乔安手心里的银两,问道,“够不够买肉?”
乔安无奈的一叹,“自然是够的,可是都买了肉,以后咱们吃什么?”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高兴,就是要喝个痛快!”
乔安,“……”你高兴就好!
“那也不能把银子都花了!”长欢回头插了一句,对着苏九咧嘴一笑,“还得给大当家的留着买瓜子呢!”
苏九抬手捏了捏长欢细滑的脸,“还是我家欢儿知道疼人!”
最终花了五钱银子买了五斤牛肉,两坛女儿红,然后一行人赶着马车,迎着夕阳,一路欢笑的回家了。
回到小院,听着苏九说他们买了一个铺子,奶娘只觉得不可思议!
见他们高兴,奶娘也觉得欢喜,听说要喝酒,忙又去张罗了几个菜,然后把酒烫了,把牛肉切了,在桂花树下放了桌子,招呼他们吃饭。
众人坐下,乔安招呼奶娘,“奶娘也坐!”
奶娘拿了个板凳坐在树下,手里拿着针线,笑道,“不用了,你们喝酒!天要冷了,我给小姐做件披风!”
树上挂着油灯,照在奶娘的头上,看上去格外的温暖。
苏九看着,只觉记忆深处似有这样相同的一幕闪现,然而想要仔细回忆时,又变的模糊了。
五人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见奶娘不肯上桌也不勉强,倒了酒,举杯畅饮。
“大当家的,你说白家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开武馆,要是在玉壶山,连当土匪的资格都没有!”阿树直接用手抓了牛肉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的道。
“碰到咱们算他倒霉!”胡大炮冷哼一声。
乔安道,“他们跟咱们自然不一样,武馆收的徒弟都是富家子弟,学几招花拳绣腿,要么用来卖弄,要么强身健体。”
而他们却是要靠着武力生存,怎么能一样?
苏九端着碗喝了一大口酒,“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安爷说的对,论武功,他们跟咱们比不了,但论势力,咱们跟他们比不了!”
长欢坐在一旁,端起酒坛给苏九倒上。
“哪天咱也开个武官!”阿树不屑的道。
“你开馆专门教人怎么打劫?”乔安瞥他一眼。
众人顿时跟着笑起来。
隔着两条巷子,一辆漆黑的马车正从街上经过,里面纪余弦慵懒的支臂假寐。
马车微颤,车角上镶嵌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男人墨发上投下柔和奢华的光芒。
于管家坐在马车外,低声道,“公子,兰姑娘今天派人过来说,相府要给皇上进献的祝寿图已经做好了。”
纪余弦凤眸微睁,缓缓点头,随意的应了一声,“嗯!”
这副祝寿图用了八千两银子,只手工费便两千两,二十个顶尖的绣娘连绣了一个月才完成。
而吕相特意将这副祝寿图放在纪府的织坊中做,分明也有示好纪府的意思。
相府想将三小姐嫁入纪家,但是纪家就算再有钱也是白丁,相府小姐身份高贵,不可能主动让红娘上门来提亲,所以用绣图来暗示纪府,主动去提亲。
一副绣图的事本不必告诉纪余弦,于管家此时提起,不过是问纪余弦对相府三小姐的意思。
而纪余弦漫不经心的一个“嗯”字显然是对相府三小姐并不感兴趣。
“公子,苏家小姐的事,您预备如何安置?”于管家再次开口问道。
在纪府中,能出口询问纪余弦亲事的人,除了纪余弦的庶母二夫人,便是这位在纪家呆了几十年,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了。
现今苏家小姐进京已经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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