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是担心没了方蓁章家又要悔婚耽误方媛的亲事,第二,她才不想方蓁嫁的那么好。
方明台冷哼一声,“蓁儿嫁的是当朝三品侍郎,章家若是知道还敢闹?”
借他们家一个胆子也不敢和侍郎大人争。
孙姨娘瘪了瘪嘴,“行吧,我赶紧去告诉方蓁,估计知道嫁入侍郎府就不会这般的闹了!”
柳儿正在房间里给方蓁打扇子,隔着半开的窗子就见孙姨娘进了院子。
以为孙姨娘又是来逼迫她们家小姐的,柳儿气不打一处来,端了方蓁净手的水,对着门外就泼了出去。
“哎呦!”孙姨娘被溅了一身的水,抬头骂道,“不长眼的丫头,看见来人了还泼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柳儿拿着盆道,“奴婢该死,没看到姨娘过来!”
见柳儿还称呼自己姨娘,孙姨娘狠狠剜了她一眼,“你们小姐呢?”
“小姐身体不舒服,姨娘改日再来吧!”柳儿不冷不淡的道。
“不舒服?”孙姨娘笑哼一声,“等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们小姐,她就舒服了!”
柳儿拿眼斜着她,不相信她能有什么好事?
方蓁正在书案前看书,听到孙姨娘进来头也没抬。
孙姨娘自顾坐在榻上,道,“蓁儿,这次我可是来给你报喜的!”
“只要不让我嫁给章筠,就是最大的喜事!”方蓁头也未抬,淡淡道了一声。
“对,这次不用你嫁到章家了!”孙姨娘道。
方蓁愣怔抬头,“此话当真?”
“当真!”孙姨娘皮笑肉不笑的道,“是朝中户部侍郎大人看中了你,今日派媒人上门提亲,你爹已经答应了!”
方蓁脸色又是一变,“侍郎大人?什么人?”
“人家是朝廷三品大臣,咱们自然是没见过,不过能嫁给这么大的官,还是过门做正妻,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不答应!”方蓁冷着脸道。
“不答应?”孙姨娘不可思议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人家能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休来的福气,你有什么资格不答应?章筠你不嫁,侍郎大人你也不嫁,我到要问问你想嫁个什么样的?难不成想入宫当娘娘不成?”
方蓁被说的又羞又气,咬唇不语。
柳儿皱眉道,“这侍郎大人多大年纪?”
孙姨娘成心不想让方蓁好过,眼睛一转,随口道,“能做到侍郎自然年纪不小了,你以为还是公子哥呢?”
“那他到现在怎么还没娶妻?”
“以前娶过,听说死了,后来读书耽搁了!”孙姨娘懒懒解释了一句。
“那我们小姐是过去给一个老头子是做填房?”柳儿惊愕的道。
“做填房怎么了?哪个大官不是三妻四妾的,何况你还是过去做正妻!”孙姨娘瞥着嘴笑柳儿不是抬举。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嫁!”方蓁声音坚定。
“不嫁?行啊,不嫁户部侍郎,就去给章筠做妾,你自己选一个吧!”孙姨娘冷冷撂下一句,手中绢帕一甩,起身往外走。
孙姨娘一走,柳儿就哭了起来,“小姐,你怎么办?”
方蓁脸色苍白,摇头不语,清泪一行行落下来。
“小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柳儿心疼自己家小姐,哽咽不止。
要么嫁给一个纨绔做妾,要么嫁给一个老头儿做妻,为什么老天就不能给他们家小姐一个美满的亲事。
主仆两人抱头痛哭,
伤心不已。
哪里由的方蓁拒绝,和侍郎府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如方明台所料,章家听说侍郎大人上门提亲了,自然不敢再说娶方蓁的事,成亲的日子不改,娶的人只有方媛。
方媛听说方蓁要嫁入侍郎府,气的不行,一听是个老头子,心里顿时平衡了。
不知怎么传的,反正乔安这个侍郎大人,就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头,甚至比方明台还老。
乔安听说方家应了,不愿方蓁再在方家受苦,立刻便又派媒人上门谈纳采、问名之事,尽快将成亲的日期定下来。
已经是六月末,避过了七月,最后成亲的日子定在八月初八。
方家能攀上侍郎府正高兴,自然希望成亲的日子越快越好,张罗完方媛的亲事,又开始给方蓁量体做嫁衣准备嫁妆。
连接下了两日的雨,细雨蒙蒙,浣花河上一片烟雨之色。
船坊在水雾间穿行,小桥微雨,两岸柳翠,到是有了几分江南的古韵。
一艘小船上,男子歪歪的倒在船棚中,手中执着青花酒壶,淡淡看着河面的水青烟雨,一双丹凤眸中已经带了几分醉意。
河面上多是富贵的画舫,唯有这艘小船上只有一个船夫,慢悠悠的在河面上飘荡。
小舟渐渐入了河心,突然一艘大船靠过来,随即小船被勾住,一男人带着侍卫从大船上下来上了小舟。
侍卫站在船头,那男子进了船棚。“夏世子好惬意!”男人坐在对面,笑意雍容。
夏桓丹凤眸一挑,淡淡笑道,“瑞阳王!”
“世子一个人喝酒多无趣,不如本王陪世子饮几杯?”瑞阳王自顾拿了一个杯盏,倒了酒,举杯道,“世子请!”
夏桓也不用酒盏,直接仰头将酒壶对准薄唇倒进去,然后用宽袖一抿唇边的酒渍,姿态说不尽的风流潇洒,
“瑞阳王专程到这里来和本世子巧遇,不只是来陪我喝酒的吧!”
瑞阳王“呵呵”一笑,“本王是替夏世子委屈而已!”
“我?”夏桓抿唇一笑,“我有何委屈?”“世子是云南王府的继承人,本是滇南的主子,有自己的属地,有自己的兵马。可是如今王爷被萧皇设计,削藩丢了属地,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世子也只能每日喝酒解愁,难道不委屈吗?”瑞阳王缓缓笑道。
“谁说本世子是喝酒解愁?本世子明明惬意的很!”夏桓面容俊雅风流,“做滇南的主子有什么好,劳心劳力,还要担心朝廷削藩,如今每日吃喝玩乐,岂不是更好!”
“本王相信夏世子绝不是贪图享乐之人,难道世子就没想过收复滇南?”瑞阳王意味深长的道。
“没想过!”夏桓回答的干脆。
瑞阳王顿时一噎,半晌,才讪讪笑道,“夏世子是不相信本王,所以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夏桓一腿曲起,一手执酒,淡淡的看着窗外细雨。
瑞阳王目光闪了闪,低声笑道,“当初世子大义灭亲,杀了叛变的人,所以才保下云南王府的爵位。可是萧皇早已对云南王府动了杀心,世子没有野心,萧皇未必相信,难道等刀放在脖子上,世子才幡然醒悟反抗吗?”
“王爷多虑了!皇上知道本世子只想做个闲云野鹤的闲散王爷,云南王府已经名存实亡,皇上还有什么担心的?”
“世子想的实在是太过简单!云南王府的真的就这样轻易被剿灭了吗?世子可以回去问问云南王,陈锋虽死,可是云南王府的残兵还有千千万万,世子以为皇上会不担心吗?”
夏桓转头看向他,“瑞阳王对我们大梁的事到是很了解!可是这番话,实在是有挑拨之意,让本世子不得不怀疑王爷的用心!”
瑞阳王干笑一声,“世子多虑了,本王只是替世子和云南王府报不平而已,毕竟当年大梁的天下有你们云南王府一半的功劳,当初祖皇帝也承诺过,云南王世代享有滇南的主权和土地,如今萧皇上位,突然出尔反尔,任谁也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咽的下!”夏桓道。
瑞阳王,“……”
“好吧,只当本王今日多嘴了!”瑞阳王起身,“无心之语,还请世子不要往心里去,告辞!”
“王爷慢走!”夏桓懒懒的倚在那,慢悠悠的道了一句。
瑞阳王抬腿出了船篷,上了自己的大船。
看着小舟慢慢远去,瑞阳王双眼阴狠的眯着。
身后一人道,“此人冥顽不化,不堪大用!”
瑞阳王却不肯放弃,“查一下此人有什么软肋,本王偏不信他真这般清心寡欲!”
“是!”
那人应了一声,又问道,“我们何不直接找云南王本人?他定然会愿意同王爷合作!”
瑞阳王摇头,“本王派人查过了,萧皇一直暗中派人监视云南王,我们根本接近不了,很容易暴露。而对于夏桓,萧皇却放松的很,所以这才是我们的突破口。”
“是,属下明白了!”……
天晴了以后,天又开始变的闷热。
这日午后苏九从商行里出来,见马车旁站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左右张望,哭的满面泪痕。
“怎么回事?”苏九问道。
二毛道,“似乎是找不到娘亲了。”
苏九走过去,“你叫什么,你娘呢?”
小女孩眼泪巴巴的看着苏九,“我叫妮子,跟我娘上街买布给我做裙子,我娘找不到了!”
苏九看她可怜,替她抹了一下脸上的泪,“别哭了,你娘不会丢了你的,估计现在也正在找你,我陪你在这等着!”
“谢谢姐姐!”小姑娘抿唇天真的笑了一下。
然而两人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有妇人找孩子,小姑娘又开始哭起来。
“这样吧,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也许你娘找不到你已经回去了!”苏九道。
“嗯!”小姑娘大眼睛忽闪了一下,重重点头。
带着妮子上了马车,
问了她家住的地方,二毛赶车马车过去。
苏九拿另一个贡桔剥了皮给她,安抚笑道,“别着急,你娘肯定已经回家了!”
妮子接了橘子捧在手里,低着头默不作声。
苏九看到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应该是用大人的衣服改的,脚上的鞋子也已经磨的快看不到本来颜色,知道这定然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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