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样做?”苏九不解的看着她。
马车缓缓启动,飞快的进了另一条胡同,继续向东行。
暗色下,兰知绘眸光幽幽的看着苏九,“因为、我不甘心。”
“不甘心?”苏九意识越来越模糊,指甲攥进掌心,用疼痛来刺激自己渐渐麻痹的神经,“为何不甘心?我和萧冽不可能在一起,你就算杀了我,他就会喜欢你吗?”
兰知绘继续拨着香炉,转眸看向苏九,“夫人事事通透,唯有情事不明,我若还喜欢萧冽,怎么会离开皇宫?”
苏九眸色微微一震,错愕的看着女子渐渐模糊的脸。
恍惚想起之前她看到兰知绘在纪府书房中主动勾引纪余弦的情景,心中恍然!
原来,兰知绘爱的人是纪余弦!
这是苏九最后的意识,随即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巫奕看着马车离去,却不见苏九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纵身跟上去。
马车顺着胡同七拐八拐,拐入一人烟稀少的僻静之地,在一院子外停了下来。
紧闭的黑门打开,里面立刻出来两个黑衣男子,问道,“人带了吗?”
兰知绘撩开车帘,淡声道,“在马车里!”
两黑衣人打开车门,看到歪倒在里面的女子,顿时目光微微一亮,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又问道,“可有人跟踪?”
兰知绘摇头,“没有!”
黑衣人微一点头,将苏九抗在身上,快步进了院子。
随后兰知绘跟上去。
院门被重重关闭,车夫赶着马车离开,踏入黑夜中。
进了屋子,苏九被扔在地上,瑞阳王和云珠走出来,顿时面露喜色,
“姑娘真是好本事!”
听说苏九是伏龙帮的帮主,身后又有纪府和萧皇,不要说普通百姓,就是朝中重臣和昭王都曾经栽在她手中,没想到竟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给捉了来。
对瑞阳王来说实在是个意外的惊喜。
兰知绘看了看两人身后,“昭王呢?”
“昭王不能一直在外面,会引人怀疑,放心,接下来的事本王会安排好!”瑞阳王笑了一声,走向苏九,一双细眼淫邪的在她身上打量,不怀好意的道,“长的的确有些姿色,怪不得让萧皇和纪余弦都如此痴迷!”
云珠站在瑞阳王身后,目中淬着蛇蝎般的狠毒,恨不得立刻上前将苏九杀了给她父亲报仇,眸光在瑞阳王和苏九身上一转,心头有了计较,唇角缓缓勾出一抹阴笑。
“你们预备把她怎么样?”兰知绘问道。
瑞阳王目光依旧黏在苏九身上,笑道,“放心,她对我还有用,我暂时不会杀了她的!”
“来人!”瑞阳王喝了一声,“把她关到密室里去!”
“是!”
两个黑衣人应声上前。
片刻后,密室内,苏九被放在中间的床上,瑞阳王命人将她手脚全部绑住,筹谋着下一步的计划。
云珠眼中幽光闪烁,上前两步,在瑞阳王耳边低声道,“这样的美人,王爷难道不动心吗?”
瑞阳王嘴角顿时撇出一抹淫笑,细眼轻眯,“还是云珠最懂本王的心!”
苏九仍在昏迷之中,双臂被绑在木床上,墨发散下,容颜绝美,云锦纱下身姿曼妙,引人遐想。
云珠手摸在苏九的脸上,尖细的指甲滑过她的眉眼,恨不得用力扎下去,幽幽道,“听说连萧皇都没得到过她,王爷若是得了她的身子,萧皇一定会气死吧!”
瑞阳王细眼一闪,咧嘴笑了笑,“这倒是个报复萧冽的好主意!”
萧冽上次设计陷害他出丑,将他逐出盛京,那他便睡了他心爱的女人,让他尝一下锥心之痛!
“趁她还没醒,王爷尽快才是,省的夜长梦多,白白浪费了这般的美人!”云珠说罢,目中闪过狠色,用力的将苏九的衣服一扯,露出胸前大片雪白肌肤。
瑞阳王眼睛顿时发直,喉咙滚动了一下,道,“你先出去!”
“是!”云珠垂下的眸子里带着得逞的阴笑,“王爷尽情享用,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别啰嗦了,快点出去!”瑞阳王已经有些不耐,急急道了一声。
云珠瞥了昏睡的苏九一眼,唇角勾笑,转身往外走。
床上的女子五官精致,带着英气纯净的美,是美人中的上乘,瑞阳王阅女无数,却也未碰到过这样让人一眼心动的,肥胖的手握住女子柔嫩的手腕,缓缓向上……
安静的密室内,唯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回响。
瑞阳王脸色通红,伸手向着苏九胸口探去,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惨叫,他脸色一变,猛然回头。
密室的门被踹开,一男子走进来,脸色有稍许的紧张,待看到床上的女子安然无恙,才微微缓下来。
瑞阳王立刻将一把匕首放在苏九脖颈上,警惕的看着来人,“你是何人?”
“别碰她!”男子桃花眼阴鸷,冷声喝道。
“你是来救她的?你是什么人?”瑞阳王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白,在巫奕身上打量。
“我是布依族炼药师后人,这女人对我有用,劳烦王爷放她一命!”巫奕淡声道,也对自己这样解释,他这样紧张的闯进来,只是因为苏九的血对他有用。
“本王凭什么听你的?”瑞阳王冷声一笑,阴郁的看着巫奕。
密室外围上数十黑衣人,将巫奕团团包围。
巫奕面色不变,上前两步,淡然道,“因为、我同样也可以救王爷的命!”
瑞阳王一怔,眯眼看着男子,“什么意思?”
巫奕直直看着瑞阳王,淡声道,“王爷有心痛之症,初时如针扎一般,之后便是闷痛,我说的可对?”
瑞阳王脸色微微一变,看着巫奕的目光越发戒备,“你如何知晓?”
“我若没猜错,王爷的心痛之症是两年前开始的,现在只是偶尔会痛,再过一年半载将会越来越频繁,甚至会痛不欲生。这是你们金丽皇族的遗传之症,据说是因为当年你祖父杀了一个占卜师,所以遭到了诅咒,我说的对不对?”
瑞阳王面色一变再变,戾声道,“你到底是何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眼睛一转,立刻道,“你是被卓彦带回的那个人,你为我皇兄看过病?”
“对!”巫奕点头,“王爷万般筹谋,就算得了皇位又如何,做不了两年皇帝就会心痛而死。”
瑞阳王死死盯着他,“你可以治本王的病?”
巫奕挑眉一笑,“这天下,唯有我能治这种病!”
瑞阳王目光闪烁,思忖片刻,“好,只要你能治好本王的病,这女人我先不会动她,但是,你也不能走!”
“我可以留下,但是事成之后,你必须放了苏九!”巫奕道。
“本王答应你,可你若骗了本王,我就要你们两个人的命!”瑞阳王阴狠道。
巫奕挑开瑞阳王放在苏九脖颈上的匕首,看着昏迷的女子,浅浅一笑,“我们两个都在你手中,王爷还有什么不放心?”
瑞阳王冷哼一声,让人拿了“散功丸”来,递给巫奕,“只要你吃了这个,本王就会相信你!”
吃了散功丸,人的真气会被抑制,如同废人,他就不会再担心他耍花样救走苏九。
巫奕看着黑色的药丸,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来放进嘴里,抬眸淡淡一笑,“这下王爷放心了吗?”
“很好!”瑞阳王阴阴轻笑。
女人他有的是,如今又若了一个自投罗网的人质,还可以救他的命,他何乐而不为!
……
纪余弦被事情耽搁,回府的时间稍稍晚了一些。
坐在马车上,天色渐渐暗下来,他心头突然跳的厉害,有些不安,启口吩咐锦枫,“再快一点!”
“是!”锦枫扬鞭,用力的抽打在马身上,一路向着纪府急奔。
到了府外,纪余弦长腿一迈,大步往大门里走,脚步急切,甚至有些慌张。
抬眼便见于老匆匆跑过来,见到纪余弦,立刻道,“长公子,夫人不见了!”
纪余弦心头猛的沉了下去。
锦枫皱眉问道,“什么叫不见了?夫人出门了吗?”
于老忙道,“夫人午睡后在亭子里看书,下人们怕打扰夫人没敢靠的太近,等天色晚了不见夫人回来,再去找时亭子里没人,夫人看的书也散落在地上。”
“其他地方呢,书房,卧房,都找过了吗?”锦枫急声问道。
“都找过了,都没有!”于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纪余弦脸色阴沉似水,大步往院子里走。
凉亭里下人没敢动,苏九看的书还散落在原来的地方,被风刮的哗哗作响,垂钓的鱼竿已经滑进湖里。
纪余弦沉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书,面上覆了一层阴霾,回头厉声道,“把府里的人全部派出去,全城搜索!”
“是!”
锦枫立刻应声,转身疾步而去。
一个时辰后,整个盛京城都是寻找苏九的人,纪府的侍卫,伏龙帮的人,将军府的人齐齐出动,挨家挨户的搜寻可疑的人。
纪余弦骑马穿过长街,随时等着锦枫回来报信。
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头却慌的厉害。
最有可能掳走苏九的人是巫奕和颜姝两人,可是苏九在纪府中,怎么会轻易的被带走?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纪余弦勒马回身。
锦枫急奔而来,身后还带着一个女子,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长公子,我们的人在一处院子里找到这个女人!”
周围守卫举着火把,将盛京城照的亮如白昼。
颜姝抬起头来,冷冷看着纪余弦
纪余弦翻身下马,凤眸中沁着浓浓杀气,冷声问道,“我夫人呢?”
颜姝扭过头去不语。
纪余弦抬脚踩在女子肩膀上,微一用力便听到女子大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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