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神色不变,寡淡的几乎没有表情,缓缓摇头,“体寒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中了毒,所以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在怀孩子。”
卓彦一怔,“中毒?那师父为何不告诉她?”
巫奕桃花眸瞥过来,“这是家事,我为何要管?”
卓彦眸色变深,露出沉思的表情,是的,金氏中了不能怀孕的毒,定是后院争斗被人暗害,他们的确没有理由参与进来。
一个老太爷不知道看到什么被吓疯,一个妾侍中了毒,这罗家后院还真是复杂。
“那师父不管她身上的毒,那她还是不能受孕,师父这神医的名声怕是要不保了!”卓彦打趣道。
巫奕收起银针,淡声道,“不,我给她开的,是解毒的方子。”
卓彦不解,“师父这又是为何?”
不是说不管人家的家事吗?
巫奕道,“因为我要给她解了毒,用她的至阴之血!”
卓彦“噌”的坐直了身体,“什么?她是至阴之血?”
巫奕点头,“是,方才我已经确认过了!”
至阴之血的人本就不容易受孕,那女子又中了毒,所以才十年没有孩子。
卓彦呼了口气,眼中有兴奋的光冒出来,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找到了至阴之血的人,竟然就在罗家。
他们若不进罗家给老太爷治病,何年何月才会遇到后院中的妾侍,果然巧合中带着天意。
“太好了!”卓彦击掌激动笑道。
见卓彦这样高兴,巫奕唇角也淡淡一抿。
自己为金丽皇寻找至阴之血这么久,这一次,总算有个结果了。
两人正说此事,突然门被敲响,一丫鬟端了煮好的茶进来,对着卓彦腼腆一笑,放在桌子上。
小丫鬟名叫画儿,从巫奕两人住进来便被派过来伺候,长的憨厚老实,做事也本分。
卓彦眸子一转,抬头笑道,“画儿,你在罗家做了几年了!”
“回姑娘,奴婢在这里做了三年了!”画儿回道。
卓彦点了点头,又问道,“二夫人一直都没有孩子吗?”
画儿点头,“是,听说二夫人嫁过来快十年了,一直都没有怀过身孕。”
“你们家老爷几房妾侍?”
“两房,还有个三夫人,娶过来刚刚三年,不过也一直没有怀孕。”
“所以你们家老爷只有一个少爷?”
“还有一个女儿,是已故的大夫人所生,前年已经嫁人了,嫁给了镇子上常员外家的儿子。”画儿问一句说一句。
“哦!两个妾侍都不怀孕,你们老爷也该着急了!”卓彦似漫不经心的道。
画儿立刻道,“最着急的当然还是二夫人。”
“这话怎么说?”卓彦笑问。
画儿咬了咬唇,才低声回道,“夫人已经没了一年了,老爷答应二夫人,今年就让她续弦做正夫人,可是二小姐不同意,经常回家来闹,说二夫人连孩子都不能生,没有资格做正夫人,所以续弦的事便一直拖下来。可若二夫人怀了身孕,小二姐就没有理由阻止了!”
“哦!”卓彦恍然点头。
画儿给两人倒了茶,“奴婢退下了,有事姑娘招呼!”
“好!你去吧!”
画儿走后,卓彦手执抚着杯盖,挑眉玩味一笑,“这罗家,果然不简单啊!”
“跟咱们没关系,取了至阴之血咱们就走!”巫奕拿了医书翻看,随口道。
住了两日,巫奕每日去施针,老太爷的病情果然转好,虽然还神识不清,但是即便不绑在床上也不会发狂伤人了。
罗家父子自然激动高兴,对巫奕百般感激。
每日施针的时候,卓彦都跟着去,罗珩也在旁边守着。
巫奕在内室施针,卓彦便和罗珩在外室闲聊,两人本就年纪相仿,聊了两日兴趣相投,渐渐熟识,到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日午后,饭后罗珩到访,进了花厅后,对巫奕见了礼,不见卓彦在,问道,“颜姑娘不在吗?”
巫奕道,“她去帮我抓药了,罗公子有事吗?”
罗珩温和有礼的道,“姑娘来了几日,都在忙着祖父的事,今日得空,小生想约姑娘去镇子上转转,看看我们这里的风景!”
巫奕浅笑,这几日似乎都是他在忙吧!
正说着,卓彦走进来,手里抱着巫奕要的草药,看到罗珩在笑着打招呼,“罗公子你也在啊!”
巫奕接了她手中的药包,转身进去了。
罗珩将来意又和卓彦说了一遍。
卓彦正憋闷,闻言立刻点头,“好啊!”
应了罗珩,卓彦对着屋子里喊道,“师父,我和罗公子出门了。”
“嗯!”屋子里传来不轻不淡的一声。
卓彦拂了拂衣袖,嫣然一笑,“走吧!”
“好!”罗珩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两人晌午时出门,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回府。
罗珩一直把卓彦送回院子里才回去。
卓彦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花环,戴在头上得意的给巫奕看,“好不好看,是罗珩自己编的。”
巫奕正在磨药,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公主什么时候沦落到为了一个花环就能高兴的上天了,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呢!”
卓彦旋身坐在椅子上,长裙飘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配着她头上的花环,似是仙子。
“这师父就不懂了,那些冷冰冰的金玉,怎么比得上这鲜活的花?”
巫奕转过头去继续磨药,淡声道,“一晚上便谢了,有什么鲜活?”
“有些东西呢,盛开过就是美好,好比烟火!”卓彦双眸流光闪烁,一脸向往的的神色,随即又道,“当然,师父这样无趣的人,是不会懂的!”
说罢戴着她的花环,哼着歌出去了。
巫奕眉头微皱,手中的石杵似也变的格外重,他回头看了一眼女子轻快的背影,突然烦躁起来。
番外一 后院的阴谋
一连两日,罗珩带着卓彦出门,将府里的精致和小镇周围的山水都游览了一遍。
夜里吃饭时,卓彦给巫奕说一天中的见闻,说的眉飞色舞,
“今日我和罗珩一起去划船,一个风浪打过来,船差点翻了,幸好他拉住了我,才没变成落汤鸡。”
“这镇子外的山上有一种野鸡,我们抓了一只,就在山里烤了,味道太香了,你一定没吃过!”
“罗珩看上去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模样,竟然还会烤叫花鸡!”
……
“对了!师父这后院的园子里有个荷花湖,里面的鱼好大,就是那鱼好臭,像是鱼肉腐烂了一样的臭味,所以里面的鱼泛滥成灾,罗家的人都不吃鱼。”
卓彦叽叽喳喳的说的正热闹,巫奕一直一言不发,突然一放饭碗,起身往外走。
背影看上去十分冷漠。
卓彦撩起眉梢,唇角勾了抹笑,笑的促狭。
是夜,卓彦在房里听到外面传来清越低缓的萧声,起身披了一件外衫出门。
月华如水,一片水陌轻寒,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廊下,满身清辉,似随时都会凌空而去谪仙。
卓彦走到他身侧坐下,静静的听萧声悠扬。
一曲罢,男人放下长萧,一双桃花眸似水含波,轻轻瞟她一眼,“怎么还没睡?”
“睡着了,又被师父的萧声吵醒了!”卓彦道。
“那我不吹了!”巫奕淡声道。
“别,很好听!”卓彦立刻道。
巫奕桃花眸扫过女子的笑颜,很快又垂下眼去。
“师父!”卓彦往巫奕的身前靠了靠,问道,“你觉得罗珩这个怎么样?”
巫奕抚萧的手一顿,抬头淡淡的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讽笑,“怎么,公主终于要选驸马了?”
卓彦似有些窘迫,却点头道,“罗珩温雅知礼,体贴温柔,又饱读诗书,难得的佳公子,我喜欢他也在情理之中吧!”
巫奕手掌握紧,“可他毕竟是个平民,你父皇会同意吗?”
“我向来不看中身世地位,师父是知道的!至于父皇,我嫁出去,他就很高兴了,想必也不会计较这些!”卓彦挑眉笑道。
巫奕低下头去,垂眸不语。
卓彦又往巫奕身边靠了靠,几乎贴在他曲起的腿上,笑问道,“可是我是第一次喜欢男人,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师父能不能教教我?”
巫奕脸色沉淡,“我也不懂!”
“师父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会不懂?”卓彦俯身过来,弯眼笑道,“师父教教我吧!”
巫奕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我又没追过男人,我教你什么?”
卓彦双眸清亮,“教我如何亲吻啊!”
“什么?”
巫奕话音刚落,眼前光线一暗,女子双手撑着木廊,突然欺身低头,吻在他微凉的薄唇上。
时间刹那静止,巫奕桃花眸惊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
月华停留在她明艳的面孔上,女子双眸幽深,启唇含住他的唇瓣,低低的的道,“是这样吗?”
说罢吮了一下他的唇,软滑的舌尖去顶他紧闭的牙关。
巫奕胸口的心跳有一瞬的停止,随即剧烈的跳动起来,跳的让人心慌,让人意乱。
他抬手要将女子推开,卓彦却比他更快的将他手按下去,随即舌尖抵开牙关,如一尾小鱼探了进去。
巫奕脑子里嗡的一响,忘了反抗,忘了呼吸,忘了周遭一切。
女子生涩的在他唇内挑逗,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用力深吻。
他本好洁,不喜和人触碰,亲吻这种事更是想想便难以忍受,可是此刻,只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身体内升腾而起,让他酥软无力,竟觉得入口的唇舌带着让人心醉的甘甜。
卓彦双手揽上他的脖颈,缓缓闭上眼睛,和他唇舌纠缠,声音哑魅问道,“师父,是这样吗?”
巫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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