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师出面,为我二娘避避邪。”
李氏听罢,脸上神色更差,可却是不能说什么?难道还说她和一窝老鼠睡了一夜,还被老鼠亲热了?那就得了吧,恶都恶心死了!再说了,那老鼠可是灾难的象征,整个东阳国都深为忌讳,她本是想着拿着这个由头去整治卫紫媛的,却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反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李氏脸上神色几经变化,最后她想了想那厢房里成群的老鼠,咬牙道:“一点儿小事儿罢了,何必如此劳烦大师呢?”
圆通还未说话,他身旁的男子便已经开了口:“众位夫人小姐好。”他先是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而后便道:“本官乃京兆尹,今日一早就接到了圆通方丈的消息,说是国寺有人蓄意纵火,着本官来清查一二。既然现在又出了这事,若众位不嫌弃,那就由本官一并处理了吧?”他的话虽带着商量,可语气却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周围的那些人一见竟是京兆尹大人,纷纷开口附和京兆尹的话。大夫人等人先是还了一礼,便也开口连声道好。
卫紫媛也跟着众人福礼,开口附和,嘴角却是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来。这个京兆尹,卫紫媛是知道的,前世里就因为这个京兆尹为人处事刚正不阿。长阳真还曾试着拉拢他的,却不想遭到了他的拒绝,而后长阳真便一直怀恨在心,直至登基后便处置了他。
而此刻,京兆尹横插一手。到时候她只需在后面推波助澜,那她的计划岂不是更进一步?李氏想给她一碗浑水,那她就还给她一盆脏水,看谁咱拗得过谁!只是……她眼眸一转,看向神情淡淡的圆通方丈,没想到这个圆通方丈倒是有些心思,他只怕也早就料到了会出事,这才提前做好了准备吧?
想着,她唇角笑意越发加深,却不想,圆通方丈似是有所察觉,转头正好和她的视线对上。他微微一愣,而后对着卫紫媛轻轻点头,随即转开,视线落在某一处,卫紫媛感觉,那样子,像是在看着谁一样。
她不禁好奇,这个时候,圆通方丈会看着谁?是以眼眸幽幽一转,跟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就落在一处转角,却只看见一片飞快闪过的青色衣角,再次看去,便什么都没有了,她不由皱眉,难道……刚刚只是自己眼花了?
转角之后,长阳均靠在墙上,想着刚刚少女浅浅转头那回眸一眼,心就不由砰砰直跳起来。他微微蹙眉,真是奇怪,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女人,为何独独看见她却会……如此?他不禁陷入懊恼和不解之中,半响之后却是觉得自己当真有些无聊。
本来自己昨夜就该回京,京中事务繁多,还有许多他该要去算的账都未算,却因为一个卫紫媛这样的一个少女,而耽搁了这么久,现在好戏也大概看完了,他也该走了。想着,唇角无奈勾起,摇头一笑,透过小小的镂空花纹看向外面,卫紫媛的脸上神情淡淡,深墨幽暗的眼眸神秘又吸人。
他轻笑一声,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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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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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京兆尹却是说到做到,话音刚落,便一挥手。身后自有官差上前,不一会儿,便见得那些官差手里拖着一个大袋子出了厢房。其中一个领头儿的上前一步,抱拳道:“启禀大人,属下等人在厢房里发现了这些…………一群老鼠。”说着,又颇为疑惑道:“奇怪的是,这些老鼠都没了动静,却又未死。”
老鼠?还是一群?天刹的!这可不的了了!周围的人一听,立马就叽叽喳喳的吵闹了起来。
卫紫媛回神,暂且不管刚刚的怪异,只看众人的反应,脸上微微一笑,似是惊奇道:“很多老鼠?天!可是父亲去年从平州任职时,带回来的那种小米鼠?”说着又一脸惋惜道:“二娘真真儿是个有福的,那么多的厢房那些个小米鼠不跑,偏生要跑了二娘房里。”说着哀哀一叹,似是真的颇为惋惜般。
前世的记忆里,也是有过卫老爷还未坐上丞相一职之前,去外地任职时,所带回小米鼠这一段的,卫紫媛极其喜欢那种毛茸茸,小小的小动物,可是却因为卫紫嫣的善妒而喂做了猫食。想起这些,她的心就好似刀割,卫紫嫣如此明显的妒忌,她竟然会误认为是她对她真真儿的姐妹情。
卫紫媛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儿,却是如在众人的心间丢了个炸弹,不仅炸的众人脑袋飞转,更是炸的李氏错手不及,头脑发昏,双眼晕乎乎的。这若不深想,众人便只当是一个小女孩儿的羡慕罢了。可偏生这些个佛教信徒最是喜欢搬弄是非的,有的能是说成没的,没的能说成有的。
更何况,在这之间的主谋线可是整个东阳国弃之若履的老鼠!
老鼠,这是什么?它是灾难的象征!它是天煞之星,哪里出现了它,哪里就有无尽的灾难!
众人炸响了,纷纷议论。
路人甲道:“可不是,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老鼠?”
路人乙便道:“那还用说,定是这丞相府的二夫人是个招难的煞星,所以才引得这么多的老鼠在她的厢房里去了。”
路人丙听罢,一脸理所当然:“那是肯定!否则这么多的厢房,这么大的金佛寺,为何独独落了这里来了!”
更有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儿之辈,装模作样掐指一算,摇头晃脑道:“依我佛真言,这天下,乱矣!”
听着众人的话,饶是卫紫媛都不得不暗暗佩服他们的想象力。。。。。。。真是可耻的!
李氏此刻已经头昏脑涨,却还不忘狠狠的瞪这卫紫媛,她面色恍若瞬间苍白,强自笑道:“媛儿可莫说胡话。”
卫紫媛眨了眨眼睛,看着身旁的沈氏:“娘,您说,媛儿可是说了胡话?”说着嘴角噙着一丝浅笑看向李氏。呵,李氏,你怕是没想到,原来你认为将是自己最大的舆论助力,此刻会成为破开你面皮的第一刀吧?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会慢慢儿的,一层一层,亲手剥开你伪善的面皮,露出里面那颗恶毒的心的!
你!卫紫嫣!长阳真!都等着吧!还有那些个欺我欠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沈氏拍拍她的背,似是怕她被吓到了一般,把她往背后拨了拨,望着李氏道:“媛儿说的是,妹妹还莫要空口说了白话才是。”她倒是看明白了,这个平日里和里善气的妹妹,总是句句不离卫紫媛,字字诛心!
李氏听罢,心里气的快吐血!她空口说白话?我呸!也不看看,这是谁步步矛头直指她呢?她真不明白平日里总是一副好欺负的沈氏,怎么今个儿也像是变了个人儿似的,难道是昨夜被大火吓坏了脑子?转不过弯儿来?
卫紫嫣看着李氏吃亏,心里也是恼火的很,偏生她有个端阳县主的名号,凡事儿都要摆摆县主的谱。当下也只是扶着李氏淡淡道:“三妹自是个知礼的,娘也就不要过多计较了,还是看看此事如何处理吧?好端端的,怎么会跑了这么多老鼠出来,依女儿看,此事定也是跟昨夜的走水一样,是有人蓄意为之。”说着一双眼睛望向卫紫媛,眼里似有寒冰正在凌结。
卫紫嫣不愧是心思玲珑之辈,轻飘飘儿的一句话儿便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
果然,先前还在吵闹的众人立马便静了下来。这事看似在平凡不过,可若深想了去便疑点重重。
正在这时,一个小沙弥急匆匆的跑来。他俯身在圆通方丈的耳边耳语几句,圆通方丈本不动声色的脸随着小沙弥的耳语而渐变。
小沙弥耳语完毕便恭敬的退至一边,而圆通方丈则是一脸古怪的看了众人一眼,接而轻咳一声,道:“诸位,恕老衲多言。”接着他一指那小沙弥,厉声道:“子元,还不出来说清楚!”
众人随着圆通所指看去,小沙弥吓了一跳,不知什么原因,他满脸通红,连跟着脖子都红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道:“这。。。。。。这老鼠,是准备我佛祭祀时放生用的供品,却不知被哪个贼人给偷了去还放到了这位夫人的房里。幸好先前喂了老鼠迷离散,老鼠还未到处逃窜。此事乃小僧看护不力,还请夫人莫要多怪!”说着对着李氏和卫紫嫣鞠了一躬以示诚心。
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在一旁的水姨娘和卫紫茵捂嘴似是惊讶道:“难道是有人故意陷害(二夫人)二娘!”
李氏赞赏的看了一眼卫紫茵,她便如受了天大的赏赐似的,看向卫紫媛的目光便越发得意。直到此刻,李氏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昨日只是吩咐了王妈妈他们去做这件事,却不知她们具体是怎么行事的,她心里暗下决心,等回去了一定要给这些个奴才好看,办这么点事儿都办不好,要她们何用?
可是此刻,她却无比庆幸王妈妈她们还知道就近取材。她直起了腰肢,也不要卫紫嫣扶着了,正打算开口反咬一口小沙弥,来填缺自己先前丢掉的气度面子,却不料卫紫媛就开口了,只听得她语气温婉,伶仃如铃,极为悦耳动听:“小师傅不必多礼,二娘和大姐姐向来是个宽厚大度的,怎会因这一点小事便责怪与你?”说罢转头对着李氏和卫紫嫣微微一笑,清幽澄澈的眼眸丝丝如芒:“二娘,大姐姐,媛儿说的是吧?”
她如此一说,不仅扯进了李氏还拉了卫紫嫣下水,若李氏和卫紫媛无言责怪便是她们的善了,可若是她们说出了什么责怪的话那便是她们心胸狭窄,容不得人了。可这一切,对于最是注重表面名利的李氏和卫紫嫣怎么可能?不可能!那便只有她们自个儿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了。
李氏僵着身子,极不自然的扯出一抹笑:“那是,那是。”
卫紫嫣反应倒是快速,面上微笑自然而然,让人如沐春风:“自是如此。常言道,金无足赤,人亦无完人,小师傅不必过多自责。”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