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心也跟着上官彧过来了,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地上的针垫不无吃惊。
下人因为上官彧的到来,齐刷刷的跪了一院子。
还好他及时赶过来了,澹优松了口气,向上官彧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上官彧视若无睹,将她扶着站正之后,上前就给了那小妾一巴掌,冷声道:“谁让你来着留青院的!”
小妾没想到上官彧回来,因为之前上官彧被皇后招进宮其实是要到下午才能回来的,可上官彧去了之后偏偏皇后临时被皇帝招去有事商议,就提前回来了。上官彧一巴掌下去,小妾立刻花容失色,扑通就跪倒在了他的面前:“王,王爷!这,她,她的狐狸弄坏了皇后娘娘赏的珠钗和妾身给您备的点心,妾身气不过才来找她……”
“本王只问你!谁让你来留青院的!”上官彧扫了眼地上的针垫,眼睛微眯,那双眼尾上挑的鹰眼中,满是杀气。
被上官彧吼的没脾气的小妾整个软在了地上,不能说是皇后授意的,她胡乱摇头,泪水溢出眼眶,弄花了精心打扮的妆,慌张求饶道:“求王爷饶了妾身,是妾身的错,求王爷饶了妾身吧。”
“你不把本王放眼里,还抬出母后来压本王,本王倒也没看的出,你要我来饶恕!”上官彧的话音冰冷,烈日灼灼,小妾背后的凉汗已经沁透了衣衫。
这话出口,就说明上官彧可能料到了到底是谁在指使她,她爬到了上官彧面前,梨花带雨,抱着上官彧的腿诉道:“不,王爷,妾身一直都是以王爷为主的,王爷此话,妾身受不住啊!”
“滚!”上官彧踹了她一脚,正中了她的肩,她被踹的有点蒙,不敢多言,捂着肩头慌乱的爬起身被侍女搀着就要往外走“站住!”上官彧突然又喊住了她,吓的她一个激灵差点又跪到在地上,上官彧扫了眼苍梧,苍梧将地上的垫子捡了起来,三两步追上了那小妾。
“这垫子,拿回去,跪上十二时辰!”
不用看都知道听见这话的小妾脸色又多难看,由婢女搀着出了小院之后就传来了婢女慌乱的喊声,估计是那小妾晕倒了。
小妾和侍女离开了,澹优赶紧蹲下身将笼中的初一放了出来。
初一受了惊吓,出了笼子直直的就钻进了澹优的怀里。那一身血污沾了满怀在她怀中一个劲儿的哼唧不说还抖的厉害。
上官彧看她的样子还好,估计那小妾也没怎么为难她,也松个了口气,看她细心的检查着初一的伤势,在一边靠着柱子乘着阴凉道:“若为师不来,你还真的要跪下去么?”
澹优将初一抱到亭中桌上仔细查了查,除了几处皮外伤,腿也被打伤了,不让人碰。虽不是亲自带大的,但如今被伤了,她真的差点没忍住想一巴掌扇上去,可如今这过街老鼠的身份,连带着连初一也跟着受罪,她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不跪还能如何,她惹得,她背后的人惹不得。”
上官彧走到她身边,抬手就将她脸上那层薄薄的脸皮揭了下来,薄如蝉翼,却能改变人的五官,着实精巧,不禁赞叹道:“螟蛉的手艺不错。”
这几日料到会有人来找事,所以只要出了内室,澹优就会戴上螟蛉给她做的人皮面具,不会太改变容貌,但整体看起来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澹优面无表情的伸手夺过面具收了起来,看着满身伤痛的初一,半晌,漠然的歪过头看着那正在揣度她心思的人,吐出一句话:“我能杀了她么。”
上官彧并不惧她那冰冷的目光,她心中不好受这种光目光时常出现,摇摇头,坐到了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她倒了杯水,闻着茶香,减了三分燥热:“你若真不顾后果,刚刚便动手了,何必来问我?”
“什么都还不到时候,现在连杀个贱人也要等时候!”
一巴掌拍掉了他递过来的杯子,一声脆响,那杯子碎成了八瓣。满亭茶水幽香却澄不了那颗有些浮躁的心。
突然的暴躁让初一吓的够呛,她极少在初一面前这样烦躁,一出溜窜到了上官彧的怀里,巴巴的从他怀里探出头看向她,她知道这会儿她发脾气大半是为了她,可她也没想到自己出去一趟居然会被抓,有些觉得对不起她。
“贱人?”上官彧抿了一口茶水重复了一下她的话,眸光在她那瘦黄的脸上流转,云淡风轻道:“你可听过,人贱自由天收。”
澹优让绘心将初一抱进房间去清洗伤口上药,自己坐到了对面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上官彧这话算是一语双关:“呵,笑话。”“人贱自有天收,师父是那天?还是说,我是那天?”
上官彧但笑,起身站到了她身后一把将她揽在了怀中,凑到她耳边道:“那得看本事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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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关一路风携雨 39
凤翔宫中,一盆幽兰静绽,满室幽香,皇后娘娘一袭明黄色宫裙,坐在书案前练着书法,一个静字,写了三遍,仍觉得不对意,婢女过来添水,她扫了眼那放了茉莉鲜花的茶水,檀口轻启,声音柔和若拂面清风:“那事儿怎么样了?”
婢女将茶壶放到了一边的托盘,恭敬道:“回娘娘,鸢儿回说,那姑娘与画像上的并不一样,脾气秉性也不似贤妃娘娘身边之人所说的落落大方,怯首怯尾。应该不是一人,吴波那边也查了,却有一个孙女,前些日子去陛下给王爷的草场狩猎时被王爷看中,这才带入了府中。”
“嗯。知道了。”收笔,第四个静字终于有些气韵了。放下那上好的徽州毫笔,拿手帕擦了擦手心的薄汗:“彧儿回去可说了什么?”
那婢女摇头:“没有,王爷就在留青院呆了一会儿就回到书房去了。鸢儿说王爷只是很愤怒,罚了她。”
“下去吧。”
婢女退下后,皇后的神色如常,慈眉善目,收了那晾干的静字,端起那碗花茶抿了口,将那鲜嫩微甜的茉莉在口中嚼的尽碎:儿大不中留啊。
“王爷。皇后娘娘传来信儿说,清河王府里已经探过了,说不是符家小姐。”管家一点也不想进这个书房,书房中点着重重的安息香,光线暗淡,了无生气,自从符家人死了之后,定远侯已经多日不曾出书房了。
“咚,咔”一个砚台砸到了地上,地板上留下了一大滩墨渍。管家一愣,跪到了地上,将那碎了的砚台拾了起来在昏暗中寻找着上官皓的身影,轻唤了声:“王爷。”
黑暗中传来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声音冷而重,就像鼓槌敲在了铜钟上:“下去。”
“是。”管家没有多言,拿着碎砚台转身出了书房。
定远侯妃正好要来看上官皓,看着管家神情黯淡的从里面出来,就知道上官皓还是不愿出来,将管家唤到了一边:“管家,如何了?”
管家摇摇头:“王妃,老爷听了皇后那边的回话,就砸了这砚台,一句话也没说。”说罢,将那碎了的砚台举到了王妃面前。
王妃了然,叹了口气:“你去忙吧。”
管家也是无可奈何,虽然清河王府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明哨暗卫不少,他和私家派了几批人过去盯梢,皆是有去无回,再派也是徒劳。如今从皇后回来的话,曾经问过原本上官彧母家本家的家仆,都说那吴波有一子。但是否有孙女却不得而知,之前派人去草场的时候,也没发现有少女在,符澹优除了去清远王府,也没其他地方能去了,这希尔探听下来的真真都是些废话。
“小姐,据说那小妾跪了四个时辰的针垫就被王爷给免了跪了。”绘心在给初一换药,初一疼的呲牙咧嘴的。
澹优一只手安抚着不安的初一,一手拿着书,烛火昏黄,看起来有些吃力,回道:“我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师父能护我,但也不能驳了上面的面子,这几个时辰也够她受的,也算暂抵了初一这皮外伤了。
小药箱中一直有一个水瓶,绘心一直没在意,今天拿着拿着拿混了,随手就将那水瓶拿了过来当了消毒酒,幸好澹优眼疾手快拍掉了她的手喝道:“放下。”
绘心吓了一跳,缩回手一脸惊诧的看着她:“小姐怎么了?”
她望了眼那个瓶子仍旧低头看书:“那瓶子明日扔到湖里去吧。里面是磷和煤油。”
当日她让螟蛉在三公子的水池里放了磷,每日每日的累积,前后等了一个多月,到了炎夏酷热难耐的时候,才那三公子在太阳下在自家自焚了。下人无知都说是因为三公子之前的事情做的有所偏颇被上天责罚。
其实应该再等等,若不是符崴英回来之前那三公子就死了,定远侯也不会这么轻易让杨参将污蔑符崴英是反臣,又是在京郊,卧榻之侧都不容他人酣睡,何况兵临城下之祸。
夏去秋来,随后的一个多月,定远侯到没有更多的动作,那小妾几次在留青院外面的小花园遇到澹优都恨得牙痒痒,却不能发作,初一看见她也十分不爽,奈何之前的事情就已经让澹优生气了,她也不能去捣蛋,空剩下呲牙的份儿。
等到秋日,天气凉快很多,经过近两个月的沉淀,澹优一直没有动作,定远侯也终于走出了书房。这一切似乎就像没发生一样,不管是三公子的死,还是符家的覆灭。边塞纷争已稳,暂时也不需要武将拼命了。
这两个月中,澹优多了个朋友,是上官彧刚纳的一位侧妃,是一名老臣的孙女,家道没落被家族里的贪财的长辈卖到了青楼,他救下了她,然后禀明了皇帝,年纪相当,就干脆立了做侧妃。
对外,澹优是上官彧的宠姬,虽然没有身份,连侍妾也够不上格,但上官彧女人不多,满王府是承认了她的地位的。如今来了个侧妃,一直没出过院子的澹优也去陪了那侧妃吃饭赏花,说明了那侧妃的身份地位甚至已经高过了澹优连澹优也要去巴结的,满府人从恭维澹优的留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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