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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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渡- 第1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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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她今天去找了苏玉珩,也猜到她拿到了之前那些人的口供,但十八没来告诉他,说明她越过了十八,可没想到她居然偷了当初的账册,也发现了南笙还活着。

    她知道上官彧不会同意的,如今,只有她才能接近上官麒,他此刻还需要她,她也已经气无可气了,幽幽道:“你是觉得……我知道了你从一开始就利用我,杀了我父亲,害死我哥哥,甚至还巧言令色的骗婚之后,我还能如之前一般隐忍么?”说罢,站起了身看着眼前的男人:“之前,定远侯设计害死了我父亲,我可以忍,因为我杀得了他。如今……”她将当初他大婚之日送她的玉佩拿了出来递到了他面前:“我杀不了你,所以,我也不想忍了,我不想等到什么时候我价值尽了,就会和小四小五一样,被自己信任的人眼看着死在别人手中。”

    说完一切,她深呼吸了一下,如释重负:“你那晚说的话,我会忘掉。明日,就和离吧。我不想再随波逐流。求你也别在想让我卷入你们的勾心斗角。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她一直在说,上官彧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接那块玉佩,因为他无话可说,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这是事实,可喜欢上澹优,这是意外。他在婚后就没想过要再让澹优做些什么,也在尽力的让她避开这些,可最后还是晚了。

    屋子里还是那和暖的松苓香气,和这会儿闻着暖得了身子暖不了心。

    上官彧没接,澹优就将玉佩轻轻放到了一边的书案上,转身离开了房间。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上官彧和那块还带着温度的玉佩,除了那起伏的胸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出门没多远就看见绘心带着初一在玩,见她来了还没行礼就被打断了:“绘心,我们回公主府。”

    “啊?这天都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回公主府?”绘心看了看这阴沉的天色,发现澹优的脸色比天色更阴沉,眼角有泪水,心底好像明白了什么,却没说出来,将初一抱在怀里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尔雅端着果盘刚从小厨房出来,看着澹优脸色不好,绘心的表情怪怪的,便上前问道:“娘娘,咋了?身子不舒服么?”

    澹优摇了摇头,从绘心的怀里接过了初一,对尔雅淡笑道,:“没事,我回公主府一趟,你留下,照顾太子吧。”

    “哦哦哦,那娘娘可要带些什么?我去准备?”尔雅没那么细心,也没发现澹优眼角的泪,而且想想明天就是初二了,是该回娘家,加上之前回门日没回门,只管着要张罗澹优回去的东西。

    澹优没说话,抱着初一径直走了。尔雅在后面摸了摸头,平日澹优总是对她们有说有笑的,今天总感觉笑道有些勉强,嘀咕道:“跟殿下吵架了?也没听见啥动静啊?”

    初一在她怀里四仰八叉的躺着,倒着看着澹优再次沉寂如水的眼眸,当初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明媚,如今再一次化作了过眼云烟,她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此刻的澹优心里很难过,但她难过几乎不会哭,只会一个人闷声呆着。

    绘心很快准备好了马车,澹优什么也没带走,也没有回头,只是上了车直奔公主府去了。

    上官忆乍一听澹优回来了还一怔,这还没到初二怎么就回来了?可面儿也没见着澹优的,澹优拿上一些东西就又离开了,也没有留在公主府。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老宅么?”绘心跟着澹优一路走路出了城,看着方向,大概就是去符家老宅的方向。

    “嗯。”乌云密密,寒风习习,澹优用斗篷将初一裹了裹紧,踏着满地的梅花瓣不急不缓的走着:“今晚就住老宅吧,以后,也就住老宅了。”

    “你和殿下……”绘心知道自己的身份按道理不该问,可自昨天晚上,澹优就心不在焉,这上官彧刚回去房间不过片刻钟,澹优就冷着脸出来了,按往日,应该不会如此。

    “我们。和离了。”她说的云淡风轻的,神色淡然,好像完全没当回事。

    “和离?”绘心的脑子炸了一下:“小姐,这皇上赐婚,岂能说和离就和离的,何况这……”

    澹优并不想听呱噪,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开口道:“若你再多嘴,便先回公主府吧,不必跟着我了。”

    “小……”绘心刚想喊,就将话咽了下去,默默的跟在澹优身后,一路上再没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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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得人间雪满头

    到了老宅,老宅里的几个仆人看见澹优回来了也是一阵纳闷,赶忙收拾了屋子点上了炭盆,绘心又让他们准备了些热水和食物,澹优却一样也没要,直接去了祠堂。那里供着符崴英,供着符南瑾,供着之前符家的七八十口人的牌位,原本空荡荡的令牌供台,因为那件谋反案,如今已经满满当当的了。

    祠堂常年熏着檀香和安息香,环境异常的沉闷,她点了一盏蜡烛,一点微光在昏暗的祠堂显得那把微不足道。

    昏黄的烛火,映照着有些憔悴的脸庞,她将烛火放到了一边的供台上,然后笔直的跪到了地上的蒲团上。

    望着眼前数百个灵牌,她内心说是还无波澜是假的,微微叹了口气:“父亲,大哥,是不是我真的太自私了,若我当初真的嫁给定远侯的三公子,是不是他就不一定会想收回你的兵权,而是通过拉拢你来达到他的目的,虽然他也是一颗棋子,可至少,到时候我就有机会能救父亲和大哥了。”

    祠堂自然不会有人回应她,她自嘲一笑又道:“可我转念想想,若真嫁给了三公子,没了如今这一身本事,当上官彧对定远侯下手,怕也只能给定远侯一家陪葬吧。而符氏也因为与定远侯一家有瓜葛而会一起被杀,如今,怕也不能再在这与你们说话了。”

    祠堂阴森,门前挂着的两只镇妖铃偶尔被穿堂入室的风摇响,叮当之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可怖,也显得格外的能打入人心,她似乎很熟悉这种佛铃的声响,沉稳,厚重的声音像一位老者在声声喃讼。

    门栓轻响,身后一阵凉风,有人带着一身梅香,冲淡了这一室的檀香。

    “是他让你来的?”澹优并不看后面的人,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点了一柱香恭恭敬敬的插拜了三拜,插进了香炉。

    后面来人似乎也不着急,就等着她将这一切做完,翩然转身,确实任是那熟悉的脸,可那双眼睛,和如今的身份都不一样了。不说他,就连她也已经不似去年了。

    见他不说话,澹优站到了与他并排,却是背对着的,先开了口问道:“这里,可还是你的家祠?”

    “十五年,自然不忘。”声音浅淡无波,话说出来轻飘飘的,完全没有一丝情义。南笙侧头看着这个之前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妹妹,如今好像高了些,嫁了人,模样也更娇媚了,少了些去年的稚气,那一双眼睛,也没了去年的天真感,或者说,是连去年的那半分,也没了。

    澹优扯扯唇,有些嘲讽的意思:“那你死里逃生为何不去见见母亲。她虽是养母,可这十五年,并没有亏待你。”

    南笙眼神里的光随着头的转动而熄灭:“我,还能见她?”他也有些看不清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符家的二儿子,而是皇家的排行第十三的皇子,却不得宗庙承认,如今还跟着自己的四哥谋害了养父母一家,他还有何脸面见她?

    “好了,不说这个。”澹优知道他如今的身份尴尬,何况他和她一样,是符家灭门的推动者,这种心情,谁又不是一样的?转头迎上了他带着伤怀的目光,淡淡道:“你既然不是符家的人,我也没资格让你去见应该算你姑姑的母亲,他让你来,可是有什么话说?”

    南笙点头,转过身来与她并肩,看着祠堂外一棵已经没了花的腊梅在廊檐下的昏黄灯光照射下显得尤为孤寂,那最后一缕梅香已经不知在哪个夜里就随寒风霁月去了,就像这背后一祠堂的牌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交给了澹优:“这是四哥让我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会知道。”

    玄色的玉牌,在昏黄的灯下异常的黯淡无光,上面隐隐约约的有一个令字,是二十一卫的调令。

    只是扫了一眼那令牌,澹优没有伸出手,二十一卫,她已经还了,如今再回来,也不过多个给他通风报信的,摇了摇头:“我不能要,这是他当初给我的,我还给他了,如今再拿回来,也没什么意义。我白日也同他说了,从此一别两宽,不再过问关于他的事,他也别拿事来牵绊住我。”

    “他只让我给你,却没让我带回去。”他的语气平淡却坚定,投过来的目光里倒影着她的影子,早就物是人非,恍惚却还在昨日骑马观花,想想,他自己都在内心嘲笑了自己。

    澹优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放在那灵牌那吧。若我要,我自取。大概除了我,谁拿着这令牌也不会调动的了二十一卫的。也不怕人偷。”三两步走到了门外,过堂风确实有些大,她没穿斗篷,有些寒颤,却没表现出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着这已经一年没见,下巴有点冒胡渣的南笙,微微一笑还似当年,眼底带着疲倦下了逐客令:“我累了,你既然不拜,便走吧。”

    身后衣料猎猎之声传来,她知道他已经跃上了屋檐,便也迈步进了院子,没入了没有灯火的暗处:“但愿你我下次相见,不是刀兵相接之时。”

    回屋洗漱,躺倒在床上,她辗转难眠,偶尔真的感叹人生一世,一世多少别无选择,她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想跟那个皇宫有什么关系,上官彧要是不同意和离,那就自己去,好歹除了太子妃的名头还有个郡主的名头也是能上达天听的,打定了主意,蒙被一觉,迷迷蒙蒙之间总感觉上官彧在边上,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第二日,大清早就起床写了封奏折就让绘心给拿去交给了上官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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