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袍人侧着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不肯就犯,灵瑞眼中猩红渐泛,手下更狠,箭头穿骨,暗褐色的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了一地。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紫袍傀儡就感觉那箭头怕是有毒,原本将军命令就不是必杀,如今这小女子不好惹,若再不抽手她不用喊自己都得葬送在她手上,他萧奉一世英名最后死在一个女子手上,真是耻辱,比被一个女子威胁更耻辱。想罢,他另外一只手将她脚上的束缚收回,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胳膊上的疼痛轻了些。
“不好意思”灵瑞的脚已经恢复了自由,那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话音还没落,就已经插入了那紫袍人的脖子,紫袍人一只手原本想上来抓那匕首,被她拔出匕首一次砍下,他的手指瞬间断了三根,没有时间呼痛,瞬时间手和脖子的血喷出如泉,温热腥气的暗褐色的血溅了她一脸。
她已经很快的将他的尸体扔到了一边,但一身已经被她割破的宫裙然成了红色。
“下次要动手就动手,废话这么多,不是等着反击么?”
冷着脸抹了把额上的汗,踹了脚那尸体将那金刚石袖箭从他胳膊上拔了下来,动了他的袖子,匝了匝嘴,也不知道为何,她对这紫袍人绑她之事虽然厌恶,但却并不恨烦,甚至都不想让他落入天君之手,只道:“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去死比较好,若不然被天君抓住了,恐怕就不是一顿揍了。”刚说完,那三个白衣仙娥的尸体化成的白烟从他袖中飘出仍旧还是原来地方的三具尸体。失去了意义的法术,一切都是空谈。
危机解除,除了被削掉的树顶,一紫三白,满地鲜红,空气里淡淡的木香混合着脸上身上腥臭的血味,她胃里一阵翻涌,不敢再去看那些尸体,强忍着不适感,这会儿留下也没用,这天上的人基本上都在瑶池会,要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早该有人喊天兵天将来了,扫了眼前面被削下的树顶,她拾起了荧月,一个人踉跄的往佛桑一渡走着。
没料到那紫衣人会在那棋子上下毒,之前手上的割的快,脚上的因为勒的紧,陷进了皮肉,虽然不多,但毒素还是进入了血液,尤其本来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放松了,走出去没多远,因为毒素的问题,她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临昏迷之前,她扯唇笑了笑,虽然有点后悔刚刚没能省那一刀,但如今真要就这么死了,紫袍人死了也算拉了个垫背的倒也不亏。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正好那日天后派人给她送些桃子来,结果就看见她晕倒在了路上,后面几具尸体,吓得那些仙娥各种大喊大叫,终于招来了天兵天将,实在是马后炮。
因为束缚时间不长,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小仙娥们赶紧找了医仙来看了看,服下了解毒的药,而且因为中毒不深,对孩子也没事影响,有惊无险。
而因为这件事,疗愁被辛夷罚了,连带着她也被召回了浮光掠影,此刻就在辛夷的屋里,完全看不出他是什么病倒了的状态,生起气来,比她还有力气些。
“为什么不喊天兵天将。”
她被强制按在圆桌后边坐着,辛夷背对着她质问着,神情看不见,但是语气里带着稀薄的愤怒,他这是第二次如此对她说话。
“喊了有用,那紫袍人又怎么可能到这九重天,闹大了只不过让更多的过来送死。”她撑着头看着他的背影慢吞吞的狡辩着,一席白衣完全不会衬得他瘦弱,反而他的背影让人很有安全感,很精壮厚实的感觉。
“哦?”辛夷半转过身子睨了她一眼。脸上依旧戴着面具,慢条斯理的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衫缓缓道:“你还有理了?”
“没,没有。”灵瑞被他睨的心里发虚,此事确实算是凑巧,那紫袍人罗嗦了些,要不然她也没时间自救。
“先下去吧。疗愁刚从水牢出来,你去看看。”辛夷不爱多说话的毛病又犯了,还下了逐客令。
“疗愁怎么去水牢了?”
“擅离职守,她自请的处罚。”辛夷重新背过身去,这回连带着面具的脸也看不见了,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哦,那上神我先去看看。”没想到自己这一个安排最后没帮得上忘忧,还让疗愁挨了顿罚,她瞬间也没了对着辛夷的心思,说了声就要离开。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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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木兮木有枝 23
“等等。”
脚还没迈出去一步,他却喊住了她:“本就是师徒,以后不必再跟着疗愁他们喊上神了,喊师父吧。”
“是,上…师父…”其实在人间她唤师父比较多,天界就是上神,要不然总觉得衬托不出他那辈分,今天虽然不知道他干嘛非让她改口,可到底上神和师父对她来说都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都一样。
而她离开关上门那一刹,站在书案前背着门的辛夷脸色一白,黑血从唇角溢出,抬手擦了擦嘴角腥气的血,他拨开了自己胸口的衣衫,那心口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如今是青褐色的,而看见那青褐色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瞬的艳红,随后整个瞳都变成了邪魅的紫色。
紫瞳持续的时间很短,瞳色恢复之后,他迅速的起手在胸口几处点了几下封住了那青褐色蔓延,而因为虚耗太多,更多的血从唇角溢出,最后闷声咳出来的一大口血都是黑色的,而黑血吐出之后,那双曾经黑如夜空的双眼底染上了一层再也恢复不了的暗紫色,柔和的阳光穿过纱帘,那若隐若现的紫色和不受控制的唇角微微上扬邪魅的笑容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疗愁的房间里,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很重的药味,代替了原本清雅的花香,加上投射进来的阳光被纱帘柔化,屋里有些暗,紧闭的门窗让一切沉闷的很,本就简单的陈设如今显得有些压抑。
她在这都数千年了,还没被罚去过水牢,回来之后有些恍惚还梦靥,辛夷便让她修养两日,据说那里的麒麟兽甚是可怕,一般都是责罚一些无可救药的小仙才会去的地方,原本不信,可想想当初上任灵珠君就是被麒麟杀掉的,何况如今连一直很坚强的疗愁都被吓成这样,看样子是真的可怕。
阿翁给她开了些镇静安神的药,灵瑞去的时候她刚躺下。
“疗愁,如何了?喝了药感觉好些么?”难得疗愁的气色这么差,国色天香的一张小脸上满是憔悴和疲惫,身上还有些擦伤。
看见她来了,半支着身子要坐起来被灵瑞上前几步给按回了床上:“别乱动,喝了药躺下就好。”
疗愁轻咳了两声:“没事,水牢有些冷,我受了些风寒罢了。”她笑的有些虚弱,不过眸子是明亮的,声音因为生病而更加柔软,真的是让人闻之欲醉。
“没事就好。”她给她掖了掖被子,问道:“刚来的时候听忘忧说你回来之后有些梦靥,那水牢的麒麟真的如此可怕么?”
疗愁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变得牵强,眼神也避开了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这倒是让灵瑞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是麒麟?”
灵瑞让疗愁将水牢里所有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被子,似乎要将它扯烂,樱色的唇瓣也有些颤抖,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能让疗愁吓到如此。
看着她的表情实在痛苦,灵瑞连忙伸手抱住了她的双肩,轻轻拍着,把她从那些不想回忆的记忆中拉了回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道:“疗愁?你还好么?你要不愿想就不想了,先睡会儿吧?”
刚收回自己的手要去帮她理被子,她的手就被疗愁一把抓住了,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见的惊恐,说话腔调都变了,手一个劲儿的抖:“灵瑞,你知道么,九黎之主要回来了。”
“九黎之主?”这是一个几乎只存在于典籍之中的名字,毕竟已经过去了十数万年,天地之间似乎都没什么人能记得起这号大神的存在了。
这九黎之主,叫雁回,是上古魔神蚩尤的私生子,后来被封印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有一日重回了天地,还召集了一些妖魔鬼怪发誓要为蚩尤报仇。最后被一位上神打败重新封印了,至于封印在哪不得而知,但此时之后,天地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不管是人是神,总是善忘而贪乐的,所以这十数万年来,除了典籍,也没什么再记得住这雁回了。
“对,就是九黎之主!”疗愁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两分,眼神里的惊慌也更多了些,可这没边没际的东西如今再提起确实有点让人难以置信,灵瑞心下一片惊诧,脸上却依旧镇定,问道:“你怎么知道九黎之主要回来的?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似的?”若是真的要回来了,以天地之间的消息互通,早就炸锅了吧,天君也不会如此优游下棋开朝会了。
疗愁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声音沙哑:“麒麟,是麒麟。上神……”
“师父什么?”
“上……”疗愁的眼神在她脸上转了几圈,嘴张了张却将原本的话都改了,神色沉了不少,握住被单的手紧了紧道:“那水牢的看守麒麟是雁回的坐骑,这段时间它变得异常的兴奋和暴躁。”
“什么?”灵瑞的脸色变了几变,看疗愁那纠结的表情自己也一头雾水:“麒麟有问题那为何不让忘忧同他说?”
“上神,上神他……”疗愁假咳了几声,装着气弱不再说话,她刚刚已经差点将话都说漏了,若被辛夷知道,她怕是有十个身子也禁不住这水牢之刑,只是麒麟原本训守他的天兵天将发现他身体上的封印上出现了已经消失数十万年的九黎之主的力量,那封印已经快撑不住了。想辛夷这次病倒事情之后,之前沉寂千年的事也实到了该了解的时候了,辛夷瞒了这千年,差点在她这一番话前功尽弃。
“他?”灵瑞听疗愁的话听的一头雾水:“他早知道了?你这话怎么说的这般没头没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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