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及近温和,时不时的还轻轻的拍着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呜哇呜哇的,时不时还踹天后一下。
“雁回,灵儿。”
“天后娘娘?”
林迦叶喊了一声,可天后却没回头,还是往前走,走过了所有对着雁回的刀枪剑戟,走到了雁回的面前,将孩子递到了他怀里:“抱抱吧,这是你的逸儿。”
雁回看了看眼前没有动作的灵瑞,又看了看孩子却没敢去抱,仍旧拿着随身的阿难挡在了灵瑞芥子剑的面前,怕她误伤了天后和孩子,却也在瞬间明白了什么,鹰眼黯淡:“天后娘娘,灵瑞重新附魂了?”
天后点了点头,自己挡到了灵瑞的剑前,将孩子放到了雁回的怀里,温柔一笑,伸手去碰了碰小家伙那还有些皱巴巴的小脸,对上了雁回的寒凉眼神,她并不指望她能融化它,可这孩子可以:“他很乖,喝了些奶,可还没想睡。”
雁回,或者说上官彧,曾经很期待这个孩子,甚至想象过自己会陪在灵瑞身边,亲眼看着孩子出生,亲口对这个怀孩子怀了几十年的夫人道一句辛苦了,却没料到会是在灵瑞失忆被操控,自己损失了两个手下,在众军包围之下第一次抱自己的孩子。
抱着孩子,雁回只感觉他很小,很轻,看着他也不哭也不闹,反而咧开了嘴,似乎在笑,圆溜溜的眼里印着的都是他的模样,身上带着淡淡的玉兰香,和他娘一样,或者说,和辛夷一样?眉眼很像灵瑞,可小脸看起来确实他的缩小版,他想着,这孩子以后长大了,会和他一般的玉树临风。
趁着雁回抱着孩子,天后转过身来正面对上了灵瑞的剑还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天君,眉目浅淡,嘴角噙笑,虽然温柔如清晨的光,却也有一种影藏的威慑力:“天君,如今是不是该满意了?”
天君凤眸微敛,抚了抚衣袖上的褶子从屋檐下站到了外面有光处,平静的看向天后:“满意什么?”
天后伸手附上了身前毫厘之外的那把血尚未滴尽的寒光熠熠的芥子剑,灵瑞此刻一身白衣和这把玄色的剑着实有些不大相配。可她脸上的绝然的冷漠却和这剑似是一体的。
她知道,他果然还是用了那个禁术,那个佛祖交给他的禁术,操控人心用的,他未成大道之前用过一次,没错,就是对灵犀那一次,灵犀到死都没有哭没有闹,不是她真的不怕,是因为她被施了咒术。这也是随后天后知道了天君习有禁术之后猜到的,一刀,一刀,削肉剁骨,这种痛,她真的不知道他为人父是如何能下的去手的,而如今,她可以遇见,几乎是那数万年前的那场景就要再次上演。
深深的呼吸,慢慢的吐出,她的手从剑上放了下来,从袖子里取出了那枝带着血的桂花轻轻的举到了他正好能看到的地方:“你可还记得灵犀?”
阳光再已经干成褐色的花和叶上铺散开,并没有似新鲜时的光泽,可却照的那滴血还是如初的艳,天君的手在袖子里不觉收紧了些,想起了之前在琼华台的所见,那血红色的迎春花……小小的迎春,和桂花,有些相像。
“爹爹,你要带灵犀去哪?”
“爹爹,灵犀会摘桂花了。”
“爹爹下次回来就能吃到灵犀和娘亲还有哥哥姐姐做的糖桂花了。”
“爹爹为什么总是不回来?灵犀总也看不见爹爹……”
……
天后看的出天君的眸子里有些惊慌闪过,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在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他根本没有灵犀这个女儿,他所用的,不过是天给他的一个给九州得了疫病的人的一个药引,那些软声细语的絮叨,那柔嫩小手曾经拂过的脸颊,都被他从记忆里无情的剔除出去,可这又如何是一道法术就能控制的了的。
这么多年,若不是这干桂花,他几乎觉得自己真的可以欺骗过自己,仍由眼睛睁到了极限,他还在心中哄骗着自己:这是为了天下苍生,他这一切都是为了苍生。即使当初神农都已经言明,多等几日,一定可以找到替代的药引,可他却一意孤行。
无言相对了一会儿,天君努力将自己从那些回忆和以休无止的曾经的自责中抽离出来,仍旧拿大义和苍生去将整个已经烂到心底的洞,心一狠,脸上最后的柔情消失在了耀眼的光中:“胡闹,这不过是极平常的一枝干桂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极平常的干桂花?”天后被天君这话气笑了,笑的极其夸张,笑的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她收回了那干桂花轻轻的贴在胸口,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自欺欺人到妄想去欺骗掉所有人的自己的丈夫,一字一字道:“你真的是做天君做的昏了头了么?这是你当初亲手交给我的!是灵犀临走的时候带走的那枝干桂花!”
林迦叶虽然不知道那干桂花的来历,可灵犀两个字一直都是天界的禁词,他也只是偶尔听着一个老神仙说过,那是天后最小的女儿,可后来在天君未做天君之前就死了。而让他觉得惊诧的,是天后接下来说的话。
“是你亲手一刀一刀削去她的肉,剁碎了她的骨,你是她生身父亲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拿着天下苍生和你那狗屁的大道,真的能骗得了你自己么?你手上沾着的,是你亲生女儿,是我的灵犀的血!”
一声声的控诉,在场所有人,除了已经被控制了的灵瑞和天君都惊呆了,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天君,还曾经亲手剁碎了自己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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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冷月堪成忆(8)
“够了!你是疯了么?!”
感受到周围传来的异样动静,天君有些不耐烦了,他察觉到天后怕是已经知道了他用了咒术,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随即一声令下:“设阵。”
话音落,不知道何处就冒出了几个青衣尊者,正在书房院中四角,天君用袖中白绦趁天后在惊诧的时候将她带到了自己身边,用困龙筋将她束了起来困在了结界里。
困龙筋困住的神仙,不仅无法施展法术,更是必须要捆的人亲自以血解才能解开,天君料到了天后会来捣乱,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雁回正在抱着孩子错愕之间,就感觉那四个尊者来着不善,赶忙带着孩子要走却发现自己已经分毫动弹不得。只能唤了林迦叶过来将孩子抱出去。
林迦叶也是尊者,所有那四个以御灵天尊为首的尊者所施对于非天界神灵的困阵是对他没影响的。但他如今的法力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帮雁回解开这阵,只能先进去将无辜的孩子先抱了出来。
而刚出来,他才发现,刚刚只不过是因为御灵天尊故意的才让他进去抱了孩子,如今,就算是佛祖亲临,怕也解不开这困阵了。
被困在阵内动弹不得,眼前的灵瑞又没了意识和记忆,他满心只希望昆仑和计蒙他们能找到他们这里,便开始想办法拖延时间:“天君,你真是不减当年的卑鄙无耻!”
可天君似乎并不担心南天门的失手,眼看着四位尊者设好困阵才幽幽道:“九黎之主是在等计蒙和昆仑?”
雁回没说话,但身子震了震,抬眼看向了天君。
天君笑了笑继续道:“难道九黎之主就认为我会就这样将南天门让出来?”说罢,往阿丝娜的方向看了看。
雁回这才想起了三界虽然都有控制,但唯独灵珠君府,之前灵瑞交代过不能随意打扰,还有就是浮光掠影。而此刻,怕是灵珠府的军队和浮光掠影之前的撒豆成兵如今都已经在外同计蒙他们打在了一起。
紫色的瞳一瞬间皱缩,他这次能被天后顺利的放回去就是一个圈套,天君是故意让他回去,甚至故意让承钧和赤霄他们来探听的天界的消息,引他攻打天界,所以那第一第二道防线才会如此简单就被攻破。因为他知道,就算不放他,他也会自己想办法离开,与其这样,不如顺着天后的意让他离开,随后他再以这个理由将天后禁足,一举两得。
天君的神色很是得意,雁回只觉得今天怕是只能跟辛夷在此了结一切,嗤了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不再去看那张道貌岸然的让人恶心的嘴脸:“小人。”
不过后来想想也好,至少这样灵瑞不会纠结,不会犹豫,不会痛苦,只需要一剑,辛夷的心愿就能达成了,而他这一生,到底还是败给了辛夷,他真的太无私,无私的可怕,每一步都和天君已经设计好了,只等着他和灵瑞一步一步的踏入他的设计,甚至连变故他都能算计进去,只为了杀了他自己。
他曾经问他后不后悔救了他,他说不悔。真的不悔,又何必执着于杀了自己?
困阵已成,昆仑没有来,天君已经催动了灵瑞,,灵瑞将剑横到了面前,面无表情的擦了擦上面原来的血,光照在剑身,微微反光透到了他的脸上,他似乎还能听见小时候,他跑出去玩,辛夷喊他回来:阿南,回来。
无论多久,他总归是一身白衣,很少有其他颜色的衣衫,也总拿着那串菩提,他也不知道哪菩提有什么好的,可他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喊他阿南,因为他说,雁回南飞,一生都是温暖的。但也讨厌他喊阿南,因为就是因为他喊了一句阿南,他输给他半招,最后被他封印在了体内数万年。他讨厌他,为什么要救下他,让他在洪水中死去该多好,就不会有后面的是是非非,更加不用对着天君这张丑恶的脸。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剁了的天君,真是讽刺。
天后被束缚在了结界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灵瑞毫无意识的将那剑上的血擦尽,下一刻就会插进辛夷的身子里,当年她那种没能救下灵犀的遗憾,那种无力,那场景,全部像大石一样向她的心脏砸了过来,真的很痛。
可就在剑身已经抵到了雁回身前的一刹,灵瑞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她的眼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