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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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福- 第2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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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泽桂只穿着寝衣,却赶紧起身相迎:“王爷怎么过来了?”

    魏明煦只道:“即刻去一趟林府,提醒王妃,小心今夜宫里的人。”

    孟泽桂一脸诧异地看着魏明煦,但是这种诧异转瞬即逝,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已经替魏明煦做过不少这样的事了。就是因为自己每次都能把事情办妥,并且从来都不多说多问,魏明煦才更愿意相信自己一些,有什么事也会跟自己多说两句。

    这是她与寻常后宅女子的与众不同,这也是她能在魏明煦面前立足的依仗,虽然此刻她心中有万千不解,万千不愿,但是她只对魏明煦说了一句:“王爷放心,妾身马上就去。”

    魏明煦多看了孟泽桂一眼,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多穿点衣裳,早去早回。”

    孟泽桂对魏明煦嫣然一笑,轻轻颔首,魏明煦已经转身离去,孟泽桂感受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余温,眸子中却含了点点的落寞和不舍。

    那个林芷萱,那个他口中的王妃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也会跟魏明煦后宅之中这数不胜数的女人一样,被他弃置一旁,任其生死吗?

    自己在他心中,依旧会是他最信任的女人,依旧会占据一席之地吗?

    不会。

    不会了!

    孟泽桂知道,明明白白的知道,等林芷萱嫁入王府之后,自己可悲的“辉煌”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因为,那个女人,那么娇小、孱弱、稚嫩的女人,比自己知道了更多魏明煦的秘密。

    因为,王府大婚,当她去试探魏明煦,是否要自己搬出后宅的主屋安善堂,腾出来给林芷萱这位正王妃的时候。

    魏明煦诧异于她为何如此问,只道:“不用。”

    她当时心中一喜,魏明煦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天籁。

    可他接下来却十分理所应当地说:“王妃自该与本王住在锡晋斋,将那里布置为新房吧。”

    孟泽桂如坠冰窟,一时连一个是字都说不出来。

    她懂了魏明煦的意思,林芷萱不是他后花园里的玩物,而是要与他一同住在王府主宅里的主人。

    她会是他的王妃,不是侧妃,也不是妾,不需要赐院别居,她自然应该跟魏明煦一同住在魏明煦的寝殿,而不是后花园。

    孟泽桂从来都不在乎魏明煦纳妾娶妃,因为那些被强赛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和自己一样,是他散养在后花园的金丝雀,她们甚至比自己更可悲。

    而如今,王府终于要有女主人了。

    孟泽桂吩咐丫鬟更衣,可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想去,她不想去给林芷萱示警,一点都不想。

    魏明煦吩咐给她的事,她从来都十分欢喜的去做,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和默契。

    而如今,她忽然羡慕乌兰,那个刚强的蒙古公主,哪怕亡了国,她在魏明煦面前,却依旧那般骄傲不驯,若是她不喜欢,她可以那般从容地对魏明煦说不。

    而自己,仿佛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曾对他说过一个“不”字。

    可是今夜,她不想去!不想去提醒那个女人,不想这么早就去面对她,上次见面,在安善堂,自己歪在塌上,她还给自己行礼,坐在自己床前的桃花墩上,自己竟然还赠她饰物做礼,将她当成要与魏柘怀联姻的晚辈,而如今摇身一变,她竟然成了妻,而自己成了妾。

    “王妃,马车预备好了。”一旁的丫鬟已经给她换好了衣裳,见她还愣在原地,忍不住提了一声。

    孟泽桂的身子却猛地一抖,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想了什么。

 第三百五十五章 死生

    孟泽桂让丫鬟给披上了狐皮大氅,已经定了神色,只说了一个字:“走。//全本小说网,HTTPS://。)//”

    才出了门,外头夜风凛冽,将孟泽桂吹得越发清醒,才自觉自己方才一定是疯了。

    她要去告诉林芷萱,将魏明煦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林芷萱,因为她不知道今夜到底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魏明煦让林芷萱提防的宫里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这位宫里人要如何对林芷萱不利。

    若是林芷萱死了还好,若是她不死,她嫁给魏明煦,那么自己并没有提醒她的事迟早会被魏明煦知道。

    自己这么多年好容易得到的他的信任,将荡然无存。

    孟泽桂还没有那么蠢。

    敬王府的夜宴还在不徐不疾地进行,魏明煦的话很少,多是听着众人的恭贺,只有王景生看出了魏明煦出去一趟回来之后的心不在焉。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夜宴一直到了亥时,瞧着众人都喝得差不多了,才散了,魏柘怀领着王景生和魏应祥去了府中的厢房歇息,毕竟明日还要早起。

    魏明煦前去送其他的王公大臣,独有左磊综一个走在最后,被魏明煦留下了。

    送走了众人,左磊综随着魏明煦去了雅园,李淼生、李梓安和孟建秋早已经在乐善斋恭候多时了,终于见有小厮进来,却只道:“王爷请李侍郎和孟大人去尚善斋。”

    没有叫李梓安。

    李梓安有几分坐立难安,李淼生却劝了父亲一句稍安勿躁,他知道魏明煦叫他过去的目的。

    李淼生和孟建秋去了雅园的东厢房尚善斋,见左磊综已经在里头候着了,李淼生和孟建秋进屋行礼。

    魏明煦随意抬了抬手,才让李淼生先说了昌平的情形,这事方才李淼生已经与孟建秋商议多时了,只有左磊综还不知道。

    左磊综听李淼生说完,直站了起来,嚷道:“这不可能!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不知道!”

    魏明煦面色波澜不惊,只看着左磊综道:“是真是假,济世堂的人已经去了昌平,今夜就会有结果。”

    左磊综却已经忍不住在屋里跺起了步子,他忽而看着魏明煦道:“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么宫里这些天……今儿早朝皇上的脸色……”

    众人都看向了孟建秋,孟建秋躬身道:“若是昌平真的出了天花,那宫里怕是要不好了。”

    左磊综道:“宫里出了天花,太医院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孟建秋急忙起身,对孟建秋和魏明煦做了一揖才道:“皇上的脉象是机密,一直都是太医院使曹大人和太医院右院判胡大人负责的,微臣根本插不上手。故而无法给皇上诊脉,探听病情。”

    这个众人都心知肚明,皇上知道孟建秋是魏明煦的人,虽然如今任太医院左院判,但是却从来都不得给皇上诊脉,皇上忌惮魏明煦,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子究竟破败到何种地步,皇上的身子如何,只有太医院院使曹庆知道,又讳莫如深,要想问出什么确切的病症来怕是不容易。

    左磊综拧眉,却再没言语,孟建秋这才道:“况且天花之症,起初与风寒十分相似,单从脉象上很难辨别。都是要等到出痘之后,才能断定病症,其他发热之人也才知道十有八九是染了天花。

    可是宫中疫症才起,是从皇后宫里的小宫女身上传开的,那宫女发热两日,皇后便染上重病,那宫女被沐贵妃一气之下下令赶出皇宫,不知如今情形,但是皇后娘娘至今发热不过四天,尚无发痘症状,宫里其他的人都在皇后娘娘之后,更是没有先兆。所以太医院才一直没敢往这个上面想。”

    魏明煦看了孟建秋一眼:“沐贵妃?”

    孟建秋点头道:“正是,皇后娘娘病重之后,各宫妃嫔前来侍疾,太子殿下也侍候在侧,沐贵妃却以后宫不能无人主持为由,没有去皇后宫里,并因协理六宫之权,将染了风寒……染了天花的太监宫女,一经察觉便送出宫避忌。想来也是因为这个,故而宫中没有及早察觉。但是宫外竟然也一直没有传出天花的事情来,那想来这些宫女太监被送出宫后十有八九也已经被人关在一起,看管了起来……”

    魏明煦没有听孟建秋在那里继续长篇大论下去,他直问了如今最要紧的事:“皇上和太子若是染上了天花,可有生还之望?”

    孟建秋瞪大眼睛听着魏明煦的话,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许久才低头沉吟,道:“照皇上如今的身子,一旦染上天花,绝无生还之望,而太子年幼身子底子薄怕也是……九死一生。”

    魏明煦沉着脸,看向了左磊综和李淼生,几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左磊综恨恨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整整提前了一个月!我们还有太多事没来得及做……这当真是天灾吗?竟然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

    李淼生瞧着左磊综的模样,却只若有所指地重复道:“这当真是天灾吗?”

    左磊综闻言站住了脚,看着李淼生道:“你是说,天花之事是人为?”

    孟建秋看了李淼生一眼,也是点头道:“照理说,天花初现之时应该三三两两,让人有所警觉才是,不该有如此雷霆之势,已经传了大半个皇宫,太医院都无人察觉。想来是有人用了抑痘的方子,将表症压了下来,故意隐瞒病情。”

    李淼生道:“这倒是与王爷当初所谋相仿,只是将济世堂已经找出救治之法、配出药方的疫症,换成了天花。”

    左磊综眼眸微眯道:“你的意思这是咱们自己人做的?可是知道此事的,就只有在坐的咱们几个,和济世堂的几个大夫,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李淼生和孟建秋都没有提醒他,还有倒时要在宫中策应的左太后和沐华裳。

    魏明煦最相信的人自然是自己的母后左太后,但是这些年左太后在宫中举步维艰,无权无势,想将疫症引到皇上身上去,并暗中投毒谋害,左太后有心无力。

    在宫中唯一能帮自己做到此事的,就只有积威慎重,协理六宫的沐华裳。

    可偏偏因为魏明煦大婚之事,沐华裳看来已经中了皇上的离间之计!

    左磊综恨恨地道:“这个蠢女人!果然不能与女人共谋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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