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消息到头来竟然瞒得这样好,自己和王佩珍还有王景生都不曾知道,但是锦瑟却知道了,可见廖玉菡这件事做的并不漂亮,并不是无迹可寻,只是老夫人还有国公府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事情闹大,所以瞒上不瞒下了。
林芷萱打定了主意让丝竹先过去国公府帮着楚楠打理家事。
原本想着,若是十分的不堪,或是日后跟国公府到了不共戴天的程度,林芷萱甚至想着让楚楠改嫁。
可是如今楚楠竟然不能生育,怕是改嫁的事也难办了。
林芷萱叹了一口气,瞧着外头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为楚楠心疼得窒息,不幸中的万幸,是已经有了一个哥儿了,到不至于跟前世林若萱一样,孤苦终生。
有许多事,因着都是自己的至亲骨肉,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可是毕竟人力有限,就算是魏明煦也是管得了国事,管不了那许多家事。
人人都有如意和不如意处。
只外人看来,人人光鲜夺目。
可再走进一瞧,原来都与自己一样,不过千疮百孔,强撑着一股子傲气,不肯服输罢了。倒不是为了自己活,反而是为了活出个样来,给旁人看的。
林芷萱深夜回府,原本打算先去找太皇太后复命,却被柳溪拦住了,说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今日老累了一整日,已经睡下了,让明日林芷萱再来回话即可。
又问了林芷萱此行可顺利?
林芷萱回了十分的顺利,明日的事怕是妥了。
柳溪这才满脸堆笑地赞了林芷萱好半晌,让林芷萱暂且回去歇息吧。
因着将锡晋斋让了出来,林芷萱和魏明煦夜里搬去了前头的岳宝楼,丫鬟们回王爷还没回来,还在外头跟大臣们议事。
林芷萱便先吩咐了冬梅几个给自己沐浴更衣,这身行头沉得很。
却不想,才刚换了一身宽松的衣裳,魏明煦听说她回来,便也赶紧回来了。
总归要先跟她对口供的。
外头有些事情怎么安排,还要看林芷萱今夜跟国公府的人谈得怎么样,这些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的,哪一环对不起来都是纰漏。
林芷萱瞧见魏明煦回来,却先命人去住了两碗汤面,他忙了一天,连饭都还没顾得上吃。
林芷萱让他一边吃点东西垫垫,一边与他回话。
魏明煦听了林芷萱连哄带骗的言语,三分真七分假,倒是当真说的人意乱情迷。
魏明煦喝了两大碗牛肉面,林芷萱想让他吃点汤汤水水的,免得伤着胃,听她缓缓讲来,魏明煦赞了林芷萱一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芷萱却赶紧岔开话头,毕竟一大家子丫鬟还在这里伺候着呢。
况且林芷萱也有件事打算问魏明煦:“我有句话也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只是有几分好奇,谢文良跟蒙古来往的信件,照理说是万分的机密,王爷究竟在蒙古安插了什么样的人,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拿到手?而且还能以一己之力,当整个西北大军?”
魏明煦见问,面色倒是十分的复杂,只给底下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一屋子的丫鬟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冷炙,都鱼贯而出。
见屋里没了人,魏明煦这才叹了一声道:“蒙古老可汗年前病逝,新可汗继位,又娶了一位新王妃。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被你放走的乌兰。”
林芷萱乍听了此事,如何能不震惊。可细细想来,此事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乌兰那个女子,林芷萱也算是接触了两次,当真并非持重之物。可是却也不曾想她竟然又这样的手段和机遇,能当上蒙古可汗的王妃。
可是,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不成还是为她的母族报仇吗?
魏明煦也瞧出了林芷萱的紧张,这才略略和缓了神色,安慰道:“我对乌兰的了解,比你深得多。只是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此番也是肃羽在蒙古发现了此事,肃羽曾私底下与阿如往来,被乌兰知道。这三封信,算是乌兰的一个示好。只要有我在,想来她不会对大周朝起什么歹念。”
林芷萱眼前一亮:“若当真如王爷所说,如此一来,蒙古或许也可以成为王爷的一方助力了!”
魏明煦并没有搭话,只是对林芷萱温和地笑了笑,让她早些歇着,他外头还有事情没有完。
林芷萱心疼得抱怨了两句:“成天这样,到还不如让谢炳初争去,让他那把老骨头尝尝这个辛苦。”
魏明煦听着小丫头因着心疼他而生气抱怨,心中暖暖的,也是忍俊不禁:“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一会儿在书房睡一个时辰再去上朝。不碍事。”
第六百九十章 册封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昨夜北风呼啸了一夜,谁都没有睡好。/全本小说网/https://。/
林芷萱或多或少还是忧心着魏明煦的,无论事情准备的多周全,这世上的事却往往都是百密一疏,老天爷最爱跟人开这种玩笑了。
次日天还不亮,林芷萱就醒了,原本吩咐了丫鬟预备饭菜,打算去跟魏明煦吃个早饭,却听丫头说,他已经草草用了早膳,离府进宫了。
冬梅劝林芷萱再睡一会儿,等太皇太后起了还要伺候太皇太后用早膳的。
林芷萱着实累得很,应了,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了两个身,只觉着躺着难受,便撩了床幔,吩咐人来沐浴更衣,先起了吧。
冬梅进来帮着林芷萱更衣,却并没有叫其他的小丫鬟,林芷萱一时心中只挂念着魏明煦的事,竟然也不曾察觉。
冬梅却悄么声地跟林芷萱回了,说今儿一大清早,林府就有人过来递话,问林芷萱陈氏该如何处置。原本王夫人打算领着陈氏一起过来,将人交给林芷萱处置的。可是毕竟小皇帝和太皇太后在这里,王夫人也不敢太造次。
林芷萱是早知道这个事了,此番也是蹙眉,不知道这件事与纵火的事加起来,会不会火上浇油。
林芷萱只让冬梅传了一句话回去,先将人拘着,此刻还顾不上这些,让静观其变。
天刚亮,听着锡晋斋那边的丫鬟回话说太皇太后醒了,林芷萱便赶忙过去伺候,又吩咐了人传膳。
林芷萱瞧着太皇太后眼下乌青,面容憔悴,明明也是很没有睡好的样子。林芷萱亲自服侍着太皇太后更衣,又屏退了人,只柳溪在一旁看着照应,听林芷萱将昨夜的事细细讲了。
太皇太后想来是没有睡好,听完之后,竟然坐在妆镜台前犹自出神,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柳溪在一旁提了一声,赞了林芷萱两句。太皇太后这才回神,也跟着赞了林芷萱做得好。
林芷萱却瞧出了太皇太后的神色倦怠。
劝着太皇太后用过了早膳,再睡一觉歇歇。
太皇太后的胃口也不太好,只用了一丁点,便放下了筷子。
林芷萱刚要劝太皇太后几句,忽然隐隐约约听见,床上有个微弱的声音要水。
林芷萱瞧过去,发现小皇帝竟然醒了,正嚷着又渴又饿,太皇太后的脸色这才有几分缓和,也张罗着让人熬糯糯的粟米粥来,林芷萱又让人备下了参汤,劝太皇太后和皇上都一起多用一些。
太皇太后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算是应下了,亲自上前给魏延显喂了水,又喝了一点子粥。不过半头晌的功夫,太皇太后瞧了两遍炕桌上的西洋钟,问着:“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不下朝?”
“想来是过完年头一天开印上朝,这大半个月压下的公务太多了,所以略迟些。”林芷萱道。
太皇太后瞧了林芷萱一眼:“你倒是心宽。”
正说着,眼见到了快晌午,肃羽急匆匆地回来了,一脸的欢喜,细细回禀道:“……今儿朝堂上的事情顺利得十分出人意料。今儿一去皇上不能临朝,便先说了昨儿靖王府起火的事。只是忠勇公的人一言不发,之装作不知道。朝廷上的武将大臣们纷纷给王爷请功。说昨儿皇上困于大火之中,无人敢入,是王爷忠肝义胆,孤身一人,以身犯险,救出了皇上,请加封王爷和硕靖泽亲王。
忠勇公一党人出言劝阻了两句,可是忠勇公虽然面色不好,可是并没出言反驳,很快就被压了下来。林阁老一党人,见状不但没有出言驳斥,反而大力赞成此事。庄亲王点头,此事议定,并昭告天下,表彰咱们王爷救驾有功。”
林芷萱喜出望外,大周朝开朝以来,虽然也不是没有二字和硕亲王,但是那大多都是死后追封的谥号。这活着的二字亲王,怕是大周朝破天荒的头一个。
如此,虽然魏明煦和魏应祥都是摄政王,但是却已经压了庄亲王一头,是真正的无冕之王了。
太皇太后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如今倒是空担心了一场,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淑慧一听了消息就赶紧做了马车过来给林芷萱贺喜,还说已经跟黄桢商议了,靖王府此次着火烧了怡神所的损失,由内务府出钱给靖王府重新修缮怡神所。
可因着怡神所用的都是上等的楠木,细估造价,怕是要一两百万银子。黄桢与魏明穆商议,暂且播两百万两银子过来给林芷萱,购置金丝楠木,若是不够,日后再添。
林芷萱听了却是怪她张扬了,又说:“如今山东直隶境内的天花横行,医药不足,王爷正愁国库没银子拨出来赈灾。靖王府哪里好这般大兴土木?若是当真有这个闲钱,先赈济了灾民,购置些草药要紧。”
淑慧听了却是眉目流转,对林芷萱含笑道:“这银子内务府既然拨给了小婶婶,那就是小婶婶的银子了,要怎么用,都听小婶婶的。小婶婶心慈,这可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淑慧围在林芷萱身边拍了林芷萱好半晌的马屁,林芷萱嫌她烦,才领着她去见了太皇太后,这才消停了会儿。
却不想,第二日便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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