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羽这些日子还在京城,却收到了西北阿如的信,说今年魏明煦喜得贵子,魏明煦生辰的时候,蒙古大汗和王妃乌兰公主会亲自进京来朝贺。
肃羽恳求,等给魏明煦过完生辰,阿如和蒙古大汗回蒙古的时候,他想辞官,跟着一同回去,做一个闲散之人。
肃羽这回回来,魏明煦原本还很器重他,毕竟肃羽跟了他很多年,在魏明煦心里,他的能力要比杜勤这个徒弟好很多的。这么多年也很是怀念他,可是如今肃羽暮的脸上暮气沉沉,眸子里再没有了当初年少的朝气和光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肃羽离开太久了,京中的人和事都生疏了,做起事来,竟然处处不如杜勤。
魏明煦却是有些感伤,道:“肃羽跟了我二十多年。一起上过战场,一起在京城的云诡波谲里头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他当初要去西北。我以为他不过是要去散散心,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如今回来了还以为他将当初的事情都放下了。不曾想竟然还是这副颓废的样子,倒是让本王寒心。
原来世易时移,有些人可能并没有记忆中那么好,只不过因为离开的久了,有些想念,就忘了当初的错处,只记着好处了。”
林芷萱如今还听不懂魏明煦话里的意思,只道:“王爷身边如今有了更好更得力的人,就让那些旧人去吧。”
魏明煦闻言只是叹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一旁摇床里头的疏哥儿哭了起来。
林芷萱急忙要去抱,魏明煦却拦着林芷萱,不让她下床。只是魏明煦也没有叫外头的乳娘,反而亲自上前将疏哥儿抱了起来,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哄着疏哥儿。
林芷萱看着魏明煦抱孩子的手法,已经十分的熟练,不比当初照看九姐儿的生疏,倒是觉着有趣,有几个父亲,能做到想魏明煦这样疼爱孩子的。
果然不多时,小人儿就停止了哭闹,魏明煦刚想将孩子放回摇床里头,可是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非要魏明煦抱着才不哭,一旦放回去就又开始哭闹。没有办法,魏明煦就这样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的走着,一边与林芷萱说话。
给疏哥儿取名字的事情,就这样虎头蛇尾的过去了。廖家和李家的事情,如今在朝廷上闹得如火如荼,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已经没有人再敢去提疏哥儿的事情了。
只是让林芷萱觉得诧异的是,疏哥儿取名的事竟然在朝廷上,除了谢家一档再无一人站出来反对。
林芷萱好笑地问魏明煦:“竟然连咱们大周朝第一诤臣庄锡翰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吗?”
魏明煦道:“庄锡翰毕竟已经老了。十五开印上朝的时候庄锡翰生病并没有来。”
林芷萱看得出魏明煦脸上的惋惜,对于这个刚正不阿的老臣,虽然时常跟魏明煦意见相左,可是魏明煦还是很欣赏这个老头的。
林芷萱也道:“他那么大年纪了,也是为朝廷效忠了一辈子,王爷也是该赏个恩赐给他,让他好生荣养了。这朝廷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关于兵部王爷还是更属意李奇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魏明煦知道出海一事九死一生,他并不知道李奇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李奇能否回来。魏明煦能等,可是庄锡翰却已经等不了了,可是在兵部重新布置人手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哪怕新人去了,没有个三五年,也出不了头:“李奇会好些。我明日让沈岩去庄家看看他,希望他能再为了大周朝,多撑几年吧。也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林芷萱点头赞同,却道:“可是王爷也该在兵部再多预备几个人了,万一李奇回不来,庄锡翰又去了,兵部这个出缺可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魏明煦看着林芷萱认真的样子,只轻轻一笑,装模作样道:“是,谨遵王妃教诲。”
林芷萱拧眉瞪了他一眼,才不与他贫嘴。
只复又问起李家和廖家的事:“……王爷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呢?”
魏明煦又试着将睡熟了的疏哥儿放回摇床里面去,这孩子抱久了果然累得很。一边对林芷萱道:“如今廖家的罪证确凿,户部尚书的位置,廖青是肯定做不下去了。白回和你哥哥都在户部做了许久的官了,也是该提拔一下了。”
林芷萱瞧着魏明煦小心翼翼地放下了疏哥儿,谢天谢地孩子没有再哭闹,林芷萱这才小声地接话道:“白回的确不错。”
魏明煦伸了伸酸了的手臂,倒不是因为孩子沉,只是这孩子太娇嫩,他抱着的时候,松也不是,紧也不是,一双手紧张得比拿剑还累,不一会儿就酸了。只去给林芷萱倒了一碗屋里常日备着的薏仁汤,端了过来,对林芷萱道:“我自然是更属意你哥哥,让白回辅佐他就好。”
第八百八十八章 重逢
林芷萱心中却觉得不妥,默默摇头:“哥哥进户部的日子尚浅,若是让哥哥一下子就升为尚书,未免太过扎眼。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况且他在财政方略上还不如白回,对在户部的事情也还很是生疏。我还是希望他能多历练两年的,否则也不足以服众。”
魏明煦听着林芷萱的言辞,却觉得很是诧异,道:“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护着自家哥哥呢。”
林芷萱温柔一笑:“我自然是要护着自家哥哥的,可是我也知道自家哥哥的本事有多少,王爷是大周朝的王爷,不仅仅是我们林家的王爷,我自然也该多替王爷着想,不会让王爷为难的。”
魏明煦听了林芷萱暖心的话语,也是上前,坐在床头,轻轻地揽着林芷萱,道:“你不必担心,本王自有打算。我知道你哥哥的本事,有白回辅佐,他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林芷萱还在月子里不能下床,此刻被魏明煦抱在怀里,床边小小的摇床里头,躺着他们两个新生的儿子。疏哥儿睡得正熟,林芷萱吩咐着太医照看着乳娘的饮食,乳娘的奶水很好,疏哥儿长得也很快。生下来的时候尚且不足四斤,如今才不过一个月就已经长到了六斤了,已经是正常婴儿的大小。
只是孩子身上的青紫还没有褪尽,白日里总是睡着,可夜里却彻夜啼哭,嗓子都哭哑了,让林芷萱心疼的不行。各种法子都试了,却依旧不好。倒很是让林芷萱操心劳神。乳娘婆子说什么的都有,又说这个病,又说那个病,又说见着鬼,又说撞着神的。
只有傅为格安慰林芷萱,说只是孩子睡反了夜,让疏哥儿白日里少睡,晚上再睡。可林芷萱心疼孩子,哪里忍心让疏哥儿哭一夜,白日里再不许他睡觉。
傅为格道:“那娘娘就只顺着小世子的意,白日里多睡些,也就好了。无论如何,您看小世子都是越来越健壮了,连哭声也比从前大了。”
这孩子倒是没有多大的事,唯一不好的反而是魏明煦。
因着林芷萱和魏明煦都放心不下孩子。所以疏哥儿的摇床一直放在林芷萱的床头。疏哥儿夜夜啼哭,吵得魏明煦根本无法入睡,林芷萱如今在坐月子还好些,可以跟着孩子的作息。晚上哄孩子,白日里跟疏哥儿一起睡觉。
可是魏明煦白日里还要忙着上朝,处理公务。一个月下来人都憔悴了不少,连性子都暴躁了起来。就譬如从前,魏明煦一心一意地为了大周朝的朝廷,虽然对林嘉宏也多有提拔,可是心中却也一直秉承着任人唯贤的念头,替朝廷简拔能臣。如今这样突兀地提拔林嘉宏,在林芷萱看来,有些过头了。
只是林芷萱知道这其中魏明煦有对自己和孩子过分疼爱的缘故,也不好劝他。只让他累了,就到偏殿里去歇会儿。又说着哄孩子的事情,不该是他这个大男人干的。
魏明煦却道:“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娘俩?让你一个人辛苦。”
林芷萱道:“哪里有累了我?这里有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伺候着呢。我白日里也没有什么事,只躺在家里睡觉,王爷却不同了,外头琐事缠身,若是休息不好,如何能有精力去应付朝廷上那样多的事。还请王爷千万以自己的身子为重。”
魏明煦却不许,只一味强撑着,倒是让林芷萱十分的心疼,一面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夜夜啼哭,另一面是心疼因着孩子啼哭,魏明煦无法入眠。
朝廷上正月十五的事情出了之后,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是廖家一片慌乱,李家也乱了。李家的老夫人如今也不顾魏明煦,再次连夜去了廖家,在自己亲哥哥面前下跪哭诉:“……关于靖王爷要对廖家动手的事,李家当真一无所知。哥哥且看王爷竟然将此事托付给杜家,就该知道王爷对李家也已经存了戒心。有许多事,不是李家能左右的。
可是,我们李家一定会尽量求着王爷保全廖家全族的性命,还请哥哥高抬贵手,放李家一条生路!淼生真的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害哥哥,如今,哥哥难道真的要连骨肉亲情都不顾念,要将李家也一同坠入地狱吗?哥哥难道一点都不顾念这一母同胞的情分了吗?”
廖青如今也是后悔了,只看李淼生那日在朝堂上那样的慌乱无措的样子,也知道李家也是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对于此事是丝毫没有防备的。
廖青深知廖家已经完了,能保住性命就是万幸。如今对自己的妹妹,也是满怀的歉意,只对李家老夫人道:“谢家只有我们廖家一只支撑着,如今失去了户部,谢家断了半壁江山,已经不成气候了。忠勇公府救不了廖家,可是靖王爷却是能护住李家的。还请妹妹一定让淼生在王爷面前,替廖家说点好话。能保住我们廖家一点血脉也是好的。”
李家老夫人满口答应着自己的哥哥廖青,却道:“这是自然,只是哥哥也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廖家在京中的氏族,也该多走动走动了。都是一母同胞的宗亲,到了这个时候,不会不帮忙的。”
这话,自然不用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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