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女儿也是梁老太太给添的箱嫁了个好人家。
裘嬷嬷一双儿女都不在家里,梁老太太也缺了个十分贴心的人说话,很是寂寞,便让裘嬷嬷进府来,却不让她当屋里的掌事嬷嬷那般劳累。只说是跟在老太太身边侍候,梁老太太却派了两个丫鬟服侍着她。
在梁家过了五十余年,便是梁家老爷对母亲的这位嬷嬷也是十分的尊重。
她要站在这里,梁老太太虽是诧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梁老太太只是对梁夫人不悦道:“我瞧着什么模样年岁都是假的,他们戚家是武英侯府的外家,武英侯府是皇后和太子的母家,这才是你觉着好的吧。”
梁老太太一番抢白,也是让梁夫人急怒,可她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老太太这个不许,那个不行,也不知她要什么样的,一味说着婚事要她做主,可梁夫人毕竟才是梁靖知的亲娘,她对自己儿子的婚事上心,怎么着还都是错了?
梁夫人找的人家,一家比一家好,可老太太还是不满意,难不成她还想给靖知找个破落户里的人家?那可不是辱没了他们家靖知,梁夫人原本也是个泼辣的脾气,如今为了儿子的婚事,便也忍不住要将如今的形势与足不出户的老太太说说:“老祖宗,您想来是不知道,如今老爷成日里在外头忙得不着家,都是为了宫里头的事……”
梁夫人见四下没人,犹豫了半晌才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年纪大了,咱们梁家世代效忠皇上,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能和太子的母家联姻,日后也好有个依仗。况且,我瞧着……”
梁老太太拦住了又要喋喋不休的梁夫人,只是笑着问她:“你也说了,咱们梁家世代效忠皇帝,可这满朝文武效忠皇帝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就咱梁家能做着这杭州织造的营生?”
梁夫人却是一愣:“这……”
梁老太太道:“那是因为,咱们梁家效忠皇帝,却也只效忠皇帝!但凡还没成了皇帝的,便是差一天,你又如何便能知道,他就是皇帝?”
梁夫人却是被老太太这一番话给说糊涂了:“可我听老爷说,皇上的意思……”
“住嘴!”梁老太太喝断了她,也是气怒自己的儿子怎得如何不争气,这样的话竟然也跟内院妇人说,万一梁夫人说了出去,那可就是他们梁家的灭顶之灾了。
梁老太太肃然道:“皇帝如今年迈,可越到了这个时候,咱们家越不能乱,越要稳住,戚家的婚事想来也不是你去说的,定然是戚家自己个儿要来跟咱们梁家结亲的。”
梁夫人却是诧异老太太怎得连这个也知道。
梁老太太看她的神色便知道所猜不假,便道:“他们戚家那样鼎盛显贵,为何也要争着与我们梁家结亲?你可有想过?”
梁夫人十分诧异地看着梁老太太,倒是有几分认真地听起了梁老太太的教诲。
梁老太太见她这般神色,才放缓了语气,道:“你只看见武英侯府有皇后太子,却不知道如今皇太子才六岁,娴贵妃的皇长子却已经十五岁了,娴贵妃的母家沐氏,父亲是内阁大学士,那就是当朝的宰相!”
梁夫人闻言诧异道:“老祖宗,您的意思是……”
梁老太太拦住了她的话:“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除了这沐家,你可还听说过敬亲王?”
梁夫人接话道:“这自然听说过,敬亲王是先皇十四子,战功赫赫,在朝中也是极具声望的,在朝的武将,甚至武英侯都是当初跟着王爷南征北战,凭着战功封侯的。”
梁老太太道:“敬亲王十五岁便随皇上出征,延平五年,敬亲王才十七岁便在征讨西北各部时,立下赫赫战功,封郡王。延平九年,率军前往收降蒙古叛逆部族的首领,更是缴获了传国玉玺,封了和硕敬亲王。延平十一年改革六部吏治,你知道如今多少王侯重臣是从敬亲王手下起来的?威望、名声、军功样样不输那两家,如今皇上病重,而敬亲王才不过三十二岁……”
梁夫人听着梁老太太的话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梁老太太这才语重心长地道:“你只想着攀住了武英侯府这根高枝,可万一,事到临头不是呢?万一争起来斗起来了呢?皇帝的心意如何,咱们这些天高皇帝远的外臣,没那个本事去揣摩,皇上让咱们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不偏不倚就好,别成日里惦记着给自己个儿找麻烦。
咱们梁家要长久,靠的不是娶了谁家的媳妇儿,梁家若真到了那一天,你娶个公主也不顶用。好生给靖知娶个温婉贤惠的媳妇,安安稳稳地在家里过日子,这才是长久的样子。”
梁夫人也是被老太太一番话说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急忙问着:“那依老太太的意思……”
老太太道:“我看不必什么显贵的人家,清清静静的,模样好,脾性好就是最好的。再者最好也不要那些父亲在江南做官的,再成日里攀上亲家就攀扯着老爷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
梁夫人听了梁老太太的话,沉吟了半晌忽然道:“老太太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一家来。”
梁老太太说了半晌的话,裘嬷嬷去奉了茶上来,梁老太太又看了她一眼,才伸手接了,抿了一口,轻轻“哦”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买通
梁老太太说了半晌的话,裘嬷嬷去奉了茶上来,梁老太太又看了她一眼,才伸手接了,抿了一口,轻轻“哦”了一声。全本小说网https://。
梁夫人继续道:“是济州知府林家的女儿,林家老爷原先也在杭州做了几年知府,后调去了济州府,林家还有一个大老爷,也是因着当初西北的战功,在西北成家立业,却不想早年战死了,林家再没有其他的亲戚,很是清净。”
老太太缓缓点头:“不过我记得,林家太太是金陵王家的人吧。”
梁夫人应着:“是,老太太好记性。只是林家太太不过是王家四房的庶出,与王家也多少年不走动了。”
老太太沉吟了半晌道:“如此也好,难得干净,再顶着王家的名也不算辱没了我们靖知。她家的姑娘怎么样?”
梁夫人道:“只在国公府见过,看着那模样十分的精致,在各家姑娘里是拔尖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脾性如何?”
梁夫人道:“看样子是个很温婉谦卑的好孩子。”
梁夫人如此说着,站在一旁的裘嬷嬷却是笑了。
老太太见她如此,更是诧异:“你笑什么?难道你也认识?”
裘嬷嬷笑着道:“说起这林家的姐儿我倒是仿佛听咱们表小姐说过,是和表小姐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可是淘气呢,只是没想到如今长大了,竟也变了性子。”
老太太道:“你说芦烟?那孩子也是被她娘惯得无法无天了。若真是跟她一个样的,那可断断不行。”
梁夫人一听也是急忙道:“很是,芦烟那孩子虽然机灵可人疼,却和靖知不大合适。”
老太太道:“那这林家再没有别的姑娘了?我瞧着这家世倒是很好,济州不在咱家老爷的治下,也不至于让人说什么闲话。”
梁夫人想了想道:“还有个四姑娘,就是我适才与您说的林家大老爷的女儿。”
老太太拧着眉想了片刻道:“从小没了父亲,西北来的那个?”
梁夫人道:“正是。”
梁老太太摇头:“也不好,西北民风彪悍,养出来的女儿不如咱们江南的姑娘性子温婉,况且她从小吃了那么多苦,难免性格刚硬好争些。”
梁夫人虽是赞同老太太的话,却又有些嫌梁老太太挑三拣四,从来都是觉着谁都不好,便也拧着眉头却再想不出个人家来。
裘嬷嬷见二人沉默下来,笑着出声道:“我倒是听说这林家似是还有个二姑娘,也不曾许人家。”
“哦?”老太太再次诧异地看向裘嬷嬷。
裘嬷嬷倒是面不改色,只是笑着道:“我也是听表小姐说的,说林家除了三姑娘,四姑娘,还有一个二姑娘,只是性子寡淡安静些,总与他们玩不到一处来。”
梁老太太闻言来了兴致:“是吗?这是个怎样的?”
裘嬷嬷道:“也是林家二老爷的女儿,不过是庶出……”
“庶出!”梁夫人闻言尖着嗓子嚷了起来,对裘嬷嬷厉色道,“这怎么能行?”
老太太见梁夫人这样对裘嬷嬷说话,拧眉冷声道:“庶出怎么了?”
梁夫人这才吞了声,不敢言语了。
老太太对梁夫人不快道:“你先回去吧,也累了一天了,这件事容我再好好想想,等着春日宴那天我仔细看看模样再说吧。”
梁夫人见梁老太太如此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告退。
见梁夫人走了,梁老太太也不曾叫人进来服侍,只是看着裘嬷嬷,似笑非笑道:“说说吧,你这老东西收了人家什么好处?竟也有替人做事的这一天。”
裘嬷嬷哈哈笑了两声,从怀里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递给梁老太太看:“您瞧瞧,整整一百两呢。”
梁老太太接过来,拿着离眼远些,眯着眼看了:“呦,我还当一万两呢,你家里都富得流油了,还差这一百两银子?想来是托你办事儿的这人不俗。”
裘嬷嬷呵呵笑着:“您老人家火眼金睛,您猜是谁?”
梁老太太捏着银票道:“想来除了芦烟那丫头,你再不能卖谁的面子了。”
裘嬷嬷笑着道:“老祖宗眼睛依旧这么毒,这院里院外大大小小上上下下,就没有老祖宗看不透的。”
梁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佯装一脸的嫌弃地道:“也就芦烟这么无法无天,能请动你这把老骨头。从小你就宠着那丫头吧。”
裘嬷嬷道:“我也是看着老祖宗喜欢烟姑娘,才跟着喜欢的,家里的姑娘小姐,就属烟姑娘最机灵可人亲,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