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郎如此解释道。
周巧巧道:“从这儿走到山脚得半个多时辰呢,这再爬上山,不是找罪受吗?”
周九郎一听周巧巧反驳他的意见,急道:“你不知道。前面进山的路,冬日里就没有一天畅通的!这要是堵在路上,才是找罪受的呢。。。”
眼见着二人又要吵起来,聂小凡忙打圆场:“好了!昨夜里我们半夜进城。找不到山脚下的客栈也便罢了。今日正好去那边看看,若是有空房,我们再搬去好了。今天就先将就一下吧。”
聂小凡是四人中体力最差的,连她都说将就,其他三人自然也就没了意见。
几人边走边看边聊。走过一大户人家的宅门时,聂小凡抬眼看了一眼门前的牌匾。上书“青州候府”四个烫金大字。
“这便是当朝最受宠爱的敏贵妃的娘家了。。。可真是有缘,竟然走到这儿。”聂小凡望着侯府大门,随口感叹道。
夏月一撇嘴:“哪是什么娘家?不过是靠着敏贵妃鸡犬升天罢了。在青州作威作福还不够,又举家迁到京城去作妖。。。真是驴不知脸长!”
夏月说得义愤填膺,望着青州候府四个大字,眼里喷出的怒火险些要烧了这块牌匾。
聂小凡心有余悸,夏月可不是这样一个随意闲话的人。
这是谁惹了夏月不快?
“夏月。。。你。。。”聂小凡欲言又止,担忧的看向夏月。
夏月心情不好,没好气的回道:“怎么?你对青州候印象很好吗?”
“不不不!”聂小凡忙摇头。
“我婶娘的娘家哥哥,就是青州有名的连家。。。不知怎么搭上青州候。和他一起。。。好像是弄了火药进京吧。连家都被抄了。。。青州候却一点事也没有。。。”聂小凡想及此事,心里对这青州候其实颇有怨言。
虽说他不至于去同情连家,但是连家一倒,连氏的心境她是看得真真的。婆家靠不住,娘家没了。连氏当时已被逼入绝境,才不得已坚强起来。
但是这样的坚强,终究是叫人心疼的。
聂小凡想到京城的事,一时走了神。
直到周九郎也在她耳边小声的搭了话,才回过神来。周九郎说:“这事我也听说了,牵扯到我伯父和宫里的敏贵妃。。。据说是。有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周九郎也是听聂小凡提起,才偶然想到这事的,他那段时间也经常听家里的人说起。只不过也只模糊着听了这么多,别的,因为他没太上心这事,知道的也不多。
夏月听了此话,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轻蔑的道:“小人小计而已。不足挂齿!那连家虽然被顶了包,但也不是完全无辜!”
夏月说完转身便走。聂小凡听了这话就不干了,追了上去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为连家辩解了?我不过是说,青州候一家逍遥法外。。。”
“青州候表面上仍是敏贵妃的义父。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么小小的一件事认罪?否则岂不是连累了无辜的敏贵妃受百官弹劾?你长没长脑子?”夏月突然像吃了炸药。对着聂小凡一顿喷。
聂小凡目瞪口呆,夏月这厮太可怕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凡?”周九郎随即追上来,怒道:“朝堂争斗,不在旋涡当中永远不可能得知事件真相。小凡不懂也是情理之中。”
周巧巧慢悠悠的跟上来,冷眼打量了几人一眼,随即道:“你们难道要为了这些不相干不认识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吵一架吗?”
聂小凡和周九郎都闭了嘴,为这事争执,确实不合理。
却没想到夏月居然连周巧巧都不怕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没关系?”
周巧巧冷笑一声,没理夏月。
周九郎也不想再起争执,于是道:“好吧,就算有一点关系。。。那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一宗已经过去的事情争吵了。好吧?”
周九郎已经明显的表现出和解之意,谁想夏月仍然不依不饶,反而变本加厉,他咬牙切齿的道:“不是一点关系!是很大的关系!”
“很大的关系是什么关系?”聂小凡反问道。
夏月怒极,正想反驳,但不知为什么,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收住了。他顿时矮了气势。恼怒的看了聂小凡一眼,随即转身便走。
丢下了周九郎和聂小凡周巧巧三人。
周巧巧不急不忙的走过来,道了一句:“我去看看他。咱们一会儿山脚下见吧。”
两人点头。周巧巧跟着夏月的背影去了。走了没两步,又转身来看聂小凡,眼里有些担忧。
聂小凡扬扬手,把挂在胸前的“道光散”给她看了一眼。示意周巧巧放心。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周巧巧才转身走了。
周九郎笑道:“其实,有些路两个人走着也挺有意思的。”
聂小凡没说话,她想起来被发配原籍的连家人。
既然路过了,不如想个法子打听一下。就当是为了连氏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八十五 牵手。看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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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越靠近山脚,路上越多行人。果然如周九郎所说,乘马车或骑马的人都被堵到了路上。
“还是你细致,知道先打听一下。不然,我们也要被堵住了。”聂小凡紧跟着在前面开路的周九郎,由衷的夸了他一句。
周九郎很是受用,笑道:“那是,我这叫粗中有细。出门看天气,一生不淋雨!”
聂小凡一愣:“这是俗语吗?”
周九郎回过头来,认真的道:“这是俗语。我说的俗语。”
聂小凡噗嗤一声笑出来,对着周九郎伸出一个大拇指。
“小心。。。”
周九郎突然喊道,随即伸手拉过聂小凡,聂小凡站稳后往后一看,原来是几个半大小子闹着玩,有一个男孩子眼看要撞向聂小凡,周九郎把她往前拉了过来。此时那男孩已经摔了个狗啃屎。
“咱们走吧。”周九郎拉着聂小凡的手,快速的离开那里。
聂小凡还没太明白,就被周九郎拖着钻出了人群。随即听到后面传来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儿啊。。。你没事吧?心肝啊。。。”
这声音在人群中格外刺耳。聂小凡暗自庆幸他们走得够快。
“你没吓着吧?”周九郎关切的问。
聂小凡摇头。惊讶是有一些,吓着倒不至于。
周九郎又道:“我跟你说,但凡这种人群里横冲直撞的男孩子。一定是被老子娘惯坏了。遇到了就得赶紧走,不然有得你恶心的!”
周九郎说得头头是道,聂小凡却看向他的背影。
这人小时候,听说也是极混的。哪怕是现在,“混世魔王”的名称还伴随着他。
他小时候,估计也是被惯坏的娃吧。且那时,他父亲就他一个儿子,他父母想来是极恩爱的。
只是如今的周九郎,有时候混是混了点,但也不得不说身上很少有纨绔的气质。起码这一路走来,三人都受他照顾颇多。
他现在变得这么可靠懂事,是因为母亲去世的缘故吗?
周九郎的母亲。。。
聂小凡在记忆里极力搜寻着。好像幼年的原主曾见过一次吧,就是那一次,去周家看新娘子的时候。是个说话办事都很温柔小意的人。周九郎送给原主的荷包,貌似就是她做的。
一张温柔带着笑意的脸浮现在聂小凡脑海中,她突然有些心疼周九郎。
他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呢?好像是五、六年前吧。聂小凡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原主那时小小的一团,深夜里还为周九郎失了母亲而落泪过。。。
聂小凡想着这些,突然惊觉周九郎已牵着她的手,走过了一拨又一拨的人群,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聂小凡小心又带着些不自然,缓慢的抽出自己的手。
她希望周九郎不要察觉。
然而周九郎怎么可能不察觉?
他一路带着笑,牵着她,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拥挤的人群。他贪恋她掌心的温暖。聂小凡抽出手,他的手空了,却仍然保持握住的手势愣在半空。冷风吹在手心,那一点温暖迅速消散。
他怎么可能不察觉?
周九郎的笑意僵在脸上,回过头来看聂小凡。
聂小凡歉意的笑笑,周九郎没说话。
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聂小凡摸摸头发,随口道:“走啊。。。怎么不走了?”
既然尴尬的解释不了,那便索性不提这一茬了吧。
周九郎也没提这一茬,笑道:“跟紧我,别走丢了喔。”
聂小凡再一笑。
第一次牵手的尴尬便被这笑掩饰了过去。
几人来到山脚,有一处极大的落叶楼。
正好给准备上山和下山的路人歇脚喝凉茶。
夏月和周巧巧正是在落叶楼里三楼上定了个雅间。彼时周巧巧正站在窗边,聂小凡和周九郎一到便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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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聂小凡爬上三楼,一下瘫倒在椅子上。
夏月适时的捧过一盏凉茶奉上:“小凡姑娘,适才我不对,冲撞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聂小凡目瞪口呆,像一具木偶似的接过夏月的茶,惊讶的嘴还没合上。眼珠子一转望向云淡风轻的周巧巧。
“厉害!”聂小凡在心里夸道。
周巧巧则全程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没觉得多了不起,反正夏月打不过她。若是不听话不道歉,她随时可以把他揍趴下!
“这儿人这么多,难为你们定到雅间了。”周九郎则笑道。
夏月道:“我们也没定到,不过是多花了些银子,与人换的。这落叶亭里面设施虽然与普通茶楼酒楼差别不大,但好就好在,风一起,便能看见神树的落叶漫天洒下来。比千年一开花还好看。。。”
聂小凡一下子来了兴趣:“神树还会开花?叶子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