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凡听的疑惑,怎么师傅还不许徒弟纳妾还是怎的?马车渐渐前行,将一切喧闹都扔到后面。
从聂家到周家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聂小凡熬不过好奇心,状似无意的向连氏打听刘老先生。
马车里无聊,连氏也乐得和她聊:“这个刘老先生啊,可是个传奇人物!”
连氏很会聊天,讲起故事来也是引人入胜。聂小凡听得怔住。
刘老先生原名刘潇,他是个大夫,医术高明,犹擅妇科。他曾中过举。但这些都不是他传奇的原因。
让刘老先生传奇的不是他的医术,而是他的徒弟们!
刘老先生三十五年前在京城开药铺,取名“千金堂”。主治妇科。他还会收孤儿为徒。大家都说他是个好人,医术高,心也善。
直到十年后,刘大夫的一个徒弟考上了状元!
一个郎中的徒弟,高中状元。这消息瞬间传遍京城大街小巷。人们都觉得要他只会教医术。毕竟刘大夫收养的其他孩子学的都是医术。没想到刘老先生还能教出有状元之才的弟子!
“这有什么?”刘大夫说,“他要走科举的路,我教他便是了,总得教他一门谋生的路子!”一个大夫,有如此才华!想学什么可以教什么,简直不能再厉害!
人们这才详细的了解了一下刘大夫,原来他曾中过举呢!这下子,京城大小人家都争着请刘大夫去当西席!但是刘大夫都一一拒绝了,他要守着千金堂。
刘大夫不上门,大家就想把孩子送到千金堂去学业。
“可以!”刘大夫说“但我一年只收十个徒弟,且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众人都说别说一个条件了,一百个也成!
而刘大夫的条件很简单,他不收学费。却要求来学业的男子终身不得纳妾。否则,便要逐出师门,并清算每年学费一千两!
这个要求说高不高,但也淘汰了大批孩子。刘大夫便在千金堂后院开始授课,分别教医术和四书五经等科举所需。
这二十几年间,刘大夫变成了刘老先生。他又教出来两个状元和若干进士。
这其中有一位就是养外室的状元郎了。
却说这位状元姓裴,是个寒门子弟。当初刘老先生收他为徒,也是做了保,一辈子不可纳妾的。去岁他金殿唱名,高中状元后。做了翰林院修撰。
他那原配妻子,十年生了两个女儿,是以他膝下无子。父母着急得不行,生怕他绝了后。
大盛律,糟糠之妻不下堂。裴大人的父母便偷摸给他寻了一位身家清白的女子做妾。那女子自然是不能进裴家门的。裴大人满京城里寻摸,最终选了帽儿胡同的一处闲置已久的五进宅子,气派又便宜得不像话的宅子。裴大人也不管那宅子为什么便宜,买下后当即就把那女子接到这儿,过起了快活日子。
那女子有些主意,一住进便开始打听这宅子为何便宜,可是有什么不详之处?
没到两个月便打听到,原来这宅子是曾经盛极一时的朱家当家太太的私产。且不说十几年前朱家已犯了事满门抄斩,就是这个宅子,也是大大的不详。原来朱家出事的前一年,朱太太产下一对双生女婴。因双生女婴被人视为不详,朱太太便使人偷偷把大的女婴换成男婴。那朱家名义上的嫡长女,便被送到这个宅子里私下抚养。
朱家犯事后,这事也被调查出来。当朱太太被锦衣卫扣押着,带官兵来到这宅子时,那女婴早被恶奴虐待致死。朱太太抱着女婴的尸身,哭得晕死过去。
案子定下来,朱家满门抄斩,这宅子也被朝廷发卖,一位富商住了进来。可是没多久那富商的三个孩子竟然同时生病。吓得那富商赶紧搬家。
人们都说那女婴怨气太重,一天朱家的富贵都不得享。刚生下就被亲母遗弃。又被恶奴虐待致死本已饱含怨气,朱家犯事后,亲娘竟亲自带着锦衣卫来抓她去受罪,可怜!可叹!是以她魂魄不安,这宅子就被传成了凶宅。
那小妾调查到这些,心想这家人什么也不问问就把我接到这里,待我将来生下儿子,再悄悄把我打发了。神不知鬼不觉。想得简直不要太好!她先不动声色,悄悄使人散发这凶宅被人买下的传言。成功的吸引了人们的视线。待那小妾一朝有孕,便三不五时地对裴大人说胎像不稳。
那小妾本算计着裴大人会将她接进府去,名正言顺的给个名分。可裴大人哪里敢犯这样的险?他的师兄弟们都谨守诺言,偏他不守,他丢不起这人。其次他也还不起十五年的学费啊!
裴大人便请了几个道士来做做法,安一安这外室的心。谁曾想那道士是个嘴大的,第二天便传的满城风雨:那凶宅竟是裴大人的外室住的?刘老先生的徒弟居然养了外室?这消息自然也传进刘老先生的耳里,他今日一大早便在这宅子外守着,果然见到这小子身穿官服从这宅子里出来!
事情这才发展成聂小凡听到的那一幕,刘老先生坚决要断绝师徒关系,并要裴家交出这些年的学费,否则便要去应天府告他去!而裴家家人闻讯赶来,俱都跪在老先生面前恳求,也不知结局如何。。。。。。
(未完待续)
想跟大家说说作者君是新人,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
新人虽然需要呵护,但是意见和建议也是必不可少的啊!所以大家准备好手里的砖头,看到作者君哪里不对尽管拍!(只要文明发言。不打头和头以下任何部位,我都能承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七章 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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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还没走完,故事已经听完。聂小凡感慨万千。
她佩服刘老先生在男权盛行的时代,还能保护女性卑微的权利!又叹那状元妻,十年陪伴,换来一朝背叛。还不得不为那外室求情。
又对那朱家太太的行为十分不解。既然都犯了满门抄斩的事了,又何必亲自带着锦衣卫来抓自己年仅一岁的女儿一起受死。在得知女儿死去后,竟然‘哭得晕死过去’。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母亲?
马车嗒嗒往前行进,连氏轻轻将小几上的茶点往聂小凡那边推了推,聂小凡微笑着拿了一块。
一时到了周府。从角门进去,周老夫人早已着人等候。又换乘婆子抬的小轿,柳心柳玉等随着步行。身后是七八个丫鬟,一应捧着各色礼品。一径往里走,大约一刻钟后,到垂花门下轿。
前头有婆子引路,聂小凡由柳心扶着,跟在连氏后面缓行。方才注意到那些捧着礼品的丫鬟,柳心低声道这是西府提前备好的,聂小凡方想起今日未准备礼物给周府,实在失礼。好在连氏提早备下。
周府乃当朝丞相府邸,入目之处,比之聂府风光十倍有余。聂小凡叹为观止,一时竟找不到词语形容周府气派,呆呆看了一路。走过抄手游廊,行至穿堂,当中摆着一个紫檀木座大理石的大插屏。此时隐隐听到身后几声莺莺笑语。前头连氏已转过插屏,聂小凡趁此时转头看了一眼,约有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看来是刚从垂花门那儿过来。
转过插屏,聂小凡脸色不复刚才的欣喜好奇。从垂花门外进来的,那么多的小娘子,皆是穿红着绿。显然是周府有宴请。既是有宴请,那叫她和连氏来干嘛?连氏和她一个守寡,一个守孝,两人都不是适合出现在宴席之上的。难道是有人故意要叫她两人出丑?
聂小凡不动声色跟在连氏身后行至内宅正院。此处不同前方红色廊柱的鲜亮明目及碧瓦朱甍的气派辉煌。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深色,连行走的下人都明显减少了一半。且皆屏息静气。除了肃穆,气氛还很压抑。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小丫头进去通报。聂小凡轻移莲步到连氏身边,低声说了自己所想。
连氏也未料到此事,但她很快又微笑着拍拍聂小凡的手,轻声道:“老夫人自会有计较。你别担心。”
聂小凡也明白,她提醒连氏知道就好。
须臾便出来一个穿着十分体面的嬷嬷,看来是老夫人身边的。那嬷嬷笑着轻福了一礼:“二太太好!三姑娘好!老夫人一早念着呢。”
连氏和聂小凡忙侧身让开了,连氏笑得满面生花。道:“当不得当不得!幸苦嬷嬷亲自来接了!”
连氏身边的婆子立即上去递了个荷包。那嬷嬷掂了掂,约有十两银子。脸上笑意更甚。忙将她们引往正房。
一进门,聂小凡便感觉房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不似外面清晨的朝气蓬勃,这屋子散发着檀香的味道,所用之物仍是深色,十分沉闷。
正想着,聂小凡便见两个丫鬟扶着一位两鬓发白的老太太迎上来。聂小凡心想这便是周老夫人了。周老夫人看见她,身形楞住片刻。连氏笑着携了聂小凡的手往前行几步,正欲拜见。周老夫人便哽咽道:“是凡姐儿?快过来,让姑祖母瞧瞧。”
姑祖母?周老夫人身后的华服妇人怔住。
连氏忙收了笑。聂小凡乖巧的往前走几步,周老夫人苍老的手颤抖着从她脸上划过。“像!真像我的翠儿!”
周老夫人哽咽着,一时止不住泪,大哭起来。“我可怜的翠儿。从五岁就跟在我身边,如今为了我。。。”话还未完,周老夫人身后的华服妇人急劝道:“母亲节哀,凡姐儿大病初愈,不宜大悲。快再休提前话。”
老夫人听见这话,也不再哭,只是抚着聂小凡的脸默默流泪。
连氏向老夫人和那夫人福了一礼。心道老夫人待江氏,形同母女。但她这样为江氏哀哭,想来这位夫人是不太高兴的。也道:“老夫人莫要再伤心,大嫂若在,想来也不愿老夫人这样伤身的。”
老夫人听见此话,转眼看了一眼连氏,携着聂小凡往榻上坐定,方才缓缓说道:“你是青州连家的姑娘?我知道你。当年翠儿刚嫁去聂家,便为她叔叔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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