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爷觉得口干舌燥,发出低沉而涩涩的声音,“青衣,以后不可以生病,我担心你。”
“。。。。。。太子。。。。。。嗯。”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谁的脸庞羞红了几分,暗夜寂寂,也不知是谁的心跳声跳漏了一拍。月光若纱,缓缓的洒进半开的窗户,照进床榻,一半柔和明亮,一半昏黄暗淡。紧握得手未曾放松丝毫,紧紧的握着。
小太子爷凝视着小青衣的脸庞十分心疼,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也不愿意眼前的人受半分的罪,看了一会见他未曾舒展的眉目,心疼的问道:“方才你做了什么梦?”如第一次见到他不安,忐忑。
小青衣摇摇头小声的说没事,露出笑容,转移话题道:“早上叔父就叫了大夫前来,我喝下药已经好多了。夜里睡一觉,明早肯定就好了。”说完便听到街道上传来的更夫的提醒声,继续说道:“时候不早了,太子早点回去吧。免得让人发现了。”
小太子爷不舍的起身,放他的手,送回了被褥里,临走前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青衣,我等你。”
烛光摇曳几下,人已悄然离去,手中还停留方才的温度,萦绕不去。月光漫漫,微小的步伐声远去,又留一片寂静。
醒来的人早已经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着房顶,似乎要看出一个窟窿一般。或许是久久的睁着忘了眨眼,眼睛干涩难受,晶莹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挤出,勉强露出的笑意已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扭曲,面色如寒又凄入肝脾。
皇上突然病了,日日躺在床上,脸色憔悴,双眼深陷,眼眶明显突起,往日君临天下的令人敬畏的模样完全褪却,现身躯佝偻,毫无生气。皇宫里忙得团团转,行事的人都担着心脏,生怕一个疏漏就惹来杀身之祸,巨大的牢笼里似乎被一团雾气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平日守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换下岗位后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说在夜里总是能听到寝宫里传来皇上惊恐的叫喊声,说是招了邪气,起初做了几场法事,自以为能够安下心来,却还是无用功。寝宫传来的惊恐的声音日渐一日越来越频繁。御医们从早到晚的待在里面,最后惹得龙颜大怒,也不知被斩了多少御医了。大臣们更是不敢贸然前去,没了早朝,都窝在府邸里,生怕出来惹了是非。
一个太监捏着嗓子说道:“倒是丞相大人逃脱不了,最近频繁的被昭进宫,方才我就看到了丞相,脸色相当不好!”
另一个太监接上,“可不是。朝中大臣都躲在府邸里,哪敢出来?要说这丞相,可是几朝元老了,如今朝政上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他在张罗着,现如今皇上病了,他可是一点都不省心啊!”
几人一言一语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总管怒气的脸色,只见他冷冷的磕一声,上前怒斥道:“尽嚼舌根的狗奴才!小命还要不要了?”说完踹了一脚旁边的太监,道:“赶紧去催催太医院的煎熬的药!”
被踹的太监哆嗦着忙低下头应道:“是是,奴才马上就去。”说完便脚底抹油的往太医院去。太监总管见了又狠狠的瞪了几眼埋着头的太监,警告了几声才往寝宫去,在寝宫门口候着。
寝宫内,皇上卧在龙榻上,睁着眼睛左右看着,眼里的惊恐无疑露尽,站在龙榻几尺外的丞相上官成尽收眼底。
龙榻的幔帐随风掀动了几分,瞬间传来惊恐的声音:“是他!他,他又来找朕了!”声音虚弱,因为一丝的风吹草动而颤抖,一双手手枯如柴极力的抓着被褥往身上裹,似要将整个人都盖住,瑟瑟发抖如履薄冰。
丞相上官成见他这般模样,左右观察了下,殿内除了他跟龙榻上的皇上,别无他人,眼光寒光流转,道:“皇上,方才只是窗口漏进来的风吹动了几分,请皇上安心。”
皇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颤抖着枯瘦憔悴的身躯,心胆俱裂道:“不是朕!不是朕!你走开!走开!不要找我!不要再来找我了!”
丞相上官成脸色巨变,大喊一声:“皇上!”受到惊吓的皇上才觉得意识有些清醒了,安分了几分,又叨叨絮絮的说,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别人,“你该死!你是该死的!是你抢了朕的位置!你该死!该死!丞相,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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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可能真的是不定时更新了,毕竟是上班族,也是上班族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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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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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四合之时,暗线铺天盖地而来,风云涌动,将明晃晃华丽的宫殿笼罩,火红的灯笼随风摇摆,明明暗暗随处而动。
太医院前来的御医刚从寝宫内全身而退,端着药罐子的侍从跟随在后,埋着头。守在殿外的太监总管询问了几句便不再做声,战战兢兢的立在门口,随着门卫的目光左右观察,确定没人前来。待到戊时便推门进入寝宫,给殿内添点冰块,将从御膳房送来的丝毫未动的膳食撤去,吹灭宫灯,关门而去时,龙榻上传来声响:“留两盏。”听罢便又点起两盏方才离去。
龙榻上,顶着半白发丝的皇上双眼深陷,凹陷得如行将就木的人一般,毫无神色,双眸呆滞,犹如望不见底的黑洞一般,令人发冷。
太监刚从殿内退出,才缓缓的闭上眼睛,喘着粗气,双手放在被褥上,紧紧的抓着,似寻求一丝安全感。
现已到夏末,快入秋时暖风有了几分冷冽,呼呼的刮着,刮到殿外两旁的古树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听起来像是就处地狱深处怨灵哭喊,树影落在殿围上,似青面獠牙的鬼怪,分外吓人。
龙榻上的帝王好不容易才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便感觉耳边呼啸而过的冷风让他起了一阵的寒意,猛的睁开眼睛左右查看,才知是半开的窗口吹进来的风。
“来人!给朕把窗户都关上!”交换了一声,片刻过去却并未有人听着声响回复。他弓曲的十指紧紧的握成了一团,脸色惨白。
“来人!”接着又喊了一声,带着颤意,带着怒意,带着恐意。
风吹得更加张扬,呼啦一声将窗户给吹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他再也躺不住了,双手支撑着枯瘦的身躯而其,幔帐如魂飞舞。
“皇弟——皇弟——”硕大的殿内发出幽幽的哀怨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龙榻上的皇上攸的瞪大眼睛,透过幔帐看着紧闭的殿门,一个长牙咧嘴似的影子铺在两旁镂空的殿墙上,就要越过殿墙冲进殿内。
“你!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皇上将被褥全部都裹在身上,阵阵的寒意传遍全身,让他瑟瑟发抖,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殿堂,带着哭腔道:“你不许过来!来人!快来人!把他赶出去!赶出去!呜呜呜,你走开!走开!”
殿堂内飘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长发披散在身,雪白的脸上映着血红的五官,眼里,鼻子里,嘴里都流淌着血,将白衣染红。他幽幽的开口道:“皇弟——你为什么不放过我——皇弟——皇弟——”阴风阵阵吹来,让人头皮发麻,身躯僵硬动弹不得。
皇上哭喊着一下翻到了龙榻下,跪在地上看着血红的身影道:“你不要怪我!不是我害你的!呜呜呜,不是我害你的!不要来找我!是,是上官成,是他,是他害你的!你去找他!”
身影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张开嘴凄厉道:“皇弟,那里好冷,好冷,皇弟来陪我吧,来—陪—我—吧——”声音越来越飘渺,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远处,抓不着捕不到。
皇上脸色极其惨白,牙关上下颤抖,望着一双苍白无色的手向他伸来,心脏跳得快要跳出胸膛,终于嘶叫一声就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皇上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刚开始只是收了点风寒,现在发着高烧,躺在蹋上,嘴里喃喃不停,一直叫喊着。奴才夜里听他叫喊时就赶忙进来,却只看到皇上倒在地上,昏过去了。”
“近几日有谁来面见过皇上?”
“回皇后娘娘,昨儿丞相跟大理寺卿来过,其他几日并未有过。”
皇后缓缓道:“知道了。”说完便进了寝宫,缓步来到龙榻前,坐在龙榻便,伸手拿着绸帕就要在他额头上擦拭,刚触碰皇上就被惊醒,双猛然眼睁开,见是皇后才舒了一口气,眼里的惊恐消退,变成倦意。皇后伸指,在他的眼睫上柔情划动,精致的妆容将她的沧桑掩埋,亦如当初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色。她柔声道:“朝堂的事已交代给丞相了,皇上好生养着。”
皇上点点头,又一次闭上眼睛休息。皇后见他呼吸渐渐平稳了才从龙榻边起身,退出寝宫。
站在殿门口向身后的人吩咐道:“诏丞相。”
“是”
约莫几盏茶的功夫,丞相已经来到宣德殿内,与皇后相对而坐,案几上的香炉炊烟袅袅,散发出阵阵檀香,让人心生宁静。一副白瓷茶具在旁,杯口镶金,杯身龙凤呈祥。泡的茶是储藏许久的新茶,滚烫的水倒入时,茶叶离在水面,茶香满溢。
芊芊玉手端起一杯茶,唇起茶进,小小的一口沁人心脾。待喝了一盏茶的功夫后,皇后才道:“皇上的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了。”
丞相道:“嗯,太医院说是心魔缠身。”
沉默了半晌皇后道:“储君继位之事看来要提前了。丞相也是一朝元老,凡事多掂量掂量。外面传的风风雨雨,什么成年旧事都不忌讳的提上口了,你也该知道,风口浪尖,不留痕迹才能做得理所当然。”
丞相两眼精光并发,紧紧的抿着唇,好一会才道:“传闻不过终究是传闻,老臣定当摆平,还请皇后娘娘放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唱出一场戏,在戏中盈盈自乐,唱了好半天丞相才从宣德殿出来。
此时小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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