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抢我蛋糕!”
凤霜凛被那声音惊回了神,转头去看,却见墨一脸埋怨得看着自
己身旁的人。想再转过头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谁知一转头……
一块满是奶油的蛋糕扑面而来,砸了她满脸……而后是某不要脸的帝族族长狂放的笑声……
凤霜凛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怒吼:
“冥!!!”
就是这一声“冥”让墨猛的惊醒,她睁开眼,看见了床顶上好的红木,颜色略有些沉,这应该算是年代久远的标志么?其实她很想再做下去,却无奈的发现她已经清醒。
梦里那个场景,最后演变成一群人拿着蛋糕互砸,琪雅和蓝都是好脾气,蓝护着她,琪雅被宣非护着,属冥和凤霜凛砸的最起劲……而她则在抱怨没零食吃了……
想想以前虽然总是抱怨娘亲拿她们玩儿,可心里都是清明,在没有比她更爱自己的了……但那人找到了更爱的人……
一只手附上自己的脸,细腻的手掌下凹凸不平的,是她妖冶绝伦的容颜,是她与娘亲极其相像的标示。梦里的冥与现在的她何其相似,不,该是她与冥何其相似。
她的娘亲,为了她的最爱,义无反顾地牺牲了帝族,抛下了她和蓝,自己赴死以求那人平安……
被子里的手贴在腰上,墨知道,如果解开蓝的幻术,自己的身上会布满绿色的图腾……没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冥的离开,让凤霜凛愧疚了三千年,想念了三千年,孤独了三千年,也许还会继续下去……而她呢?
或许等她死的时候,秋奕只会再恨她三千年……
真是……想什么呢……
墨勾了嘴角,嘲笑自己,她怎么可以死呢?她如果死了,那不就只剩下蓝一个人了么……她绝不可以这样残忍!
撑起身子,看周围的坏境,应该是良平的听月。下一个问题是,现在什么时候了?
墨的时间概念很糟,但因为能力的原因从没有弄错过……苦笑,并不是因为她的能力,而是蓝的。她和蓝分主天地、时空,天地乃天生之力,而时空却是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
又想到那女人了……
墨蹙眉,怎么做了个梦之后老想她……讨厌!
“吱”推门声起,墨连转头也不想转。
“墨墨!”来人一声惊叫,墨厌恶地瞥过一眼,黄色衣衫的小姑娘,是凤锦苏。
凤锦苏像是没有接到那个眼神,跳着跑出去大喊,“凛!昭儿!墨墨醒了!!!!凛……”
叫声远去,墨只觉得吵,困意又上了来,正准备躺下再睡一会儿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
如她所料,进来的是秋奕,红衣的人儿身上似乎带着沙场的血气,还有满满的疲倦……
“墨……”她快步走到床边,像是要验证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一般,用力得将她搂进怀中,“你终于醒了……”
拍拍她的背,墨吻了吻她的发,“恩……我睡了多久?”
“五天”说话的是凤霜凛,她身后跟了一群人,凤曦雨、墨琰、柳鸢、墨雪、龙镇银、宫流雁等等等等。
睡了五天而已,秋奕至于么?
“你发了五天的高烧,浑身都跟火炉一样烫,昨晚才退了一点。”柳鸢冷冷得说,眼里却也是止不住的关怀。
原来如此……
“放心吧,我没事。”墨回抱着眼前的人,心里却已经开始探知她昏睡的这五天中都出了什么事。
晟朝打清远、龙族下令屠城、各地暴动……
墨在心里笑,她就是要这样的发展,再过一段时间叫人去穹宇结盟,他们必然答应。那这场战争也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然后就是她和蝶、和龙族的问题了……
墨闭上眼,让自己依靠在秋奕的怀抱里……
她有些累,有些烦,有些事可以不做,但她心甘情愿。
木已成舟的事无法改变,她注定会伤了秋奕,那么至少,让她顺便为秋奕抵去除她以外的伤。然后再去讨要自己的。
这其中又包含了几分自己的恨与冷?
或许八分,或许三分。
但无论如何,这都只是为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是我生日。。。每到这种日子我就阴郁。。。。
☆、支
墨再次踏进清远,那座城里一尘不染,街道上没有一点点尘埃,好像躺下去也不会沾染几粒粉尘——干净的过分;也安静的过分,安静到耳边只有风声,它吹着,轻柔地吹着,撞击耳膜的时候,却是那么狠,将那不甘的声音传到每个人心底——除了墨。
电闪在入城的时候似乎停了下脚步,却还是走了进去。
它感觉到了那分死气,那分怨气,可它也知道,骑在它身上的人不会感觉到,就算会,她也不会在意——她对这些东西向来不看重。
墨微笑着,狐狸眼里映着这干净的场景,心里称赞晟朝军人打扫做的不错。但这已经是晟朝“收复”清远的第五天,打扫干净也是应当。
除了她,其他人都面色凝重,秋奕收起了标致的微笑,其他人脸上也没有笑容。
他们的脑海里还记得刚刚踏进这里,那满目狼藉,血流满地的情形。死去的人们脸上是惊恐,是恐惧,永远定格在那里,消除不去。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令人作呕。
一个几万可人口的城,就这样被斩杀殆尽,无一活口。
此消息一出,整个晟朝都震惊了。
那都是无辜的平民啊!战争与他们何干?那该死的沧澜人又有何资格剥夺他们的生命!?那是他们的国人啊!他们的同胞啊!
愤怒由心底而起,灼烧着他们的理智,他们恨不得立即杀到沧澜去!
可四公主阻止了她们,总是温柔的公主收起了她的微笑,带着肃杀和悲痛跟他们说,“你们想要去送死么?”
掷地有声,有人看看那英气的女子,又看看那满地的死尸,红了眼睛。
秋奕也是愤怒万分,可她知道,不可以失去理智。她之前一直在想那个军师为什么会用这样温和的战法,现在她知道了——让他们愤怒,失去理智。
她偏不中计!
“将士们!”龙镇银站到秋奕身边,他有些愤慨,却不至于像那些人一般激动。他是龙,活多了年岁,对生死早已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这样多的死人……沧澜人的确太狠了!“不要中了沧澜人的奸计!”
“对!”白清也红了眼圈,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可她终究不是凡人,稳了神,却还是掩不住其中的怒火墨,“他们就是要我们激动,好把我们一网打尽!”
“不要中计!”曹陇也站上前来,英挺的男子身子有些颤抖,那是愤怒在咆哮,理智在压制。
“那我们怎么办!做缩头乌龟么!?”底下有人喊,声音也带了硬咽。
龙白曹三人均没有话了,他们也气,也火,也想杀!
“错!”秋奕闭了闭眼,压下自己心中中烧的怒火。有人想反驳,却被四公主夺取了话语,“看看!”
那纤细的手指指着那满目疮痍的街道,指着那一个个无辜逝去的生命,“你们要留下他们吗?
“沧澜无道,可我晟朝有情!我秋奕断不会扔下我的子民,即使他们逝去,我也要让他们得以安葬!”
秋奕仰头,眼里有些湿润被她硬压了回去,再转回来,她的脸上全是坚定和严肃,“听着!”
“他们的仇要我们来背,要我们来报!”
“收起你们的软弱!”
“给我打到沧澜去!”
秋奕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墨转过头,看着一旁的秋奕。那个女子没了温柔的笑,显得愈发英气,眉眼间有几分怒火在燃烧。那火伴着秋奕的心跳动着,散发出灼人的温度,却把墨嘴角的笑烧的更开。
她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清远被屠的事情一下子传遍了东方这辽阔的土地,除去小部分人幸灾乐祸以外,大部分还是恐慌的,其中就有穹宇和沧澜的大部分臣子,这都要归功于宫流雁散播流言的能力。毕竟这次屠城,是“林仇连夜进城下令”的,而且没有任何一个沧澜的士兵回到沧澜。
当然也要表扬一下残景的幻象做的不错,玡把林仇引开的功劳也要算。
这样一来,晟朝军民怒火冲心,各地反抗强烈;而沧澜则是军心不稳;至于苍穹,见龙族如此手段,只怕也坐不住太久了。
这场战争,她赢定了。
可是……这场游戏,她却不见得赢的了,或许,会输的很惨。
不,是一定会输。
笑容依旧,看着秋奕的狐狸眼变得深了些。
是秋奕让她会了多愁善感,只可惜还没学进骨子。
而后悔,她正在学,还没学会。
而她觉得,她永远没有学会的一天。
玡走在一旁,保持着适中的兽型,正好与一只虎一般大小,走在电闪身边,如同护卫。
她将墨的眼神变化看在眼里,这位主子看似很少遮掩自己的情绪,但真正的实际上埋在心底,谁也猜不透。可现在,她的眼神却明显中透露出惋惜和痛楚,但秋奕却看不出来。因为她的眼神太淡,而秋奕又太不了解她。
隐约间,她好像听见心底的声音在说,她们两个不适合在一起,秋奕会伤了墨小姐,一定要除掉!
“玡”墨突然出声。
“小姐……”狐型巨兽低下了她骄傲的头颅,在墨的面前她只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路叔最近忙么?”
玡愣了一下,恭敬地回答,“在我出发之前,主人在照顾蓝小姐。”
“那就没法过来了……”墨叹惋,毕竟蓝是最重要的,“那有什么人比较闲?例如……那个贪吃鬼?”
贪吃鬼……是指那位撒旦大人么?
玡在心里说,敢把地狱撒旦叫成贪吃鬼的,只有这位了吧……果然她的小姐很与众不同!
“撒旦大人最近并无要事。”
“想个办法弄他来。”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别让蓝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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