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伤!?
“你从哪里惹来这么些致命伤?”秋奕眉头皱得死紧。
“各种地方……”墨含糊得说道。
秋奕皱眉,墨不说,她也不强求,“那你的殇纹……”
“遮掉了……”墨的手附上胸前,哪里有一块棱角分明的蓝色水晶,她不喜欢做这种麻烦事,蓝就替她包干了。
“你想看?”墨好笑得看着秋奕盯着她的手不放。
秋奕点头。
墨微笑,闭上眼睛,手中蓝芒绽现,迅速包裹全身,光虽圣洁柔和却还是让人看不清里面。秋奕有几分紧张,她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墨,也不知道她身上究竟有多少的伤。
待蓝光褪去,秋奕看得有些呆。
眼前的人儿还是那张妖媚绝伦的脸,原本纯黑的眼眸却变成了与衣服同色的墨,一条绿色藤蔓由右额出发,延伸到她高高的鼻梁。眼角又有一条细嫩的枝条,一直向后延伸到耳后,下转脖间,掠过锁骨,没入衣裳。
手被牵引着到她的腰间,那里有一条丝带,把它解开,那墨色的衣衫便松散开来。
秋奕的手有些颤抖,却还是把她的衣衫一件一件拨开,外衣、中衣……原本洁白没有瑕疵的肌肤上,布满了绿色的枝蔓,胸上、腹间,它们像有生命一样包裹着墨的身躯,紧得让人看着都觉得喘不过气。
抬头,却看见那人依旧挂着笑。
诡异、妖冶、令人心疼。
“墨……”颤抖的手附上那些绿藤,拂过,秋奕觉得自己的身上泛起一阵阵的疼,这些还只是躯干的伤啊……谁这么狠心对这女子下这么重的手……
“嗯……”秋奕觉得疼,墨可不觉得,她的感觉是正常的,被秋奕这样若有若无的抚过,说没感觉那太假了。
“墨,疼……?”秋奕心疼极了。
墨看秋奕那副表情就觉得想笑,她哪里像是疼了?
“奕儿……”伸出手,纤细的手腕上也隐约可以看见几根枝条,右手背上的那条沿着无名指盘旋到指甲。
秋奕俯□子,让她抱着,心里又是一阵疼。
墨拍拍她的背,含着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那人立马面色通红。
秋奕无奈,在这种时候发情……这只狐狸真是……
轻抚上她的脸,拇指附上她右额的藤,心里又泛起痛来,墨身上这么多伤,她怎么下得去手?
对她摇了摇头,秋奕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该好好休息……”
求欢被拒,墨撇嘴表示不满,秋奕总是在她主动地时候做柳下惠……
秋奕替她褪去外衣,盖上被子,和衣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得解释,“你身上有伤……”尽管墨说没关系,可只要一想到这点,秋奕就心疼,什么情。欲都没了。
说没事那太矫情,事实上墨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烂到什么程度了,可这并不影响什么。问题是……墨心中一叹,这下可好,自己给了秋奕一个心理障碍,只怕在伤好之前要禁欲了……唉……罢了
“那就算了……
”墨闷闷的说,换了个方向,窝进秋奕怀里。
秋奕无奈地亲亲她的脸,挥手灭了烛火。
☆、活该
秋奕将醒未醒,略有些朦胧的时候,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待肌肤上有更为真切的合理的温度,胸口有明显的挤压感传来的时候,这才放了心,慢慢得睁开了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柔顺的发,却看不清颜色,但秋奕知道,那应该是如墨平日喜欢的那样的绿色——和她脸上的那道殇纹的颜色一样。
伸出手,想去抚摸那条藤蔓,却不小心将被子掀起了几分。将近年关,又是边塞,寒冷的空气让习惯了温暖怀抱的美人儿微微皱了眉,动了动身子。秋奕连忙将她抱得更紧些,让她贴在自己身上保暖。
那人儿在她身上蹭了蹭,像个撒娇的孩子,寻得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微微抬了抬,又安稳的睡去了。
秋奕看她这副可爱模样心里甜蜜。醒来的时候可以看见自己的爱人就躺在自己怀里,并且在下意识的眷恋自己,这是何等幸福的一件事情?
但她也为墨心疼,刚刚认识墨的时候,这女子娇媚如妖、慵懒如猫,锦衣玉食、官财名禄,只要她想要,有多少人愿意拼命为她取来。而她遗世独立,只管自己逍遥。
但现在呢?
当初那个非软床不睡,非必要不言,极其厌恶麻烦的她正与自己躺在军营的硬床上,还带了一身的伤……
秋奕心中又多了几分自责。
墨在哪儿受的伤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没有保护好她的恋人。墨为她做了很多很多,虽然墨不说,可她都知道;墨总是说她都是她做的一切都为了自己,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墨的口硬心软和她的懒惰同样出名……
墨……真的对她太好太好了……
亲吻她的发,秋奕真的很想为她分担些什么。这个人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她知道,墨绝不是表面上这般冷淡。
这次墨的大病让她深刻的了解到,虽然墨不会掩藏自己,但她也会寂寞也会难受,也会在一个人的时候独饮,她……也会有脆弱的时候。而那份脆弱,却总是被她强悍的实力掩去,被世人忽视了,也被她忽视了。
墨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不可伤害的。
而她秋奕能做的,就是在她身边伴着她,爱着她,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份温暖。
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秋奕又深深地看着墨,吻了吻她的额角,准备起身。可她一动,那人儿就皱起眉头,额间挤出小小的细纹,秋奕只得退回去。
尝试了几次,那人儿都不安稳,秋奕也不忍心去叫醒她,正待无奈之际,墨却慢慢悠悠得睁开了眼,露出两条细细的缝。一只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揉了揉眼睛,她边揉边含含糊糊地说,“奕……?”
小嘴都着,似是不满被人从梦中吵醒,一副小孩子的模样。秋奕伸手将她揉眼睛的手拉回被子里,吻了吻那双写满疑惑和不解的绿眸,“我该起来了……”
“哦……”随口应了声,墨又伸出一只手来揉了揉眼睛,却又被秋奕阻止,“你再睡会儿吧……”
墨一听,都了都嘴说,“床太硬……”
秋奕无奈的笑,却没有松开墨的手,反而是凑近了她,“那我再抱你睡会儿,待会儿送你回良平,去听月好好睡会儿……”
墨眨巴眨巴眼,见秋奕笑着,想她是认真的,自己也是当真想睡,于是缩进秋奕怀里,闭上眼说了声“好”,又睡过去了。
秋奕微笑,又把她抱紧了些。
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身边早已没了秋奕的影子,身下却由硬邦邦的木板变成了柔软的床铺。再环视四周,哪里是那满是风尘的军营大帐,赫然是听月七层。
抚了抚身上的鸭绒锦被,墨几乎可以看见秋奕将它盖在自己身上时小心翼翼地样子,嘴角不自觉的浮了几分笑意。
窗外传来了些人声,想是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在交谈,墨又是一笑,伸手在空中一点,身上便已穿戴整齐。收回手,看了看手背上那条醒目的藤蔓,她轻轻一笑,蓝光一闪,那藤便消了去,连带着翠绿的眸、发也转眼成了黑色。
下了床,□的足在碰上地面前藏进了鞋袜,然后继续起支撑的作用。
墨推了门,下楼,正好碰见要上来的凤霜凛。
金袍的女子自下而上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几分倔强和生气……
墨在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还是风情万种地笑,“凤族长找我?”
一声“凤族长”让凤霜凛皱起了眉头,“墨,我想和你谈谈。”
“你想找我谈?”墨笑,“可我不想和你谈……”
“墨……”凤霜凛眉头蹙得更紧,“你到底怎么了?我……”
“我怎么了,与凤族长你无关……”墨还是笑,柔柔的话语像一把利刃,毫不犹豫地斩断了她与凤霜凛的关联。
“怎么会无关?”凤霜凛咬唇,“你好歹叫我声‘阿姨’……”
“我现在不叫了……”墨一歪头,无所谓地伤害着她,“凤霜凛,我们俩之间的亲属关系本来就是由我娘连起来的,而现在……”墨残忍地对着凤霜凛笑,看着她面色发白,“她死了;而你……也失去了作为我家人的资格。”
凤霜凛不敢看她,撇开了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只是……”只是想关心你……
“凤霜凛,除了死……”墨打断她的话,“你其他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凤霜凛的脸色愈发白了。
墨冷笑一声,抬步从凤霜凛身边走过。
“我做错了什么……”凤霜凛不懂,原来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最近墨突然变成这样……?
墨停了停脚步,没有转身,细腻的声音带着狠绝的随意,“你什么都没做错,我们活该罢了。”
明知道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还凑上去,不是活该是什么?
墨在心里冷笑,一步一步往下走,没有一点声响。
凤残景靠着墙,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干嘛伤她?”
“伤她?”墨冷冷一笑,继续向前走,“我只是说实话罢了……”
看看楼上面无血色的凤霜凛,又看看正往下走的绿色背影,凤残景无奈地摇了摇头,终是往上走到了凤霜凛身边。那个盛气凌人的女子此时像失了魂一般,眼里的哀伤止不住溢了出来,哪里还有原来那个凤族族长的样子?
凤残景在心里叹了口气,痞痞地靠在墙上,宽阔的楼道此时狭窄地令人喘不过气来。
“族长……”
凤霜凛苦笑,摇了摇头,像一缕游魂,毫无生气,“她该恨我的……”
凤残景挑眉,“她是该恨你,可事实是她不恨你……”耸了耸肩,凤残景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拂了她哪块逆鳞,不过我估计你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她只是犯小孩子脾气了,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比较好……”
凤霜凛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