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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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狂人的梅毒之谜-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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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特勒与他的私人医生一起演出医学史上最大的掩饰?
  莫雷尔开始写日志时,希特勒自诉晕眩、左边太阳穴有不舒服的感觉,耳鸣多日(这个症候已经多年)。莫雷尔以水蛭在太阳穴上放血,以缓和耳鸣。“希特勒坐在镜子前,兴致盎然地看着水蛭饥渴地吸着他的血。”'30'这个月他也因发烧而颤抖、寒颤及呕吐。莫雷尔将这次发作称为脑炎——脑部组织发炎。第二次同样的发作是在12月。1942年3月,戈培尔(Goebbels)有本笔记写道,希特勒告诉他正遭受“最强烈的头晕目眩”。'31'莫雷尔指出的另一个重大的医疗事件发生在1942年7月,希特勒在文尼察(他在乌克兰的总部):“脑部水肿、右眼视力受损、血压高(超过170毫米水银柱)。”'32'他称之为“俄罗斯头痛”,指出这不像是脑炎。希特勒自诉右眼视力受损,左腿颤抖且无力。
  此后三年,希特勒逐渐失去行动能力,旧疾复发未愈,又增新病折磨。他自诉头两边有压力、失眠、更加头晕目眩、连续多日头部抽痛。他的腿抽筋,手也颤抖。说话有气无力,严重胃肠胀气,肠子紧缩,后颈部长脓和疖。莫雷尔以电热垫和湿敷布热敷他的胃和肝,在他房内装设氧气,送他到拉斯腾堡(Rastenburg)的野战医院照射头部X光,结果发现有发炎。他的脸部变得平板缺乏表情,皮肤呈现红色调。他变得冷淡、无动于衷,记忆力逐渐衰退,还出现黄疸病。他的管家安妮·温特(Anni Winter),描述他很虚弱,手臂像是稻草人不由自主地摇摆。他有未老先衰的迹象,口水从嘴角流出。
  耶鲁大学医学院退休院长弗里茨·雷德利希(Fritz Redlich),著有《希特勒:毁灭性先知的诊断》(Hitler: Diagnosis of a Destructive Prophet),这本书他写了15年,是目前有关希特勒最完整的医学分析,对于希特勒的一些谜提出“粗略的诊断”。这些诊断有多少符合梅毒发病的模式?
  (类似帕金森氏症)的综合症,其病因尚未确定。……肠胃的诊断不确定。……肝脏的病理,发现非典型的症状,有三种诊断……甚至更令人迷惑。眼睛检查……很难作出满意的评估。耳鸣的病因通常很难确定,希特勒的耳鸣也一样……皮肤与眼睛和光敏感,也没有满意的解释。'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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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8)
希特勒可能有后期梅毒,因此可以从这个诊断重新探讨他的各种疾病。最后几年希特勒的身体状况,有十几种症状符合梅毒学教科书所说的,因此很有可能几乎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宣告后期梅毒的进展。
  虽然希特勒大部分的器官在这期间都有病痛,而且每种病痛分析起来皆与梅毒有关,但最直接指向梅毒的是心脏问题。第三期梅毒最可怕的三个症候就是精神错乱、瘫痪和心脏病,尤其是大动脉瘤破裂造成的死亡。斯托克斯定义心脏性梅毒为“到处存在、暗中为害、病情惨重”:对它要优先治疗,而且要持续许多年。“直到老师和教科书转向……对观察结果保持习惯性怀疑,并且敏锐分析和搜寻掩饰的病因,否则心脏和大动脉的梅毒说一直是造成死亡的原因,临床医生往往在这方面惨遭滑铁卢,死后病理解剖才发现真正的死因。”'34'
  希特勒的医疗状况本身并没有指向心脏性梅毒。许多卓越的心脏专家检阅他的病历,以他的年龄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之处。'35'但是,莫雷尔以梅毒专家的观点每天观察,如果我们仔细查看他的观察,可以发现有些疾病模式和治疗不容忽视。
  这日记提出充分的理由怀疑,莫雷尔以听诊器所发现的,就是第一个指标。斯托克斯和其他人发现,有下述状况的话,就疑似有心脏性梅毒:大动脉的第二心跳音*,有明显类似鼓膜发出的变调声音。斯托克斯发现心脏这种特殊的乐音,是大动脉梅毒最重要的早期警讯。他描述这种声音不仅是重音,而且是清晰的乐音。“有许多字可以描述这种乐音,像是轻拍一种阿拉伯鼓的空旷声,又像是德国的喇叭声。常用的词是‘Amphoric’,我们认为最恰当的是‘tambour’。”'36'其他梅毒学家也都同意此说。1932年,约瑟夫·穆尔为塔斯克吉梅毒研究建立一份体检清单,以确定研究对象染有梅毒,所列出的15项迹象之一,就是“大动脉第二心跳音,有没有出现类似鼓膜发出的钟铃重音”。'37'
  斯托克斯警告说要非常仔细听,而且需要灵敏的技巧,才能检测出大动脉的早期梅毒。莫雷尔显然有那种敏锐的感觉和技巧,因为他一再发现希特勒的心脏有早期大动脉受损的特征。他在日志上记载:1941年8月7日──“脉搏正常,每分钟72下至76下,规律有力;第二心跳音加重”;同一天晚上稍后──“心跳声有点加速,第二心跳音加重”;1944年9月23至24日──“除了平常第二心跳音加重之外,不确定心脏的问题,心脏动作规律,声音清晰”;1944年10月19日──“他的心脏声音清晰但微弱,第二心跳音强烈加重”。'38'
  战争结束之后,莫雷尔接受美国人审问,他很清楚说明希特勒的心脏有异样的第二心跳音。“以听诊器可以听到大动脉有第二个重音,在右边胸骨旁边第二肋骨之间。”'39'
  在异样的第二个心跳音之后,大动脉梅毒损害的第二个指标,是斯托克斯所谓的“重大的心电图迹象”,就是出现负T波——大动脉梅毒患者85%有此异常现象。莫雷尔也相当注意希特勒的T波变动。他每个月至少做一次心电图,经常是一星期一次,希特勒有时候会自己要求做。他们一起到各地总部时,就偷偷带一台手提式机器。希士顿夫妇(Hestons)奇怪为何这些神秘的心电图做得“异常频繁”,结论是他们“爱管闲事,甚至很怪异”。'40'他们也发现莫雷尔对于希特勒的心脏状况如此讳莫如深,甚至希特勒的贴身男仆都不知道这些检测。
  莫雷尔发现希特勒的心电图T波为负。他将心电图交给专家卡尔·韦伯医生(Dr。 Karl Weber)确认,第一次是1941年8月,然后是1943年5月,最后是1944年12月,都是以匿名方式,只说是“外交部的绅士”。韦伯的1943年报告指出,心脏无疑退化,“鉴于ST明显降低,而T1当时还是明显为正,现在为负。T11当时还是明显为正,现在实际上已经与底线重叠。”'41'1944年,他发现心电图“T在所有三个导线都变平坦”,又说“情况恶化并没有令我们感到诧异”。'42'
  1940年代,治疗后期心血管梅毒用的是碘化盐药物──碘化钾或碘化钠。1937年,斯托克斯写道:“最近德国再度流行以非特效药的疗法来治疗梅毒,将各种碘化物记入文献内……许多药物已经使用几个世纪,但是没有一种像碘化钾在治疗这疾病上有如此永恒的价值。”'43'“在治疗心血管梅毒上,碘化物有很高的价值,但却不为人知。梅毒引起的血管疾病,都应该从一开始就用碘化物治疗。”'44'
  安维尔·戴维斯猜想,1910年,依希特勒的状况,应该没有人会使用“神奇药物”胂凡钠明,但是为什么在多年后莫雷尔没有使用?斯托克斯的答案是:“阿斯凡纳明(Salvarsan为其一种商标)对于梅毒心血管患者来说,基本上是有毒的;胂凡钠明更是毒性强烈。”'45'治疗梅毒心血管疾病,“碘化物是极有效的,有时候在考虑使用水银或阿斯凡纳明之前应该单独使用。”'46'
  

希特勒(9)
莫雷尔用在希特勒身上的药物,大多数不是经常使用,但是有些在日志上经常出现。最常注射的物质是Septoid,和各种碘化盐的3%溶液:碘化钾。莫雷尔对Septoid的使用总是与希特勒的心脏状况及有异样的第二心跳音有关:第二心跳音加重……以10CC的Septoid注射静脉。当天稍后:第二心跳音加重……在静脉注射10CC的20%葡萄糖溶液和10CC的Septoid……“血压高达170…180毫米水银柱!在静脉注射两次10CC的Septoid……血压156/110毫米水银柱,脉搏规律,没有症状。照样注射。静脉注射葡萄糖和Septoid……照常注射(10CC的20%Glycovarin和100CC的Septoid注射静脉)。”'47'他写信给韦伯,说他已经给“外交部的绅士”注射葡萄糖和碘化物,每天注射二到三次。
  1941年秋天,莫雷尔开始注射毒毛旋花素(Strophanthin),这是快速作用的强心剂。希士顿夫妇为此很困惑:“使用强心剂让我们很难理解,因为完全没有明显的理由要让希特勒使用强心剂……莫雷尔说他给强心剂是因为卡尔·韦伯医生的心电图报告,但是根据当时或现在的标准做法,那些报告并没有提供充分必要的理由。”'48'斯托克斯与其他人'49'则是建议,梅毒患者心脏问题不严重还可以走动的话,就可以长期使用粉状的强心剂。
  斯托克斯列出早期梅毒患者大动脉炎的症候,有胸口痛、呼吸不顺畅、心悸(心跳快速或是不规则跳动)、消化不良、头晕、咳嗽、失眠、水肿、虚弱、心绞痛、声带麻痹、夜惊'50',以及声音嘶哑。希特勒可能除了心悸之外,其他症候都出现过。虽然每个症候本身可能是其他状况造成的,但这模式明显说明是梅毒患者的心脏疾病。莫雷尔以Septoid下猛药治疗,可见他也是这么认为。
  希特勒停止散步,向汉斯…卡尔·哈塞尔巴赫医生()说他心脏衰弱。1941年7月,他与外交部长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Joachim von Ribbentrop)争吵,突然脸色发白,手抓心脏部位跌坐在椅子上。1944年7月20日,暗杀希特勒的计划失败之后,希特勒召专家埃德温·吉辛(Edwin Giesing)来治疗他的耳朵,吉辛认为希特勒的声音嘶哑是因为声带肌肉(麻痹性痴呆造成)有点薄弱所致。
  一旦心脏性梅毒的损害已经进展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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