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吵吵嘴,回忆起来也是觉得快乐的,只是,你一说到想不想家,我就想哭了。”
“想哭就哭出来,这种哭,是一种享受,哭出来后你会觉得很幸福的。”我轻轻地对她说道。
而她的眼睛就渐渐湿润了。
我撕了一页画了几道线条的笔记本纸,递给了她,是那种又硬又厚的纸。
";擦一擦。";我做出很认真的表情。她先是有点发愣,马上又扑哧一笑,接着,她一把拉过我的手,
将泪水擦在了我的手背上。好温暖的眼泪。
“你还真逗啊!”她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我想说什么,课又开始了。老师讲课时,我根本
听不进去,我要好好地回味刚才的那一幕,回忆她是怎样地将我的手拉过去,又是怎样地将泪水
擦在我手背上,我想,我那一刻的神态一定是又痴又呆。
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可如果水中掺了许多杂质或其他什么,那水就会变得不干净,甚至有
毒。而她,一定是由纯静的水做成的,如果非得说有什么杂质的话,那便是糖,或者是好看的颜
色剂。
第一小节课上完后,她向我借笔记看,我将只写了课堂名称的本子给了她。
“你的手和你的人都是那么的懒吗?”
“这不是懒,只是我认为不是很值得去做的而且自己又不愿去做的事,就可以不去做。再说,
听这种课,要记在心里,而记在本子上,还是等于没有掌握。”
“谢谢你的教导。”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接着又笑了出来,末了,她用叹息的口吻说道:
“可是,这世界里又有多少你不愿意做的事就真的可以不做?有多少你想做的事就真能做到呢?”
我不禁无言以对,她说得没错。
有时我们怨时间是怎样的无情,是怎样地剥夺了我们的生命,有时又说时间创造了一切,不
管怎样,时间依然默默地履行着它的天职。时间结束了今天的这堂课。
(三)
我一个人走在校道上时,都会忍不住地笑,开心嘛,我觉得这种每周和她见一次面
的感觉是很好的,每当我一想到那个美丽的周三上午将要到来时,就兴奋起来,觉得自己的生命
有了盼头。
第三周的周末,我请她吃晚餐。餐厅里那种暗淡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增加了她的神秘。
“喝酒吗?”我对她说道。她的精神看起来很好。
“好吧,来一点。”
我便给她倒了一杯。
她不会喝酒,才喝了一杯,便脸红了。用不着我说她脸红的样子也很美,这本来就是很
容易想得到的。
“你每天晚上自习了吗?”她问我。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在红润的脸蛋和乌黑的头发的衬托
下,像珍珠一样可爱。
“自习。可没有学进去什么,我现在只对画画感兴趣,但画画是需要灵感的。”
“其它科目你不能丢得太远,虽然一个人没有必要做全才,但对各方面或多或少也要知道一
点啊!”
“你说话就像是个大姐姐。”
“那我就做你姐姐。”
“可你看起来那么小,你是什么时候被生出来的?”
“看你说的什么话啊,是85年10月23,你呢?”她好象很喜欢笑。
“85年8月17,比你大。”
“那你是想做我哥哥?可我不想,我要和你平等地交往,再说,你根本就
还是个小男孩。”
说真的,她说不要我做她的哥哥时我倒很高兴。
“以后我会慢慢成为一个大男人的。不久全校就要举行新生四大特长赛,你参加吗?”
“参加,我正想跟你说呢,你呢?”
“我准备了一幅画,已经构思好了。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
“现在不告诉你,你大概也不会告诉我你画的是什么了吧!”
“对,我也保密。”我们都笑了起来。她不会喝酒,却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以后不许在陌生人面前喝酒。”我说道。
“哇,这倒像个大哥哥!”
我忽然想,虽然她不让我做她的哥哥,但实际上是否我是以哥哥的感觉被她接受的呢?我马
上又觉得自己很好笑,干什么想这么多!不管她把我当做什么,都是不太重要的,只要她高兴看
到我,只要她每天都开心,那就很好了。
“你在想心事?”她问。
“没有啊,我有什么心事好想的,懒惰的人是不愿想得很多的,因为他懒得去想。”
“你错了。懒惰的人不愿付出实际的行动,只喜欢坐着不动而想入非非。
”她说完又笑了起来。
“你喜欢自己的专业吗?”我问她。
“喜欢,像我们艺术学院的学生,一般选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或擅长的专业,不过,我们
也会有很大的压力,如果我们一旦发现自己在这个专业上资质平平,就可能站不起来了。”
“也是。但你的外表这么好,很适合做演员。”
“我更想做一个有实力的演员,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到自己所擅长所喜爱的事情中,本身就是
一种快乐,外表并不能让人真的觉得有什么幸福快乐的。”
“我是喜欢画画,可有时又信心不足。”
“慢慢来嘛,哪有一下子就能成功的。”
“那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十年后,中国将会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画家和一个不可思议的演
员。”
“好!”她的小手拍在了我的大手上。那晚,我倒早早地入睡了。
(四)
新生四大特长赛终于到来了。我将早已准备好了的作品交了上去。我画的是“流星梦”——
一个身形佝偻的人站在高高的楼顶上,他的双手放在自己脸的两侧,表明他刚打开先前被自己
的手捂住了的眼睛,落在他身旁的小天使的一只手正指向无边无际的宇宙,随着她所指的方向,有
许多的流星,而在流星的下面有一首诗:
问世间金钱名利为何物直叫人痴狂入骨死不休
曾经刀山火海难为险除去国破家亡不是痛
在画的最底下,有一个人正躺着睡觉,他和楼顶的人是同一人。
我成竹在胸,因为我觉得这幅画的思想性和艺术性都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天中午,韩晶给我打了电话,她说今晚俱乐部的晚会将会有她的表演,但她仍没告诉我是什
么节目,她叫我自己慢慢去看。
我早早地跑进了俱乐部,坐在第五排的中间。每当报幕员报下一个节目时,我都张大了耳朵听,
当演员出场时,又睁大眼睛看,可一直等到第六个节目,都没见到她的影子。她是在和我开玩
笑?不,决不会的。
在我左思右想时,韩晶的名字突然跳到了我的耳朵里——“下面是由艺术学院的韩晶和刘云同
学表演的歌舞剧——无间道。”
我忽然间觉得那报幕员也很可爱了,但我还是希望她赶快走开,那样韩晶才会出场。
当幕布再次被掀开时,无间道的前奏便响起了,她正在舞台的一侧,低着头,俯着胸,两手
交叉在胸前。
等歌声响起时,韩晶就迈开了她那优雅的脚步,展现了迷人的舞姿,当然,那个刘云也正在另
一侧做着同样的动作,但我却懒得去看,尽管他很帅,也跳得很好。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韩晶,渐渐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这个世界就只有了她和她的舞步,
而我,就是她的舞台,她将永远地跳着舞,我将永远地做她的舞台。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热流,那是激动,兴奋,因为我看到韩晶刚才朝我看了,她在做那个转
身跳的动作时朝我笑了!我想紧紧地抓住那一瞬间而不让它流逝,但我又想,或许会有更令我激
动的时刻正等着我呢?况且,我是抓不住时间的。
有一个动作,她向前倾着身子,一只手朝前伸在头的斜上方,另一只手斜伸在身后,
眼睛望着前方,流露出许多的忧伤和无奈,就和那歌词说的一样——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却忘记了
出路。
路是不能不走的,你不走,就只能永远停止不前,而你去赶路,又会或者是误入了歧途而找不到
出路,或者是你花了很大的代价却只换来一小步的前进。在这条路里,你是孤独的,也许会有人陪
着,但他们都有着各自的路,他们终究会与你分开,不管是你的父母,朋友,亲人,还是曾经
山盟海誓的爱人。
她的忧伤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美!那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出自内心的流露。
我正在想这些时,却发现她刚才像是慌了一下神,不过,她的舞步马上恢复了先前的轻快
和自如。
她慌了神,是因为动作不熟练还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令自己慌张的东西?
我的确有点神经兮兮,便自我解嘲般地笑了一下。
歌曲和舞步在我的恋恋不舍中结束了。虽然她在舞步中出了一点差错,但最后还
是拿了第一。
晚会结束后,我本想到后台找她,但又犹豫起来,最终还是一个人走了出来。
夜空里星星稀少,使得月亮很孤独,尽管她是主角。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呼气的时候差点被呛住了。因为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是韩晶。她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五)
“怎么样?跳得还可以吧?”
“非常的不错,我以前倒不觉得那首歌怎么样,现在却很喜欢了,可能是爱屋及乌吧。”
“你还真会绕圈子拍马屁啊,你喜欢刘德华的歌吗?”
“还可以,他是个实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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