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可脑子越来越清醒。
“不如出家,落得六根清静。”
“不如隐居深山,过着征服大自然的得意生活。”
“不如干尽坏事,然后安静地蹲在牢狱里。”
………
“小兄弟,一筹莫展?”
听到这句话,我才知道身边多了一个中年男人,我本能地警惕起来。
“我是在欣赏夜景,美丽的夜景,你呢?”我摆出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十年前来到这个城市,我也经常站在这里,那时侯,我没有高学历,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灯火酒肉都离我很远,心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只想从这里跳下去。”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看得出您已经是个举足轻重的人了。”
“这个世界举足轻重的人很少,多的是举足轻重的位置,不过,我两种都不具备。”
“那您做的是非正当生意?”
“小兄弟,你不介意我同你大发感慨吧。其实生意就是一种投资,有时投资的是钱,有时投资的是智慧,还有的时候投资的是生命,自由,良心。我是最后一种投资者。”
“难道你现在后悔了?”
“后悔?你学过生物吧,应该懂得我们的世界中有个生物链,我只是一种长势很旺,生命力很强的杂草。物竟天择,适者生存,有的杂草会被除草剂除掉,但有的不会,或者能够逃脱。杂草也需要除草剂,如果这个世界都是杂草,就不会有人再去施肥。杂草之所以成为杂草,是因为它成不了庄稼,而它又需要生存。所以,作为一种杂草,我既不怨别人,也不对别人内疚。”
“我可以知道究竟是什么生意吗?”我已经被他吸引了,只可惜我不是一个少女。
“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我现在需要新的帮手在新的地方发展自己的生意,做这种生意不需要太多的学识,但需要一种表面的平静和内心的不安分,我觉得你是这种人。”
我沉默了,在我刚才问他这句话前,我已经开始考虑是否做一种杂草,因为我不能肯定自己是庄稼,而我也需要活下去。
“给。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时间是一个星期。”他说着将手中的一只信封交给我,
然后潇洒地从我的视线中走出去。
杂草,杂草是怎样生成的?难道就是这样生成的?
余下来的夜晚,我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方式度过了,同样,我也品尝着自己给自己制造的痛苦
——人在红尘,身不由己。
当我成功地欺骗住自己后,我拆开了那个信封,取出一页写
着字的纸:
一个人活着,就要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们成为了某种人,做着某种事,皆由我们
害怕什么和不害怕什么组成的,以及我们是否敢付出。至于良心,道德,它是一个相对的东西,在某种
事上没有良心,道德,就不代表在其他事上没有,不知你听过周杰伦先生的《以父之名》没有,那里面
说得很好,我们每个人都有罪。在不断犯罪的同时,不断地寻找机会赎罪,恐怕是我们最好的,也是一种无奈的生活方式吧。
其实,我注意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特别是不久前有个吉他手撞车自杀,而你替他证明是意外
的交通事故,这很让我感动,这使我相信你将是我要寻找的人,至于我怎么知道这件事,你不用去在意
和猜测,做我们这种行业的人,就在于能够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方法。
最后,希望能等到你的加盟,当然,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城市中的陌生人
我没有收到过情书,也没有写过情书,但我读过别人的情书,也帮别人写过情书,现在回想,这
封信同那些高超的早恋的情书不某而合,愚蠢的少儿在给未成年的梦中情人写情书时,常常忘记了怎样说服对方不要害怕早恋这种敏感的词语,所以弄得许多怀春的少女想吃又不敢吃,只能呆呆望着这烫嘴
的山芋,同样分散了精力,耽误了学业。
这封信的巧妙之处还在于它怎样不动声色地夸我,既不肉麻,又有一定的力度。当然,少女接受
情书的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不在于情书本身,而在于情书载着的爱慕的诱惑。
我就这样接受了经过层层伪装后的金钱诱惑。
我被带到市区北部的一幢房子里,一个人住着,每天的任务是送箱子,箱子里面装的是某名牌洗发水,那中年男人告诉我他们做的是假冒洗发水,通过特定的发行榘道卖出去,其实他们的仿造技术与真品种相差不大,但可以逃脱许多的税收和品牌专利费等。
这天傍晚,电话突然响了。
“你是这几天连续送箱子的男孩吗?”电话另一头说到。是个女孩的声音。
“我是。你是?”我在想这个女孩是什么人,竟知道我在这里。
“你可以马上过来吗?”她像是有点着急。
“可以,你告诉我地方。不过,我怎样找你?”
“你只要去那个地方就行了,我认得你。”
我记下地址后马上赶了过去。一路上心里想入菲菲,原来一直有女生在暗中观察我,可我一点
也没有察觉,我真的是太粗心大意了。
我到了那里后,左右张望,朝一个又一个的美女看。
忽然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一个更美丽的女孩。
“就是我找你的,跟我来。”她一下子就拉住了我的一只手,容不得我说不,当然,我也不会说不。
其实,我已经想起了她是谁,那天我去找那个“城市里的陌生人”时看到过她,她应该是属于那中年
男人的。
我不知道她将要干什么,可她真的很有诱惑力,远远大于金钱。
(十一)
她的身体比我的要小,所以她的身体比我敏捷,加上我起初有点激动,差不多每一步都走得笨笨的。
她把我带到一家超市的女性用品购买处,我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现在我们应该像情侣一样,你不要害怕。”她看着我说,她的脸在说完这句话时
都没有红,可又突然红了,可能是看到我的脸很红而被传染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先问我。
我便如实地告诉了她,我没问她的名字,而是问她找我有什么事,她说你先不要着急。
我们转过一条货廊,又走到另一条货廊。
“你是哪里人?”她问。
“湖南人。”
“我那次见到你时觉得你像我的弟弟。”她脸上有点失望的神色。
“你们很久没见面了吗?”
“是的,有五六年了。”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我于是不再问他弟弟的
魔鬼与天使(48)
事。
“你是高中毕业吗?”
“嗯,去年毕业,差几分上线。”
“那你应该继续读啊,要是能上大学那该多好,其实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
走的,这里不适合你,老板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你不走就会牵扯上的!你也应该
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生活,人一走错了第一步,如果没有一个人冲他叫,不拉他,他可
能就不敢回头,会顽固地走下去,我以前没有人叫,自己走错了,就一直走到现在,我
现在冲你叫,你赶快回头,回去后好好读书,以后找个好工作,好好孝敬父母吧。”她
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那我也冲你叫,你也回头,你也还年轻啊。”我发现自己有点感动了,要知道我们还
是第一次交谈。
“我会回头的,这次就是我回头的机会,你不要担心我。这里有些钱,我知道,
你一定是家庭不好,才放弃读书的机会的,我以前也是。”
“我不能随便接受你的钱,我会走的。”
“那好吧。”
看着她把那些钱又拿回去,我倒有点后悔,干嘛同她讲客气呢?可是,那又是她用青春,用幸福换来的。
“我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你送了十几次货,应该被警方盯上了,现在是傍晚,
人流多,所以要安全些。”
“那也不会很严重啊,只是些假冒的洗发水。”
“你真以为那只是洗发水?卖这么几箱假洗发水,能赚什么钱?至于卖的是什么,你现在就走。”
“那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那倒没有。”
“那就不要回去了,你的行踪也不能被老板他们知道的,很可能他们会不放你
走。你现在就去买一趟最早到湖南的火车票。”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如果有缘,那就会,为了不让你牵扯上这件事,我们是不能保持联系的。”
“那我们肯定会见面,而且,我也会永远地记住你!”
“谢谢。”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走时,在幻想中吻了她一下,虽然只是幻想,但仍让自己心跳了。
七点钟左右时,我买了回湖南的车票。可刚等我拿着票从购票人群中
挤出来,就被一群便衣警察围住了。
果然我早已被他们盯上了,在我送的那十几只箱子中,他们说有一部分装了毒品。
我说我完全是被陷害的,我刚才逃跑是因为有个女孩提醒了我,我刚这么说完,
其中的一名警察大笑起来,好久,才说:
“那个女孩还一定很漂亮。”
“的确是。”
“这只是他们的一个圈套,他们为了更好地对付警方,便不断地寻找新人,一旦有情况出现,
就采用一些骗局将新人踢开。”
“但是,那个女孩当时还要给我一笔钱呢,不过我没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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