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嘛,很简单。两个字,名,钱。
欧洲大俱乐部的名利诱惑是远超巴西和国内的。苏瑞敏不了解,薛明可是了解的很清楚。他实在是不相信,这么大年龄的家伙会对世界顶尖的舞台和收入不动心。
————
接下来的两天,雨水时断时续,没个真正消停的时候。
比赛在两天后下午五点进行,对手捷克队昨天3:1轻取喀麦隆队后小组排名升至第2。
换言之,国少队要想出线,只有击败对手一条路。
这种状况其实不算意外,意外的是隋东谅的状况。
本来以为的轻微胸肌拉伤现在看来被低估了,两天时间过去。剧烈运动还是影响明显,两天后的比赛以主力身份出战的可能性很小了。
生死战遇上这种意外情况,老朱也只能自认运气不佳。
战术选择被压缩了,球员状况如何呢?
下午的训练虽然不是在雨中进行。但被雨水泡了两天的草皮还是很湿滑,也算模拟了下雨战的环境。
训练有些对抗,但比赛在即,大家的动作还是知道轻重的,不会在主教练眼皮子底下为了表现而冒险。这种约定俗成的规矩老朱没有在训练前强调,毕竟。各省队的骄子们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训练内容是五对五攻防,主力替补泾渭分明。
老朱对张笑瑞和卢伟同时首发还有些疑虑,训练安排明显也是以这个为出发点的。
但在实际操作的时候,还是忽略了场地的影响,以及某些人失衡的心理影响。
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力位置被拿下的刘林,一次看似不经意的倒地铲球,却因为湿滑的草皮而变得又快又猛。背身拿球的尤墨,还没来及把停大了的皮球控制住,就被这记侧后方铲球给放翻在地!
说是放倒,其实更像是剪倒。刘林的双腿到是没有明显离地,但身体往前冲的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本来的大块头身材一起作用下,很有些无坚不摧的破坏力。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傻眼了!
这个从没缺席过一分钟训练和比赛的家伙,这个看起来永远都是懒洋洋笑呵呵的家伙,这个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的家伙,这个所有人心中支柱般存在的家伙,难道?
就在有人先回过神来,事发后大约三秒钟左右的时候,更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爬起身来的刘林,起身往回走了两步,还没有抬起头让大家看看他的表情的时候,身旁迅速出现了一个白色矮个子身影,“喀”的一声闷响后,在围观群众们的一片惊呼下,在摄像机快门一片乱闪中,1米75的大块头刘林和他飞扬的鼻血一起,倒退了两步,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
于是,刚回过神来的人继续惊呆中。
呆呆地看着,那个若无其事的家伙,转过身来,蹲下,像模像样的检查疼的直咬牙的尤墨。
卢伟!
疯了吗?
————
朱广护把孙老头赶出房间,把自己很久没动过的香烟找出来,点了一根,左右寻了一下。懒的再起身找烟灰缸了,就把身旁的垃圾筒拽到面前来,深吸了一口。
下午五点过,房间没开灯。气氛和这阴沉沉的天气一样阴暗晦涩。平时爱点的檀香没心思去点燃,功夫茶就更没心思动弹了。甚至连平时最爱的录像带,现在都提不起兴趣看一眼。
朱广护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抽完了三根烟。
心里,仿佛才静了下来。开始思索。
刘林涉嫌报复,这是肯定的。
进球后尤墨搂着张然往回走的一幕可是被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连那一声“甘心吗?”都被有心人记录下来了,当成励志典范写到报纸上。
让自己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真的敢下黑脚!
雨天湿滑会提高铲球的危险性不假,但明显不知收敛的动作却把肇事者的目的暴露的一清二楚。
虽然他以前也有劣迹,可进了国少以后一直表现的规规矩矩的,甚至最近几天的神色都和往常一样。也就是这份平静把真实想法掩饰的很好吧,让所有人都忽略了意外的可能性。
涉嫌报复可以定性。就是报复。
可另一个家伙呢?
更加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报复?
看清楚是谁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都停止了。
从来都是冷静如水一样的家伙,居然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这两个家伙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一个为了另一个,单挑了四个混混,拿到了肇事者的证据,更是在后来对方的报复中差点被人打晕带走。
另一个为了一个,今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公然报复对方,明显是没把自己的前途和球队的出线当回事情。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
想想怎么处理吧。
————
刚吃过晚饭,卢伟就被朱广护叫去谈话了。
尤墨接了个电话之后,抬手赶人。
少年们表情复杂,一一挥手作别。
尤墨的伤在脚踝。并无大碍,只是硬伤小血肿而已。
但十分钟后,闻讯赶来的王丹却哭的梨花带雨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
“去把门关上吧。”尤墨的声音很平静。
“嗯。”王丹起身关了门,回来的时候看到缠着纱布的脚,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尤墨双手撑床挪了挪身子。“过来吧。”
王丹迟疑着,斜倚了过去,从那双落寞的眼神中没找见任何让自己心安的东西,一开口就结巴了:“疼,疼的厉害吗?实在疼的话,你就哭出来吧。”
尤墨把她搂在怀里,看了一眼后,目光转向窗外:“没事的,你把鞋脱了吧。这么搂着你不累吗?”
王丹脸上红晕浮起,小姑娘一般不敢看他,抬手把鞋脱掉,猫儿一般,依偎在他怀里。
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不由得心慌起来,抬起头,却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下面已经是泪痕满满。
彻底慌了神的知性姐姐,手忙脚乱的找纸出来往他脸上抹,却忘了自己说过的“你就哭出来吧。”
“事情经过你知道吗?”尤墨的声音没有带着哭腔,语气平和,只是鼻音有些重。
“嗯。”王丹仔细确认了一下,发现没有眼泪冒出来后,总算放下心来。混乱的思维终于起动了,“他干嘛那么冲动?”
尤墨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她,问:“在你的印象里,他是个冲动的人吗?”
王丹一楞,脑海里马上浮现了那双深邃睿智的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忍不住问:“那为什么。。。。。。”
尤墨长呼了一口气出来,像是要把心中的郁结都吐出来一般,又长又慢,目光继续转向窗外:“他可能,是心里不踏实吧。”
王丹又是一楞,思维也随之卡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只有黑漆漆的一片,“说话干嘛怪怪的?”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根底线吧。不小心碰着了,或许都会做些疯狂的事情,谁又能事先知道呢?”尤墨的声音幽幽传来,听起来有些空洞。
王丹把目光转回,放下心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脑袋放在胸口,听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跳声:“嗯,我想起来了。之前咱俩刚认识那会,去和混混打架,也是和这次的事情差不多吧。只是我没有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卢伟,竟然还有这一面!”
“嗯,小的时候,我救过他一命。”
“哦,难怪了,这件事情队上会怎么处理?”
“停赛是最轻的,离队是最重的,其它不知道了。”
“他走了你还在这继续踢吗?”
“可能,不会了吧。”
“哦,那我也是!”
“和你有什么关系嘛!”
“以前没有,现在你说没有我就不走了,晚上就躺在这!”(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焦灼
底线这种东西,和经常挂在嘴边的节操不太一样。虽然会变,但总还在。完全没底线的人据说有,可惜咱没见过。这东西太高了不好,太低了也让人头疼,多少合适别人说了不算,自己认为的也不一定准确。好了,淡扯完了说故事。
出事了!
三个字一个惊叹号,带给所有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薛明和苏瑞敏在房间里紧急磋商后拿定了主意,现在只等有心人求上门来了。
朱广护在房间里和卢伟长谈了一番后,虽然没有获得任何想要的承诺,但也算增进了不小的了解。
开始还是一肚子委屈的刘林,被主教练那坚决的态度吓坏了,心中的侥幸荡然无存,此时正在和家人通话求助中。
王丹麻着胆子躺到卢伟开门回来,才一脸慌张的溜下来,打声招呼撤退。还没回到房间,就被酒店大堂里等候已久的刘楠给截道了。
说是截道,但被截之人却深感庆幸!
这种时候,这种事情,能有个人商量一下,助力一把的话,困难就小很多。
生死战前的正规训练,没有记者和群众围观是不可能的。
岛国人在这一点上精明着呢,除了自家人,其它所有队伍的对外训练都是开放式的。不少队伍都对这一点提出过抗议,但结果却总是不了了之,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毕竟是少年队比赛,战术什么的虽然重要,但还是远远赶不上成年队。而且,赛前训练这种东西作用肯定有,但要说能有多大提高那纯属扯淡,主要作用还是帮主教练确认下球员状态。
岛国本地媒体嘴都还硬着,不过心里也在掂量着被打脸的风险,派人刺探军情的可不止一两家报纸,摄像机也不止一两台。事发虽然突然且短暂,但记录下来的可能性也基本是百分之百。之后的添油加醋。幸灾乐祸也是可以想象的。
外人什么态度先不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