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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没有这样的机会?看来Moke先生是个大忙人。不过我听说足球运动员每年都有两个假期的,为何。。。。。。”诺伯特显然起了疑心,不过内容实在夸张了一些,让他不太敢确定。
“Moke这样的足球运动员,即使有假期也很难有大把的时间以供挥霍。当然,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也是一抓一大把。”丹妮娅注意力压根没在他身上,说完不忘眼神挑衅前面笑靥如花的对手。
“东方面孔,伦敦踢球,有假期也没时间挥霍,难道Moke先生还有个别名叫Mo先生吗?”诺伯特脸上的惊讶再也掩饰不住,声音也止不住地高亢起来。
一直到现在才敢确认,其实也是拜天高地远的福。
地下拳手本就不是些正常人。足球这种热门话题在庄园里也没什么市场,因此庄园主虽然考虑过这种可能,但出于为客人保护隐私的必要一直没有主动确认过。随着两场让人惊讶无比的较量结束,他心中的怀疑也越来越指向终点。
现在到了最终确认的时刻。诺伯特的血压难免有些上升。
“啊,是的,他其实也一直没有刻意隐瞒些什么,只是你们看起来不太关心英超比赛。”丹妮娅稍稍迟疑了一下,点头承认。
“噢。我的老天爷呀,不关心足球比赛也不可能不知道凯泽斯劳滕这个名字!不看德甲也不可能不知道Mo这个名字!他可是神奇的代言人!”诺伯特实在难抑心中激动,边说边手舞足蹈。
“嘿嘿嘿。。。。。。”丹妮娅一脸的得意笑容,心中暗爽。
这种关键时刻自曝身份的感觉简直堪比金牌卧底!
“啊,我听说斯蒂芬最喜欢的球队就是曼联队,而且他们的主教练也是苏格兰人,有这么回事吗。。。。。。”
依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十二月的寒风一般吹走了之前热闹的气氛。
丹妮娅有些难以置信地瞧着庄园主,好一会才从对方渐变的脸色中意识到危险来临的预兆。
她想站起来,冲过去。喊些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动弹。
因为她看见,场地中的两个人已经结束了交流,凝聚起气势,移动着脚步,开始属于他们的舞台了。她若冲过去抢戏,显然有些不自量力之嫌。
场地正中,擂台上的两个人在缓缓移动。
斯蒂芬自从登台后就内敛了全部气息,直到时针指向终点,才开始向外缓缓释放。
沉默的眼睛埋藏在深邃的眼眶里。发出漆黑的光,棱角分明到雕塑一般的脸庞,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手,扰人心神的脚步声有节奏地踩在垫子上。发出沉闷无比的响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灯光幽暗的夜里,从黑暗中渐渐走来一只沉默的野兽,无声地打量着猎物,静静地思考从哪儿下口会让自己的胃口大开。。。。。。
一股寒意迅速扩散开来,离擂台最近的拳手们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有些人还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地瞧着地狱来客。
渐渐地,整个擂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尤墨也安静下来了。
那种充满毁灭意志的沉默,不可避免地让他心神恍惚了一会。不过还好,地狱来客显然不打算让对手的地狱之行轻松结束。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沉默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力量来源。
结果是徒劳的。
里面只有哀伤,暴虐,以及无尽的空虚。
哀伤自己的过往?
暴虐现实的无情?
除此之外,只有空虚?
如此专注的眼神,是因为生命的意义即在于此吗?
一旦倒下,即是结束?
尤墨觉得自己仿佛触摸到一些冰凉入骨的东西了,不过还不够,还不足以让他感受到灵魂的折磨。
“承受多少痛苦,拥有多少力量。你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停止不前了吧?”
仿佛瞧出来对手所想一般,沉默的地狱来客终于开口了。
声音嘶哑难听,偏有深入骨髓的疼痛感传来。
“是的,我来,寻找力量。”
尤墨一开口就觉得嗓子发干,不由自主地沙哑了自己的嗓子,有点想喝水。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地狱来客对他的了解已经超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最近与他朝夕相处的丹妮娅。
不可遏制的好奇传了上来,让他脚步猛然一顿。
“正面偷袭吗,呵呵呵。。。。。。”
伴随着嘶哑难听的笑声,尤墨抬至一半的腿放了下来,“好像对你没用,继续说吧。”
“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是真正的力量来源,它让你**,嗜血,疯狂。让你获得想要的一切,或者,毁灭你所想要的一切。”
话音刚落,斯蒂芬右脚抬起,一记快若闪电的侧踢准确命中尤墨的左髋部,让他打着横飞了出去。足足跃过了两米多远,又在垫子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才算止住。
疯狂的呐喊声顿时响起,“杀了他”之类的建议开始肆虐。
可惜没能奏效。
斯蒂芬在离尤墨一米远的地方站住,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手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肉体上的折磨只能暂时麻醉自己,或者让你高估自己。”
斯蒂芬的声音不大,偏偏在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中清晰无比,直往骨头缝里钻。
尤墨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左边身体像是失去知觉了一般,要用手才能帮助左腿直立起来。
额头上的汗水迅速开始滴落,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抖。
“既然知道我是谁,也明白我想要什么,为何还要配合我?”
“配合你?我不觉得那有什么意思,我看过你踢球,也想看看你被当成球踢的样子。”
斯蒂芬说到做到,不等尤墨完全稳住身形,又是一记侧踢准确命中他的右侧大腿。这次用的是左脚,速度与力道和上一次不相上下,尤墨只来的及用眼角发现一道残影。最终他凭着耳朵听到的风声做出了判断,右脚用力一蹬,向身体左侧翻滚而去。
“哦,呵呵呵,会动的皮球。”
斯蒂芬这次快走了两步,在尤墨起身前出现在他面前一米处。
停顿了大约一秒。
“我要是这么再踢一脚的话,皮球大概会有反击的机会了,站起来吧。”
尤墨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缓缓站了起来,“是啊,可惜没能逃过你的眼睛。”
“和你交手蛮有意思的,比踢钢管有意思的多,呵呵呵。。。。。。”斯蒂芬笑着笑着,甚至弯腰伸手,想拉对方一把。
尤墨忙着调整呼吸,没有理会悬在半空中的手,“是啊,我也有同感。”
“挨踢也能让人上瘾,世界真的太奇妙了。”斯蒂芬笑着摇了摇头,直起身子站定,神情归于沉默。
让人浑身冰冷的气息顿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仿佛之前的交流都是闲扯淡一般,影响不了任何肃杀的气氛。
尤墨显然被麻木的左髋拖累了整个身体,结果在对手线路清晰的攻势下依然没能完全避开,身体再次打着横飞了出去。
这次被踢中的是右大腿外侧正中,疼痛感不是很强,只是皮下破裂的毛细血管迅速麻木了整个大腿外侧。
“多好玩的皮球,就是质量不太好。说说看,你还有什么打算?“
斯蒂芬站定了,笑嘻嘻地问。
尤墨抬起了汗水淋漓的额头,居然也笑。
“没什么打算,只是心里有点好奇,想知道一些答案。”(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改变它
“好奇?呵呵呵。。。。。。想知道什么样的答案?”
擂台中央,两个人继续旁若无人。
“不知道。”
尤墨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努力站起来。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困难一些。
尖锐的刺痛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去向何方,周而复始,不眠不休。仿佛渐渐开始习惯了一般,头脑清醒了一些,耳朵也听到了擂台下面传来的声音。
应该有丹妮娅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吧,她在担心什么?
“我喜欢弗格森,讨厌温格。”斯蒂芬这次伸出的手没有落空,不过即使把对手从地上拉起来,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声音也是。
“足球是男人的运动,就像这擂台一样,应该以不断地追求极限,超越自我为目标,而不是漂亮,华丽,艺术感。那些太脆弱,经不起碰撞。”
说话间,斯蒂芬身体一侧,右腿高抬,又是一记横扫。
这次没有脚下留情,刀锋般的胫骨直奔对手颞额部。
“不!!!”
刺耳的尖叫声混杂在兴奋的呐喊声中,战栗了灵魂,尤墨猛然惊醒,在耳边风声骤起时向右一个滚翻,险险避过。
嘶哑难听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不惊不怒,无喜无悲。
“跑酷是一项不错的娘们运动,很适合你。可惜我和这儿的人一样,讨厌一切规则约束,不喜欢任何表演,我们着迷于血*腥味儿。”
尤墨这次站起来的速度稍快了一些,身体看上去也不再摇晃,只是眼神依然有些恍惚,仿佛渴睡一般,随时会阖上。
声音摇摇欲坠。
“受教了。你在等待什么?”
“我?等待什么?呵呵呵。。。。。。”
斯蒂芬大笑着后退了几步,急停,冲刺。左腿低扫甩出。
终于站直了身体的家伙,在这快若闪电的攻势面前显得脆弱不堪。身体本能的保护动作刚做了一半,伐木机般的扫腿已经命中他的小腿,于是整个人头上脚下侧翻在地。
沉闷的响声遮盖不住声嘶力竭的尖叫声。尤墨在摔倒前很有闲心地看了眼擂台外面,想确认尖叫声的来源。
不像是丹妮娅,难道是依莲吗?
“你的注意力可真够奇葩的,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你走神吗?”
斯蒂芬毒蛇般的眼神没有放过任何细节,瞧着对手摔倒在地后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