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刚刚沾水的时候还有点痛感,但现在没有了,估摸着已经麻木了。
不再言语,宇文玠拿起自己的袍子擦干净她脚上的水,然后将绣鞋给她穿上了。
“穿这种鞋的女人就是自虐,想私奔都跑不快,走几步鞋就掉,而且价钱还特别贵,没天理。”绣鞋套上,白牡嵘晃了晃脚,一边吐槽道。
宇文玠深吸口气,“你的脑子里整日都在计算些什么?穿什么样儿的鞋私奔会跑的比较快?”她有时出口的话简直能把人气死。
“我就是对这种不合理的商品进行评价,这个世界没有三一五,不然生产这种鞋的厂家都得倒闭关门。”设计不合理,价格还贵。
把两只绣鞋都给她穿上,宇文玠站起身,看着她那要去查封绣坊的模样,“也不知你到底从哪儿听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本王在白家多时,没人会如你这般言语。就是贤夫人,也十分正常。只有你,只有你如此疯癫。”
听他训话,白牡嵘倒是也知道自己说话跟不上这些古人的节奏,总是会把那个时代的东西拿过来说。他们大部分时候听不懂的话,就装作听懂了,不会多嘴的问,可能因为怕显得自己没文化。
“白姐一如既往,始终都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行,我得进去和白长士掰扯掰扯,事成了就把我撂一边,张嘴闭嘴都是你。”作势往下跳,但是却被宇文玠按住了。
“他在善后,等他处理完了,自会来找你。”白长士有求于他们,根本不用着急,他会自动上门来求助的。
往金鹭厅里看,但是看不到什么,想想也就听他的了。但是又隐隐觉得不对,自己干嘛总是听他指挥,难道是成惯性了么?
掐住她的腰,直接将她从石墩上举了下来,稳稳地放到了地上。
双脚落地,白牡嵘低头看着套在自己脚上的鞋,真的不舒服,感觉脚后跟都是露在外头的。
最后又扫了一眼金鹭厅里,白牡嵘便转身朝着台阶走过去。果然没走两步,脚后跟露了出来,鞋也险些飞出去。
“看吧看吧,就是这样的。你应该也穿上这鞋试试,有多不舒服。”抬起脚给他看,这鞋就不合理。所以那些穿着这种鞋的女人走路才会小心翼翼,一步挪腾十几厘米。
宇文玠也没吱声,如今瞧着这种鞋确实是不实用,只是他没穿过,所以不知道而已。
顺着台阶走下去,白牡嵘吩咐夷南兵将这里的尸体都处理了,然后去分拨用饭。眼下这里已经没有护卫队了,他们要暂时控制住这里,同时也要小心可能会有藏起来的大术师。如果见到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逃跑,然后来通知她,她自有法子应对。
吩咐完毕,白牡嵘就离开了,黑夜深浓,她走在这空旷的白家,好像听到了冤魂在哭泣的声音。
宇文玠就跟在自己身后,像个跟班,实际上他是隐藏大佬,而且一直觉得自己是大佬。偶尔的做一些低声下气的事情,也是业余爱好。
“诶,你看,那个院子不止亮着灯,好像还有人呢。今天的接风宴,白长士的那些小老婆们都去了,但是他妻子没去,住在那个院子的应当就是他妻子吧。”停下脚步,白牡嵘看着那个院子,一边说道。
“白夫人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躺着。对了,她年纪比白老爷大。”所以,看起来有些苍老。
“那还真是挺可怜的。”白牡嵘那时也来这边转过,但都是婢女,而且楼里静悄悄,婢女都不说话的,她见没什么可打探的,就很痛快的溜走了。
“走吧,去休息。”单手推着她,宇文玠说道。
“唉,这鞋啊,又掉了。”用力的踏上去,其实这鞋也不大,但就是总掉。
宇文玠看着也几分无言,“日后,可以多定制一些靴子储备,丢掉一双,也不至于没有鞋子穿。”
“多谢你替我操心啊。不过,你现在的关心让人很受惊,前夫。”看着他,白牡嵘如实道,这小子总是默默地做一些事情,即便是跟她说的时候,也说一半藏一半。
“本王现在或许可以做一个更让你心惊的事儿。”垂眸看着她的脸,不知是不是在水里泡过的原因,有些发白。
“你又想出什么主意来了?”和她杠上了这是。
没说话,宇文玠直接向前伸出一条腿,然后脚尖踩在了她的鞋后跟上。
他只是轻轻一踩,她脚后跟自动的就翘起来了。白牡嵘无语的笑了一声,“那你信不信白姐让你当场鸡飞蛋打啊?”
收回腿,宇文玠直接绕过她快步离开,“那就看你能不能追上了。”
瞪眼,白牡嵘立即追赶,走了两步而已,鞋就掉了。
不由骂了一句脏话,但却听到宇文玠笑的声音。这个该死的家伙,好气人。
150、相处之道(二更)
这一晚过去的十分快,几乎没多久,天就亮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天亮了,河面上的雾气也都散了。码头边缘,还有断崖上有白鹭来回的飞,同时又叫唤个不停,好像在哀悼昨日死了的那些人。
这里已经被夷南兵占领了,剩下的‘原住民’就是婢女了。她们照旧做事,手脚麻利。在碰到那些夷南兵的时候,她们脚底下都抹了油一样加快速度,生怕自己会引起注意,担心会被这帮子蛮人给宰了。
他们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昨天杀了那么多人,然后又把尸体都堆到了南码头上一把火烧了。直至今天,空气中好像都飘着一股人肉被烧毁之后的油味儿。感觉呼吸之时那些人油都腻在了呼吸道,恶心不已。
远离南码头最远的地方,是一处偏僻的住处,那就是贤夫人的住处。太阳从天边跳起来,但第一时间照不到这里。这里依旧显得十分冷清,更因为没有人,好像已经荒废了似得。
白牡嵘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但依旧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眼睛长时间的没有眨动。
脑子里是空白的,也不知是身体太累还是脑子太累,以至于脑子和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静止了下来,她数次启动失败,也就听之任之了。
静悄悄的,天地间一片宁静,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样。这小楼里也没有人,更是连个喘气儿的人都没有。
直至楼下有轻轻地脚步声响起,她的眼珠子才转动,然后眨眼,嗯,活过来了。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之后霍的坐起身,腰间的骨头发出脆响,她也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来。
听到自己的笑声,白牡嵘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被宇文玠那小子折磨的,她已经精神失常了。
下床,趿拉上那双神奇的绣鞋,披头散发的走出房间下了楼。
走到楼梯上时,果然看到了先她一步起来的宇文玠。人家已经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墨发整齐的束在发顶,用较为简朴的发冠扣住,整个人透着低调的优雅。
对比她乱糟糟的头发,油腻大叔一样的趿拉着鞋,自己活的还真是粗糙。
听到声音,宇文玠也扭头看过来,她这个造型也并不奇怪,毕竟她总是这样。大而化之,完全不考虑自己是不是个女人。
“早。”打了个招呼,白牡嵘也迈下了最后一个台阶。把这绣鞋当成了拖鞋穿,反倒是舒服多了,套在脚上稳得很。
“你一定要这样么?”瞧着她走过来,宇文玠无奈道。
“我怎么了?谁清早起床不是这样的。白姐已经很好了,没有口气。若不然,白姐一定抓住你的脑袋然后疯狂哈气,把你熏死。”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她直接坐在了他对面。
宇文玠微微闭上眼睛,缓缓地深呼吸,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不如你一会儿去沐浴吧,把自己好好地清理清理。对了,你昨晚从水里捞出来的那个东西已经变成这样了。”说着,他把桌子上的一个杯子推到了她面前。
低头往杯子里看,杯底上躺着一块干巴巴的东西,微黄色的,看起来,好像鸡蛋壳内部的那层已经干了的膜。
伸手,用两根手指把那东西捏起来,手感果然也是干巴巴,没有任何的水分,已经不复昨晚的状态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好神奇啊。对了,你说要我沐浴是吧,好,我去沐浴。”眸子一转,她站起身,便大步的走出了小楼。
宇文玠起身跟上去,白牡嵘脚步很快,趿拉着鞋,这地方已经犹如她自己的地盘,走的脚底生风。
很快的,她就走到了北侧的码头,有夷南兵守在这里,见了白牡嵘都上前来打招呼。
白牡嵘简单的问了一下他们夜里守卫的情况,码头是没有任何情况的,甚至一大早浓雾退了之后,他们还跑到岸边停着的那些船上去检查了一番,什么都没有。
点了点头,看来一时半会儿的,白家是难以重回往日的风光了。不说别的,就是护卫都死了,这里看起来就极其的荒凉。
而且这若是谁突然打进来,这里根本没人能反抗。
走到码头边缘,白牡嵘低头往水里看,什么都没有,水面是波光粼粼的,而且水特别的清澈,都能瞧得见蓦一时从水下游过的小鱼。
把脚上的鞋甩了下去,白牡嵘微微运气,之后便一下子跳进了水里。
那几个夷南兵跑过来站在边缘往水下看,白牡嵘已经整个人沉下去了。能看得到她游动的身影,因着水的波动,她的身体也微微变形。
一直沉到了水下,而且,沉进去便是很久,她能憋气好长时间。
宇文玠也走了过来,往水下看,那个女人还真是像鱼一样。她水性很好,很早之前他就知道。
水汪汪的眸子一转,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易容过后的楚郁迫不及待的跟着她跳了下去,还真是做出了一副生死都相随的假象来,虚伪。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水里忽然有东西被扔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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