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画,你快解释啊。事实不是这样的,你没有骗我对吗?琅画?”言妃却是迷茫的看着她,失魂落魄地后退了好几步,显然是打击不小。
“主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见钱眼开,奴婢该死!”琅画认命地低下了头,眼泪顺时而下,低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又能怪得了谁呢。主子、小姐早已不是她心中的九天仙子,她为什么就是不愿相信呢?总以为小姐的手腕之所以变得如此狠毒不过是想要在宫中安生度日,不管怎样,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尊卑有别却亲如姐妹。可……她早该承认的,小姐是想要做那人上人。
“你这贱婢,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何曾收买过你,你莫要血口喷人!”堇妃终是听懂了两人的意思,不由得怒从心起。
姬无倾始终慵懒地看着这一场闹剧,不曾说话。
他审视着书房中神色各异的人,突然出声,“谁能告诉本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眼角带笑,但嘴角却是危险的勾起,摄人的气息顿时乍现。
“王上,虽然事情可能与臣妾所说的是有些出入,可臣妾脸上的伤却为事实,做不得假的。臣妾承认自己心胸狭窄,因公主毁了臣妾的脸才编出这样的谎话想要借机教训一下公主殿下,是臣妾一时昏了头,求王上宽恕!可是王上,那贱婢的事臣妾并不知道,臣妾冤枉!”
堇妃急急地解释着,这时她早已慌了神,原本胜券在握的事情竟无法掌控,这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求王上宽恕!是臣妾没有管好自己的宫女,是臣妾的错,求王上饶过琅画。”言妃却是突然跪了下来,言语之间是为自己的宫女求情,可言外之意便是为琅画的欺君罔上之罪定下了结论。
“女人就是麻烦。”姬无倾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张俊美温和的脸庞上泛着温怒的波光。“你们两个谁来说?”
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地掠过跪地的两人,声音透出了危险的气息。
“王上,此事臣妾确实一无所知……”言妃委屈地辩解着,神色哀哀。
“王上,此事本是不值一提的。堇妃脸上的伤确实是溪儿所为,这点臣妾并不打算隐瞒,这也正是臣妾为何罚她抄写《女子论》的原因之一。”血雪的话一出口,众人顿时难以理解了,却听血雪继续道,“其二是溪儿擅自逃课,竟是与堇妃一道去了莲花亭游玩。臣妾想,既是如此也可等她玩够了再行惩处。可谁知,随后竟会发生这等事情。本想着送些东西去堇妃宫中以表歉意,可臣妾转念一想,堇妃必是个宽怀的人,而且又如此喜爱溪儿,此举或是会欠妥,便搁置了。如此想来,确实是臣妾思虑不周了。”
一番话下来,既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突显了她的公私分明及堇妃的心胸狭小,诡计多端。
编故事,谁都会。可若论依据,便是她占了理儿。
堇妃被她的这席话说得哑口无言,若说是瞎编乱造,可这也确实是事实。她没想到的是,那个瞎女竟会如此坦然的说出来。
堇妃暗暗地捏紧了拳头,泪意朦胧的眸子深处掩藏着不甘。
“血儿,你想如何处罚她们?”姬无倾听罢,只是温和地看着她,面色却是难以琢磨的。
“臣妾说过,请王上秉公处理。”血雪平静无波地回道,那份淡然让众人啧啧称奇。
“如此……欺君罔上于本王,以下犯上于王后,蓄意谋害于公主。明日着人让礼部传话下去,堇妃位降五等,明日起便是堇妾姬;言妃管教宫女无方,听信宫女谗言诬陷王后,位降一等,为言夫人,以示惩戒。至于宫女琅画,”姬无倾转了话锋,抬眼望向了血雪,“血儿,这终究是后宫之事,便由你来处理。”
这是要她在后宫立威吗?血雪有些疑惑,但还是从容不迫地应下,“琅画,试图蓄意陷害公主,其罪当诛。不过本宫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即日起到本宫进前伺候,不得有误。”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疑惑不解。而早已做好了必死无疑准备的琅画,也冷不丁地被血雪的话吓了一跳。
“这是为何?”姬无倾有些困惑地看向她,眸中流转着浓厚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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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深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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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虽然将敌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或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可若将敌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皮底下,这未尝不是一个有趣的尝试。”
这件事到底是被闹得宫中人尽皆知,不过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便是王后娘娘的聪明机智、处变不惊。
此后,无人再小瞧这位看上去羸弱无比、无所长处的盲后娘娘。而姬王对其的宠爱再次被闹得沸沸扬扬,成为众人暗地里的谈资。
至于功败垂成的堇妃,不,是堇妾姬,则成为了各方笑谈。但对于略有牵连的言妃言夫人,宫中各方却是同情惋惜的,毕竟言妃为人天真烂漫,不曾与宫中难为,很是好相处,众人对她倒显得很是怜惜。
上书院。
落日的余晖血红一片,远远望去竟像是美人摇摆的牡丹红袍,娇媚灿烂。夕阳晚照,斜斜的射进了开窗的书房之中。
窗边宽大的竹椅上,深沉的阳光挥散而下,浓厚的光辉尽情的倾洒在了那躺坐在竹椅上的浅水蓝的身影上。男子优雅地靠着,夕阳的光辉为他俊美的容颜镀上了一层璀璨的光影,像是华美的琉璃,闪闪其华。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似乎清晰可数。
“王上,虽然将敌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或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可若将敌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皮底下,这未尝不是一个有趣的尝试。”
他的脑海中闪现着血雪当时淡然却颇有几分傲气的神情,嘴角不禁弩了弩。“血儿,深得我心。”
“王上,太医来报,堇妃的伤并无大碍,只需细心的换些膏药便可痊愈。”庙简低着头站在珠帘外低声禀告。
“只是这样吗?”姬无倾喃喃道,神色间带着惋惜。“这件事总要让她长个记性,那张脸倒是看不看也无所谓的,还不如留着做个念想。”
“奴才明白了。”
安雪宫。
池中游鱼自在穿行,像是池中优雅的彩色水草,很是漂亮。
“琅画,忠诚是什么?背叛又是什么?”大殿中,少女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气氛中响起。
她端坐在殿堂的椅子上,雪白的容颜如雕琢的玉石,剔透玲珑。
下方的宫女安静的跪着,面如死灰。她无法忘记自己被跟随十二年的小姐毫不留情的利用抛弃,心中伤痕难以愈合。是啊,现在她是一个背主犯上的阶下囚,王后这样问也是笃定了她背主的事实吧。
“王后娘娘,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只求您能给个痛快。”她心如死灰,既不辩解也不求饶,一心求死。
“琅画,你的本名叫什么?”血雪只是慢悠悠地,她喝了一口桃心递上的茶水,面无表情地问着。
琅画愣住,本名,多久了,还从来没有人问过呢。
“忠诚是信念,至死不渝;背叛是利益,不可相信。而你的忠诚是不敢面对现实,助纣为虐;你的背叛是认命是绝望,是心伤魂飞。你是忠诚的,却是背叛的对象。”血雪像是看透了她一般,说出的话亦是毫不留情,字字直戳她的脆弱防线。
“王后……娘娘。”琅画不敢相信地抬头,悲喜交加。
“安雪宫中不再有琅画这个宫女,因为琅画已经死了,就在今日。”
“奴婢钰芷拜谢娘娘!”
自此,安雪宫中便多了一个特殊的宫女,钰芷。
“娘娘,将她放在身边真的合适吗?”桃心虽然不反对她的决定,心里到底是有些疑惑的。
宫中最忌讳的便是心性良善,纵然是后宫之主的王后可能也会被那些宫妃给算计。何况那钰芷还想着害过王后呢。
“你且放心好了。”她没有多说什么。
夜晚时分,星光闪闪。
宫女太监们手执宫灯在前后引路,繁花绽放的王宫在夜幕下沉寂了下来。今晚星星极亮,幽亮幽亮的,像是夜晚绽放的繁花,竟比白日的百花齐绽还要美上几分。
在夜色下在王宫里行走,这倒是第一遭。不过,她确实是每天都生活在夜色下。血雪留心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周围静静地,可以清楚地将每个人的脚步声收入耳中。
“你这是什么习惯?”身旁的姬无倾侧头低语,瞅着她略带警惕的模样,不禁莞尔。
“臣妾惶恐。”血雪不想姬无倾竟是一直在暗暗地关注她,心中讶异他到底是在打的什么主意。姬无倾这个人,实在是无法揣测。而她也不想揣测,毕竟去猜测一个人的心思是极累的。不过这人倒是好意思问她,大晚上的晚膳也未用,却是突然要领她去散步,实在奇怪。
“血儿莫要口是心非。今日见你与堇妃言妃的对峙也未见半点惶恐,何以到了本王便惶恐。莫不是这是血儿对本王的特别之处。”姬无倾优雅地笑道,像极了翩翩如玉的俊美公子,让人不由的心神荡漾。
“臣妾岂敢。于堇妃言妃,臣妾是问心无愧的。于王上,您是君,臣妾是臣,君臣之礼自是不敢慢待的。”血雪从容以对,说出的话带着并不刻意的疏离,却是怎么也挑不出半点错来。
“分得如此清楚。”姬无倾小声的呢喃着,语气中带着不满。他孩子气地勾了勾握住的那只小手,拇指轻轻地摩擦着,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对了,说到今天的事,血儿为何不把事情的真相告知本王,本王能让她们欺负了你去?”
这话说得十分的仗义,血雪却是有些无语,这人精得跟什么似的,她就不信他会不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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