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绯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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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绯闻录- 第1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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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一暖,摇头微笑道:”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才历事就畏难躲藏,日后该如何是好?即来之则安之,谨言慎行便可。”又问他们在礼部可习惯?

    崔忠献插话进来:”礼部有四司,我分拨至主客清吏司;永亭分拨至仪制清吏司。李光启那老儿声高喉咙粗,人倒不坏,下头的官吏亦是。”

    舜钰由衷替他俩高兴:“主客清吏司,掌宾礼及接待外宾事务;仪制清吏司掌嘉礼、军礼及管理学务。研磨透熟后便可时常进出皇家宫廷,很令人羡慕哩。”

    语落却见他二人兴致缺缺的模样,遂劝道:“吾朝乃礼仪之邦,各外族诸国远度重洋慕名而来,只为学习及传播中原礼俗,礼部实在功不可没。你们莫看轻礼部,它有关人伦常表,礼教大防,不可谓不重。“

    冯双林不吭声儿,崔忠献听着却很欢喜,啧着嘴戏谑:”凤九不愧是进大理寺的,能言巧辩,安抚人心无他能及你。“

    徐蓝静看舜钰同崔忠献插科打浑,那水眸潋滟,一笑梨涡儿现,看得他实在稀罕。

    只是他自打进这斋舍的门,舜钰就不曾正眼把他瞧,来时的思恋已是凉了又凉。

    徐蓝不打算忍了,站直身子蹙眉道:“凤九,你随我来门外,有话说。”

    舜钰咬了咬唇待要婉拒,却见他朝门外去,抛下沉沉警告:“不许不出来!”

    崔忠献嗤嗤笑,戳她的脊梁骨:“难为元稹忍至现在,那眼神恨不得一剑把我砍了,还不快去解他相思苦。”

    舜钰垂首绞着指尖儿,待起身站起,脸色已是平淡,平淡的有些凉薄了。

    。。。。。。。。。。。。。。。。。。。。。。

    冉冉秋光留不住,满阶红叶暮,四壁虫声,两行雁影躅飞。

    听得身后舍门“噶吱”打开又轻阖。

    徐蓝正遥望天际寒光闪亮的星子,收回眼神侧身,舜钰用银簪子绾髻,仅穿件淡蓝绸缎对襟衫,散着弹墨裤脚儿,足下趿一双秋香卷纹云履,小女儿娇气憨媚,不若府上的巾帼飒爽,看得他温情流溢。

    怕是才从舍里出来,不察外头凉烟四起,一缕风侵肌透骨,舜钰肩膀抖了抖,打了个喷嚏。

    “秋深风寒,怎不多加件衣出来?”徐蓝脱下身上大氅,不容分说披上舜钰肩头,再替她系胸前的锦带。

    舜钰只觉太过亲密,且又在廊上,关于他俩的绯闻四起,现若再被旁的监生窥见,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

    她便朝后退几步,冷着声不让他系。

    徐蓝一腔柔情被打散,浓眉瞬间皱起。

    “你不是有话说麽?”舜钰等了会,不见徐蓝发声,抬头奇怪看他:“你不说,我可要走。。。。。。!“

    话未说完呢,已被他长臂一揽,猛得搂紧在怀里。

    舜钰怔了怔,开始使劲挣扎,奈何武生魁伟,臂膀遒劲有力的锢她,似要锢进骨髓深处。

    ”骨头要断。。。。。。“舜钰鼻唇贴在他伏动贲起的胸膛上,听得他心”呯呯“跳如擂,今在五军都督府或许骑马操练过,浑身有股子生猛的汗味,却也不难闻。

    ”老子今日想死你了,你可有想过我?“徐蓝说着粗言糙语,男儿百炼成钢的心,化成了绕指柔,得掩饰,又不想太掩饰。

    ”不想。。。。。。。“舜钰答的极快,被他使劲把头往怀里一按,尾音含混模糊的听不清。

    “不想才怪,小骗子。”徐蓝咬含她一缕散下的乌发,有些若隐若散的花香,听得一声痛吟,渐渐放松锢她。

    舜钰一把推开他,用了十足的力度,气喘吁吁的。

    徐蓝索性倚靠着廊柱站,目光深邃的看她。

    一个监生端着铜盆水打道经过,见着他俩站在廊前说话,笑容有些诡谲,急急去了。

    舜钰便一跺脚,涨红着脸嗔,你再不说,我可真走啦!

    徐蓝这才低声道:“晌午我同左都督蔡将军去兵部,路过吏部,蔡将军同沈尚书交好,随他去坐了片刻。早前沈尚书来国子监探学,曾与我聊过,西南有国交阯,为吾朝附属,隐闻其国内有谋朝篡位之兆。果然前些日当朝公主逃难而来,称国郡被臣相篡位,求助吾朝派兵前去征讨。”

    舜钰心一沉,听得他继续说:“若内阁的票拟皇上批红通过,即刻就得踏上征程,因是小国兵荒马弱,倒不足忌惮,沈尚书希我前去历练,待春闱武举时若能得状元,日后带兵打仗必委以重位。”

    “沈尚书的提议颇忠肯,是为你的前程打算。”舜钰打心眼里替他欣喜,她记得前世里,徐蓝在此役立得大功,是其日后官拜大将军的开端。

    徐蓝却有些犹豫:“我若走了,你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舜钰被他此话问得有些莫明其妙。

    徐蓝微觑眼看她,慢慢道:“我知晓你今在大理寺受屈,日后还不晓得怎样,我若在这里,他们欺负你狠了,我就来为你替天行道,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他深吸口晚间微凉的空气:“我若走了,谁能替你出头?”

    ”你。。。。。。。!“舜钰听得又酸楚又好笑,一开口音调发颤,索性望向天边,新月如钩,看得有些模糊,用衣袖抹把眼睛。

    面前的少年风华正茂,具文韬武略,心胸豪迈又纯良,对她好的真切实意。

    若她还是田府里那个娇娇的小丫头,该有多好!

    现在的自已历经两世,看透这人情冷暖,心底的沧桑及狠戾,只怕堆聚到某日,便会喷勃而发。

    她的手上已沾染血渍,早以配不上他了!

    “有这么感动么?”徐蓝难得眼尖一回,凑近俯下头细打量,心情还很好的笑话她。

    “不感动。”舜钰嗓音闷闷地:“这是迎风泪。“

    顿了顿,才恢复平静道:“大理寺本就是讲理执法的去处,里头的官员自然知晓分寸,我亦是识实务会看眼色的,且学问涉猎多广博,他们有心难为也难不得我。所以,你勿要替我淡吃萝卜咸操心,多替自个考虑才是。”

 第壹玖伍章 考核过

    斋舍前有棵古樟树,枝密叶稠,沈桓仰坐杈桠间,沈二爷让他闲无事,就来此溜达一圈,其意自明。全本小说网,HTTPS://。.COm;

    登高自然望得远,飒飒唿唿一阵秋晚凉风过,叶声落如雨,月色白似霜。

    他举起酒壶嗞一口,热辣滚淌过喉间,醉眼挑见烛火昏黄如豆,映的萤窗内的人影迷离惝恍。

    廊下有对青春少年郎,你来我往说不完的话儿。

    沈桓长吁短叹,只觉那月光愁云惨雾,沈二爷自夫人离去后,再不曾近过女色,好容易相中个小嫩桃儿,瞧,他都看到了甚么?!

    摸索着搁身畔的酒壶,哪想不慎碰倒,竟直直跌下树去,呲里哐噹的,惊得寒鸦宿鸟扑簇簇朝天际飞去。

    沈桓酒哧醒了大半,看廊上的少年郎目光如炬,朝他藏身处瞪来,那武生是个练家子,不好糊弄,情急之下,手按唇边学起猫儿叫春的声。

    ”这猫儿实在稀奇,大冷天的叫春。。。。。。。!“舜钰有些疑惑地嘀咕。

    前世在宫里,春风沉醉的夜晚,妃嫔养的猫儿三两窜至琉璃瓦顶,嘶叫的彻夜不休,扰得人心烦又意乱。

    徐蓝收回视线,灼灼看她:”明年三月里我定会回来,你要好好的,不许出甚么妖蛾。”

    前途多舛难测,谁又能预见的到呢!

    舜钰抿紧唇不答应,装没听清,把大氅解下丢给他,自个缩着肩、搓着手朝斋舍跑去。

    手才半推门条缝儿,听得徐蓝喊了声:“凤九!”

    顿了顿,不想回头,却还是回了头。

    徐蓝却又不说了,只朝她咧着嘴笑,满脸的温柔如水。

    舜钰朝他摆摆手,闪身进去再把门掩紧实了。

    徐蓝莫名的舍不得走,又在廊上站了会,这才离去不提。

    。。。。。。。。。。。。。。。。。。。。。。。。。。。。。。。。。

    卯正二刻,一顶绿呢轿子抬进大理寺,寺副陈肖打起帘子,伺候大理寺卿杨衍下轿。

    杨衍走的很快,嘴里命道:“你把历事监生花名册找来,并领他们来正堂,我要逐个点名。”

    陈肖领命即去,也就半刻功夫,他领着黑压压一群人进来,杨衍正在吃姜茶,驱散身上的寒凉气儿。

    遂让陈肖开始点名,先还是点一个,他会抬头看一眼,后索性不抬头了,只顾听着就是。

    待得名全部点完,陈肖向杨衍禀话:”二十员历事监生一个不少。“

    眼中却流露诧异之色,与杨衍交换目光,回身朝众监生道:”各位勤劳,希往后每日如此。冯舜钰、章白宪、苏墨三人留下,其余人等去司丞樊程远、苏启明处讨要公事。“

    一时众人散去,杨衍才把手中茶碗,漫不经心地搁至桌上,那瓷器与紫檀木磕碰,清脆脆“嘭”一声,令人无端的紧张起来。

    陈肖凑近他三人,低声问:“往届来历事监生,初点名总有大半数误了时辰,今一个不少倒觉古怪。我昨日千万叮嘱你三人记下即可,莫让旁人知晓,不知尔等可有守言?”

    章白宪唯恐冤屈了他,急得满头是汗道:“陈大人交待的哪敢朝外散播,自是一字都不敢外漏的。”

    苏墨回答亦如是。

    舜钰瞟溜到猜疑目光皆朝她盯来,连杨衍也蹙眉厉眼打量她,仿若初初见似的。

    “是我通知各历事监生的。”舜钰朗朗承认:“昨日听陈大人一番谨言教诲,冯生犹觉甚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便逐一同各监生共同分享。”

    陈肖不喜不怒,只劈头盖脸又问:“可我同你说过的话,就当耳旁风麽?”

    舜钰神情懵懂,很有些吃惊:“陈大人的话,冯生字字铭刻在心,岂会当成耳旁风那般不敬!”

    杨衍嘴角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开口沉声道:“章苏两位监生自去罢,冯舜钰留下再议。”

    章白宪二人忙作揖退下,走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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