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一遭,他现在的胆子没有以前那么大了。否则今天他就不会乖乖地被杜云昌一拦就呆在了外面,定然要死皮赖脸地挤进屋里去的。
杜锦宁现在可是举人身份,说一句话县太爷也是要听的。而县太爷可是当年给杜云年定罪的人,能决定他的生死,所以此时被杜锦宁这么一看,他还真不敢动弹。
杜锦宁也没跟他多扯,看杜云年似乎被吓住了,她便抬脚出了院门,往外面走去。
牛氏见状,气得要命,一面挣扎,一面骂道:“云年你是死人呐,有钱不知道拿,怎么越活越胆小了。”
“娘……”杜云年委曲地叫了一声,却是没有动弹。
他是真的不敢。
倒是姚氏,自打她把卖田地的钱花光,过的日子就十分艰难,每日跟儿子上山去给人扛木头,赚一点钱过日子。后来杜云年回来了,听到她把家里的田地卖了,还把钱花光了,就整日对她拳打脚踢。而自从她的钱花光,再没钱给娘家人后,她娘家也不管她了。
所以现在在她眼里,一文钱都比天大。她要是从杜锦宁手里要回一百两银子,不管怎么样牛氏也得跟她对半分吧?有五十两银子,就能买上几亩田地,杜云年也不会这么恨她,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所以这银子对她的意义十分重大。
这时候一见杜云年怂了,她就立刻挺身而出,直接朝外面冲去,嘴里一面叫道:“我去。”
以前姚氏是个微胖的女人,可这两三年艰难的日子过下来,她早已又瘦又老。不过大概是整日上山扛木头做体力活,体力还是挺好的,三步两步就追上了杜锦宁一行人。
她知道杜锦宁的心肠又冷又硬,跟她好好说话是说不通的,她就打算撒泼耍赖,让杜锦宁丢不起面子,最后给钱了事。
跑到近前,她伸手就抓杜锦宁的胳膊,却没想到手还没碰到杜锦宁的衣袖,不知哪里伸出来一只胳膊,反手一拂就把她拔开,力量还挺大,反作用下她往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杜锦宁练的虽是三脚猫功夫,但对付一个姚氏还是没问题的。可没等她出手,齐慕远就把姚氏掀倒了。
“你、你你……”姚氏愤怒地看向动手的人。
这是个少年,面容清俊异常,比之杜锦宁也不差。只是他表情冷峻,五官立体,更显阳刚之气,跟杜锦宁柔美的长相大不相同。
这人姚氏也知道,家世似乎很不错,章光义和杜寅生等人对他十分客气和尊敬。
姚氏快到嘴边的骂人的话又咽了回去,转头看向了杜锦宁,知道来硬的不行了,只能来软的,她换了一套说辞:“宁哥儿,你祖父刚才晕过去了,你快回去看看。”
这样说,众目睽睽之下,杜锦宁不可能一走了之了吧?否则,不孝的名声就跑不掉了。
她倒想说“伯祖父”呢,因为杜锦宁不待见杜辰生,拿他做借口力度不够。但杜寅生就跟在杜锦宁身后,让她没办法说杜寅生晕倒,就只能这么扯了。
祖父都晕倒了,杜锦宁这个作孙子的都不得不留下,否则这“不孝”二字就落到了实处。她这一留下,要钱的事就好办了。
杜锦宁挑了挑眉,目光就落到了杜寅生身上。
杜寅生听说杜辰生晕倒了,开始还吓了一跳,等看到杜锦宁这目光,他顿时明白了什么,转头对姚氏喝道:“晕什么晕?我看是想算计我手上那一百两银子吧?呵,你们几个倒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说着他转头,对杜锦宁道:“没事,他们就是装的,你赶紧回去吧。”
冷哼一声,他环视一围,扬声道:“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有个头疼脑热,不是有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一大群人吗?儿子、儿媳妇不使唤,专想使唤宁哥儿,这是掂量着宁哥儿没爹护着,又想虐待他呢?要知道,当初宁哥儿可是跟他签了断绝文书的。”
杜家门外挤了一大堆看热闹的。本来听姚氏说杜辰生晕倒了,那些有圣母圣父心的还觉得,不管杜辰生以前怎么虐待杜锦宁,杜锦宁终是孙子,祖父还是得孝顺的。有那喜欢指手划脚的还想开口劝劝杜锦宁呢。
结果就听到了杜寅生这一番话。
是啊,杜云翼一大家子,杜云年一家子,就算杜辰生有个什么,只要不是病重得要死了,都没必要扯着人家杜锦宁不放吧?现在让姚氏来唤杜锦宁,这是觉得杜锦宁还是以前那个任由他们虐待的小孩儿吗?
舆论风向一下子就转变了,大家纷纷回忆起当初杜辰生一家及杜云年一家虐待小三房母子的事情来。最后在王婆子等人的有意引导下,大家得出了一个结论:当年小三房没得过杜辰生夫妇的好,杜锦宁尤其是没吃杜家的饭,没穿杜家的衣,没义务抚养杜辰生夫妇俩。而杜锦宁不计较这些,一次性给了四十年的养老钱,早已把她跟杜家的恩情还完了。现在就算杜辰生是真的晕倒了,他也没理由要杜锦宁留下。
7
第557章 京中局势
第557章 京中局势
“伯祖父,那我走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等我考上了进士,我跟您一起去府城杜家。”杜锦宁朝杜寅生拱了拱手。
杜寅生眼睛一亮,欣慰地道:“好,我等着。”
尽管对于认不认祖归宗他已经没以前那样的执念了,但杜锦宁能考上进士,他也是很乐意带着她一起回去向那一支的杜家人炫耀一番的。
等杜锦宁和齐慕远走出村口上马时,几个护院也回来了,大家一起上了马;此时章鸿文也骑着他家那头骡子来了,大家一起出了村,往县城里去。
到了城口,远远的就看到城墙上挂了白幡,这是国丧的标志。杜锦宁放缓了马速,问齐慕远道:“你要不要先回去歇着?我一个人去书院就可以了。”
齐慕远担心着京里的亲人,也掂记着家里是否托信过来,此时还真无心应酬。
他点了点头,道:“也好。”
进了城,大家便兵分两路,杜锦宁和章鸿文带了两个杜家的护院去了书院,齐慕远则带着他家护院回了齐府。
博阅书院里,杜锦宁最亲近的人就是关乐和,其次是黄澄明了。关乐和去了京城,杜锦宁进了书院先去拜访了黄澄明,送上礼物,接着又去看了新山长及其他先生。
皇帝新丧,大家见面也不能展笑颜,也不能说恭喜之类的话。尽管大家看到杜锦宁中了举人,且还是解元,都十分高兴,却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彼此问了问近况。所以杜锦宁在他们这里都略坐了坐,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齐府,吃过午饭,杜锦宁等人就打道回府城。章鸿文跟着一起离开。当然,他没骑他的骡子,而是骑了齐府的一匹马。
齐慕远急着打听京里的消息,进了城就直接回家了,杜锦宁带着章鸿文回了家。
陈氏见了章鸿文,十分高兴。她毕竟在桃花村住了十几年,对那里的人和事还是挺掂记的。章鸿文过来,正好可以聊一聊桃花村里的事,也算是解闷了。
安顿好章鸿文,杜锦宁便去了齐府。
“如何了?京中可有信来?”杜锦宁问道。
齐慕远摇了摇头。
“应该很快就有信来了。”杜锦宁安慰他道。
这个年代可不像现代,有什么事直接打个电话就能通知道万里之外的人。现在即便有什么重大事件,也只能快马加鞭地派人一个驿站一个驿站的跑下来。所以皇帝驾崩的消息传到漓水县,至少需要三五天的时间。国不可一日无君,老皇帝驾崩,必然得有一个新皇帝接替他的位置,前些年争得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便落下了帷幕。
消息确定,齐伯昆派人从京城送信过来,也不过是五六天。按理说,他们回来,应该能接到齐家从京中传来的消息才对。
可现在却没有信来。出现这种情况,要不就是京中局势还不稳定,要不就是……齐伯昆等人在京中出了问题,没办法送信给齐慕远。
齐慕远向来沉稳,可这一会儿却是坐卧不宁。他刚刚坐下便又站了起来,望向大门的方向,神色焦虑地道:“但愿吧。”
“派了人去京城吗?”杜锦宁问道。
“派了。刚我一回来就叫马彪去京城了。”齐慕远道。
京里没送信来,他不可能坐在这里傻等,总得派人回京中打探一番。
杜锦宁点点头,不说话了。不过她也没闲着,拿过齐慕远煮茶的家什,取了水打燃火,开始煮起茶来。
煮好茶,她递了一杯给齐慕远。齐慕远闻到茶香,焦急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不过喝了一盏茶后,他又焦虑起来,道:“再没人来,天就要黑了。”
天黑了,城门就关闭了。京中就是派了人来也进不了城,他只能等到明天了。
可没能得到家中亲人的消息,他又怎能安睡?
杜锦宁转头对青木道:“你回家一趟,跟太太说我今晚不回去了,在这里陪齐慕远。章少爷那里,你跟他好好解释解释,就说齐少爷心情烦乱,没办法好好招待他。等明日齐家传了消息,我再陪他在府城好好逛逛。”
“是。”青木应声道。
“你再去许家一趟,把大姑爷叫来陪一陪章鸿文。”杜锦宁又叮嘱。
青木见她没有别的吩咐,转身去了。
齐慕远听到杜锦宁在这里陪他,心中微暖,轻声道:“谢谢。”
杜锦宁对他一笑:“咱俩什么交情?跟亲兄弟一样,说什么谢谢。”
齐慕远喉头滑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
“少、少爷,少爷,京中来人了。”一个守门的飞也似地跑了进来,满脸激动。
齐慕远“噌”地站了起来,拔腿就朝门外跑去,差点跟一个风尘仆仆的黑脸汉子撞个正着。
“小人程兴,给大少爷请安。”黑脸汉子忙跪下行礼。
齐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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