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确认没什么疑虑才会放行。
即便这样的严防死守,也溜进来不少居心叵测之人。
凤七无疑是最惹眼的一个。
在帝京城外燕渊放了他一马,他便带着叶先生一起赶往云州。
正好与皇上的大部队同时到达大岳镇,住进了凤琛才刚搬离的“大岳客栈”。
屋子里,他与叶先生相对而坐。
“恩师,你再好好推算推算,龙脉之地到底在哪?这大岳山这么大,每个地方都找遍的话,太浪费时间了。”
叶先生沉吟了一阵,才卙酌着回话,“最有可能,就在山顶的那片万丈悬崖下,可惜若非轻功绝佳之人,根本无法到达崖底。”
凤七皱了皱眉,“悬崖下,岂不就是南豫的地盘了?”
“嗯——听说南豫国内乱,这里面未必没有凤琛的手笔。他想控制南豫国,也许就是为了查探龙脉之地。”
凤七的神情不无懊恼,“唉,当年我们也是大意了,竟然不知道大岳山下还藏着这样的宝贝儿,不然怎样也要死守云州,岂能让凤琛轻易拿去?”
“当年的事——阿殊,莫要怪我,我当年受困于家父遗言,不能出京襄助于你,终归是我对不住你!”
凤七忙道:“恩师说哪里话来。你对我的大恩,阿殊莫齿难忘!”
正在此时有蓝衣青年进来禀报:“禀王爷,刚得到消息,南豫国老皇帝驾崩,太子被杀,据说大将军和宰辅一力推举四皇子继位。”
两人都大吃一惊。
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零五章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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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凤琛也收到密报,正在与几位大臣商议。
“既然四皇子诚意相邀,你们看,派谁去合适?”
几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你们都不想去,那只有朕自己去了。”
大臣们忙又站出来阻止,“皇上,使不得呀。南豫国的内乱虽说已经平息,可太子一党并未完全覆灭,还是有危险的。”
“那你们总得给朕选个人出来!”皇上背着手,在屋子里慢慢踱着步,目光深沉如晦。
在场的大臣们商议了半天,才试探地给出一个名字,“要不,就让燕公子跑一趟吧?”
此次南豫国之行,做得好了是大功一件,然而一旦出事后果也委实难料。虽然精明的臣子都知道南豫国四皇子之所以能夺嫡成功,背后少不了自家皇上的手笔,然而在这敏感时刻也不敢冒然急进。
做官做得久了,各自都有一套自己的小算盘。
燕渊是沈老王妃的义子。以皇上对沈家的恩宠,迟早会赏燕公子爵位。如果此次出使顺利,皇上便会趁此把爵位给他;即便他把事情办砸了,皇上念着已故忠烈王的功劳,也绝不会严惩他。
皇上实在是个很重情义的人哪。
当然,他们并不晓得皇上曾派萧副统领秘密捉拿过燕渊,否则便不会这样认为了。
皇上莫明地笑了笑,遂点头同意,“阿渊去也合适,再有秦国公和卢大人随行,就更好了。”
被点到名的卢大人愣了半晌,才微微欠身道:“臣遵旨。”
燕渊得到消息,气得将刚画好的牡丹争**撕得粉碎。
“好你个凤琛,竟敢这样算计我!”
秦玥晓得此事时,初时有些惊讶,实没想到凤琛会派燕渊出使南豫,再一细想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眼看封禅在即,凤琛不可能亲自前往南豫。而燕渊对他来说又具有一定的威胁性,因着沈老王妃,又不可能太针对他,支开他便是最好的办法。
燕渊是沈府义子,作为使臣出使南豫,有当朝国公和礼部的卢大人陪同,既给了南豫国新皇的面子,又对凤琛有利,怎样都是划算的。
只是,以燕渊的脾气,他肯轻易就范吗?
秦玥忽然有些头疼。
凤琛也做足了燕渊找他大闹一场的准备。
可惜燕渊这回乖顺得很,竟是亲自来向皇上谢恩,顺便请教了一番作为使臣出使南豫的各个细节,态度表现得又积极又热忱。
凤琛心里忍不住琢磨:这家伙又在耍什么诡计?
燕渊心里却在冷笑:“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凤琛,且看着吧,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两人表面上君臣合谐地聊了好一阵子,燕渊才行礼告退。
燕渊一走,凤琛便叫来一个侍卫吩咐道:“去查查,看看‘大岳客栈’里究竟都住了些什么人。”
刚才燕渊的话里之意,提到过“大岳客栈”里又住进了不少身份诡异的客人。他便留了心。不管燕渊说这话到底有何用意,他也是要去查清楚的。
燕渊有意无意展现的实力,让他更是惊心。自己知道的消息,他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他也知道。比如“大岳客栈”里的事,他竟然比自己知道得还清楚。想想都让人寒颤。
心里郁闷,便想找秦玥说说话。
秦玥此时也有些苦恼。确切地说,她对现在的局势有些迷茫,又有些倦怠,不知该怎样去走以后的路。
她与凤琛,这辈子是没有指望了。
毫无疑问,沈瑾的死与玉太后、秦家有关。秦玥如果想为沈瑾报仇,那么就必须与皇室、秦家决裂。
凤琛虽与玉太后的母子关系不好,可玉无垠终归是他的亲生母亲。秦玥要杀她,凤琛必定会阻止;反之,她如果想要对付秦家,也必须要保护好三房。当年的事,父亲或许也牵涉其中,可她总不能亲手轼父吧?
这也是她直到此时,也没有采取行动的原因。
凤琛进来的时候,秦玥还在发呆。
“玥儿,在想什么?”
秦玥蓦地回过神来,“皇上——”
凤琛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脸上笑容温柔,“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皇上事情多,还是忙你的去吧。”秦玥心里烦燥,语气也不甚客气。事实上她对于皇上,从来就没有客气过。不是气得他吐血,就是提醒他要做个好皇帝。
此刻两人独处一室,重重帷幔之中,烛光缭绕,想着那天他的失态,还有卦摊老者的话,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凤琛看她的眼神,似乎随时都透着探究的意味,让她莫明地紧张,还有些害怕。
“玥儿,一直陪着我,答应我,不离开,好吗?”不过是眨眼间,凤琛眼底便涌上落寞、痛楚的情绪,双眸紧紧盯着秦玥,语调急促又忧伤,忘形地抓了她的手。
秦玥回抽了抽手,没抽动。
凤琛幽深的眸子仿佛要看向她心底,目光灼灼,隐含着期盼,“玥儿,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皇后,也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单纯的喜欢,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得到幸福!”
这番赤/裸裸的表白,吓了秦玥一跳。
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秦玥心里又慌又乱,低头沉默了半天,才低声道:“皇上,我困了,你先回去吧!”
凤琛只得怏怏离开。临走时拍着她的手,“好好睡,一切有我,你什么也不必担心。”
看着他的背影,秦玥眸子里再次泛起酸意。
他一定知道了,唉,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好……
这一生,何其漫长!
凤琛步履艰难地往自己的寝殿,心里仍是落寞和忧伤。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想弥补也难了……
燕渊被催着第二天就要启程去南豫国。
因着秦国公的伤势还未好全,皇上特意派了御驾的十六匹马车,随行的除了卢大人,还有两名太医,以及好几百个护卫。另外便是为贺四皇子登基所准备的贺礼了。
既是凤琛的一手谋划,贺礼自是早已准备得停当,满满当当地装了八大马车,算是给足了新皇的面子。
皇上亲自送到行宫门口,阵仗摆得也足够大了。
燕渊骑在皇上送他的宝马名驹上,超出同龄人的身高使得他看起来比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还要身姿挺拔。俊美的容颜,迷人的凤眸,薄削的嘴唇,浑身散发着天然的贵胄之气。
他斜睨着秦玥,轻笑了一声,“等着啊,等我从南豫国回来,就带你回京,啊——免得母亲老是念叨!”
秦玥明显感觉到身旁凤琛挥手的动作一僵,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阿渊,好好办差!否则,朕定不饶你!”凤琛恨得咬牙,却也拿他无法,无奈地放着狠话。
燕渊浑不在意,朝皇上拱拱手,“放心吧,皇上,臣定不辱使命,办好这趟差事!”
说完转身打了手势,队伍便缓慢行进起来。
莫明地,秦玥觉得有些失落。
打发走了燕渊,凤琛陡觉心里轻松许多。
他已经得到消息,凤七就住在“大岳客栈”里。时隔九年,是时候跟他好好算这笔账了。
当夜,凤琛亲自带人包围了“大岳客栈”。
凤七也在紧急地调兵遣将。
来大岳镇之前,就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也不是全无准备的。
云州,毕竟是他的地盘。即便宋时归再如何收拢人心,也总有一些顽固份子是效忠他的。
到达云州的第一件事,便是联络旧部,倒也让他集结了不少人马。
凤琛这次带来的人本就不多,又分出一部分随秦国公去了南豫。云州城内的军队又没有跟过来。论起实力,自己并不比他差多少,也因此凤七心里并不太忧心。他让人传话,要单独与皇兄谈一谈。
凤琛稍作考虑,答应了,转头去看秦玥,“玥儿,有没有信心陪我走这一遭?”
六月还没顾得上说话,秦奋抢着道:“皇上,属下陪您进去好了。五小姐——就算了吧。”
凤琛抿了抿唇,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秦玥。
秦玥心里明白,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