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尘眉头一挑,倒是停了下来,扫了眼花慕青屋子的方向,“她没说什么?”
春荷犹豫了一下,“殿下,此番小姐怕是气狠了。若是江南之事有需要小姐的,殿下……怕还是得好生哄上一哄才是。”
慕容尘扫了她一眼。
春荷立刻低头,“奴婢僭越,请殿下恕罪。”
慕容尘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无妨。她今日说了什么?”
春荷见遮掩不下去,只好将方才花慕青说的话,与慕容尘说了一遍。
有些单膝他会发怒,却不想,他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走到花慕青房门前,像是要推门进去。
可停了一瞬,又收回手,转而朝另外一处走去。
春荷看他脸上的幽冷笑意,心底直打颤,却也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直到第二天她到房间服侍,只看到睁着眼在床上爬来爬去的晟儿,不见花慕青的踪影,才晓得,原来九千岁,竟然存的是这么个意思!
九千岁的车队因为昨夜遇到的匪徒,以及官员问题,今日是准备在此处歇上一天,处理了从山城的官匪勾结一事再行出发的。
所以春荷是打算来问问花慕青可要去从山县城逛上一逛的。
谁想,在外头唤了几声,只听晟儿咯咯笑声。
待一推门进去,却只看到晟儿在床上将被子踢成一团,玩得不亦乐乎。
却不见了花慕青踪影。
可把他吓了个好歹。
还是鬼二来告诉她,是主公前一夜将小姐带走了。鬼三与鬼六已经跟着了。
春荷这才放心。
与鬼二叹了一声,“要是此番能和好就好了。”
鬼二没说话,转身去处理剿匪的事宜了。
院子里,那个从山城的巡抚被绑在这冰天雪地里冻了一夜,早就浑身没了一丝热气,差点一命呜呼。
见到鬼二过去,连问都不用他问,直接就交代了,“请九千岁恕罪啊!是下官胆大妄为,试图蒙蔽九千岁!下官,下官只是一时糊了心眼,犯下此等错事!下官死不足矣,但请九千岁,上山剿匪,务必要让这些匪徒,再不能为祸乡里啊!!!”
他虽冻得牙关打颤,话音也哆哆嗦嗦断断续续的。
可说出的话,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鬼二冷笑一声。
昨晚这厮设下酒宴,还以为能蒙骗了九千岁。
不想,慕容尘从初见那驿馆,以及这些官员态度,便知有问题。再看那从山城,不过刚刚入夜,就无人敢开店,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果然,不过一个威吓,那巡抚自己就被吓破了胆,主动说了出来。
是想让慕容尘剿匪。
可他原本的意图,是想给慕容尘一个为民为百姓的好官,可被鬼二两个巴掌一扇,后头的官员就说了出来。
原来这巡抚早就和那些匪徒勾结祸害,鱼肉乡里,还多对驿馆落脚的达官贵族家的子嗣们下手。
简直是胆大妄为!
可这巡抚为何又要请慕容尘剿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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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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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是因为,这匪徒拿捏了巡抚的把柄,对他多行奴役之举。
这巡抚暗恨在心,一直想借机铲除这帮土匪,却不得时机。
终于叫他遇到九千岁,便想借机两头利用。
一边叫那土匪去劫了慕容尘一路带来的那个女人,见那女子所乘坐的车架,就知道此女身份多有不同。
土匪若是得手,慕容尘必定大怒。
到时再有自己在旁边拱火,慕容尘必然会发兵夺人,到时候一并剿匪,可算是除了自己的心头大患!
他这算盘打得响,却只当慕容尘是他从前接待的那些苦主们好糊弄。
甚至还把花慕青的命不当一回事。
该着他这次要落到名震朝野残杀无道的九千岁手里头。
“还请九千岁一定要为我从山城百姓做主啊……啊!!”
一连两个啊。
前头一个啊慷慨激昂,后头一个啊悲惨凄厉。
被鬼二一脚踢翻在雪地里头。
鬼二冷冷地转过身,对旁边的司礼监侍卫道,“点起二十个弟兄,去把那五里山扫一遍。”
就跟吩咐去扫个地一般。
司礼监侍卫点点头,又问:“抓到的匪徒如何处理?”
“主公吩咐过了,格杀勿论。”
都敢动到花慕青头上来了,慕容尘还能饶了你们?
那巡抚才吃痛抬起头,陡然听到这一句话,眼皮子一翻,晕了过去。
鬼二连理都没理,又道,“这个祸害割了头,直接送去宫里。剩下的官员,全部绑了,通知京兆府尹和大理寺来两个人处理。”
那侍卫点点头,下去办了。
当天下午,五里山匪徒便被清缴干净,有周边无数乡民听说,齐齐涌上山头,接回自家受难的亲人,对那尸体泄愤无数。
以及得到消息的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匆匆赶来,知道了从山城这天子脚下竟然出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尤其那解救出来的受害人中,竟有不少官家子女。
一时,真是震动朝野。
让原本就混乱的大理朝皇室,又动荡了几分。
朝中,早已人心浮动。
而同时,九千岁离京,杜少凌重伤,花想容夺权的事,也传到了北方的金族。
按下金族如何心思不提。
只说花慕青,此时醒转后,发现自己居然又躺在马车里,不由蹙眉。
自从中了那蛊毒后,她的五感便越发迟钝。
连续被人抱上马车这样的动静,竟然丝毫不查。
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这马车比她之前乘坐的要小,似乎也没那么打眼。
周边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安心定神。
她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微微一怔——竟没瞧见随行的车队以及人马?
疑虑划过,开口唤了一声,“福子,春荷。”
没有动静。
她的眸光沉下,不一会儿,车门从外头被拉开。
花慕青抬眼,却不料,掀帘子进来的,却是那一身黑衣墨带,做寻常公子哥儿打扮的慕容尘。
倒是叫她愣了一下。
黑色的长衫有一股凛冽如刀锋的犀利感,将慕容尘原本邪狞如妖的眉眼遮盖了几分,却愈发显得他挺拔而深邃。
仿佛一座坚挺而巍峨的高山,气势澎湃又沉稳的出现在她面前。
连那仙魔诡谲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深沉而让人内心震动。
乌黑的头发用一枚墨色的玉簪束在发顶,精致的眉眼也愈发清晰。
比花慕青前生今世见过的哪一个男子都要端方如玉。
可却又并不如女子阴柔,明明是黑衣,反而多了一层淡淡的晕光,仿佛要出鞘的神器,又仿佛被时光千年掩藏的宝藏。
纵使刻意压制,那通身的气度,也让人无法躲避,只有仰慕。
花慕青的眼神微微变化——万没料到,慕容尘换了一身打扮,竟会出现此番容度。
正自发愣间,却看他丰神俊朗的眉眼一条,菱唇一勾,露出一个惯有的邪性笑容。
让这优雅无双的公子,骤然便又多出一股神秘莫测的不可捉摸来。
花慕青心下一抖,瞥开视线。
慕容尘却并不在意,只扫了眼她下意识攥紧的手指,然后坐下,将手里的食盒放在她跟前,淡淡道,“吃了。”
是命令。
花慕青看都没看,“没胃口。”
慕容尘却勾着唇,笑道,“莫不是要本督喂?”
花慕青一僵,没动。
“嗯?”慕容尘哼了一声。
花慕青咬唇,回头,看了眼那食盒,伸手,揭开,一碗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的粥食放在里头,还热气腾腾的。
瞧着便知是费了心思的。
她又咬了咬唇,伸手,端出来,背过慕容尘,低头快速吃了下去,然后又放回食盒,依旧不理慕容尘。
慕容尘倒也不计较,将食盒递出去,便靠在马车里,摸出一本书,自顾翻阅,也不与花慕青说话。
花慕青却不自在了。
这厮,什么意思啊?
现在他们到底又是在哪儿啊?
车队呢?晟儿呢?福子和春荷呢?
她斜了眼慕容尘,那人却只是眉眼不动地看着书。
她又扫了眼过去,那人却依旧没有察觉的模样。
她暗自恼怒,气恼地一下子扭到车窗那边。
却不见,身后慕容尘,轻轻地勾了勾唇。
他放下书,笑道,“怎地,有话要说?”
花慕青抿唇,却听他那声音微沙低哑,像砂子一样落在耳膜心尖,磨得她四肢一阵发麻。
捏了捏手指,不理他。
只以为这厮会主动认错求好与自己说个明白,却不想,慕容尘反而不在意地来了句,“不想说便罢,本督要歇一会,莫要扰了本督。”
花慕青眼睛一瞪,连忙回头,竟然真的见这厮放下书,要阖眼靠在软枕里了。
一下子恼怒起来,瞪他,“你还敢睡!”
慕容尘眼底笑意掠过,面上却是挑了挑眉,扫了她一个眼风,“为何不敢?”
“你!”花慕青几乎气死。
慕容尘却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哦?莫不是小花儿还在气恼前夜之事?”
前夜?
前夜,便是她被花想容的人掳去宫里,差点被杜少凌强行侍寝。又叫慕容尘从宫里抢出来。
却不知他为何突然发怒,将她扣在马车里,撕扯了她的衣衫。
还说什么她就上乘的酒器,竟然倒了她一身的酒,还,还就那般,一点点地,吃了她身上沾上的酒液!
这人简直!简直!简直!!!
花慕青都不知道该用个什么可恶的词来形容这家伙了。
慕容尘见她憋得满脸通红,气恼难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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